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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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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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似乎誤會了他的表情, 解釋道：「這裡你看起來年紀最小，我聽說那位是去年才成年入職，我以為你認識他。」
紀雲停：「……也算認識吧……」
曲之峰咳嗽。
紀雲停：「你找他有什麼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曲之峰又咳。
迦勒沒理他, 繼續看著紀雲停：「有幾個精神力方面的問題想請教他。」
紀雲停恍然, 然後道：「那不用找他啊，他對精神力的了解還不如大學生。而且，你們今天有實驗室行程，實驗室里有個精神力測評小組，裡面都是精神力方面的專家, 你去請教他們更合適。」
曲之峰連連點頭：「對對。」
迦勒語帶不屑：「要是這些所謂的精神力專家有用的話, 也不至於這麼多年沒什麼進展。」
紀雲停：「。」
曲之峰撓撓頭, 道：「那你找他也沒用啊，他又不會治療精神力。你這種情況, 廖博士都搞不定, 找誰也沒用啊。」
迦勒沉默了。
紀雲停看看左右, 小聲問：「安德森少將的精神力出了什麼問題啊？」
曲之峰：「害，能有啥問題，機甲戰士們最常見的後遺症，精神力崩潰唄。」
紀雲停恍然：「原來安德森少將是機甲戰士啊，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是少將, 當初您肯定很厲害。」
迦勒神情平靜：「現在不厲害了, 也就蕭上將不嫌棄，讓我在軍里打雜養老。」
一頭灼眼紅髮，卻透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滄桑。
紀雲停：「……抱歉。」
美人遲暮將軍老[注①]，何況迦勒還這麼年輕。
迦勒微笑：「不用道歉, 事實如此而已，我也習慣了。」
曲之峰拍拍他：「行了, 真習慣了你就不會巴巴跑過來了了解情況了。別人你不信，你還不信我嗎？紀雲停真不懂精神力，他也幫不了你。」
迦勒收起笑容：「……是嗎。」
曲之峰：「多少人精神力受損連日常生活都受影響，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拿出你小子當年禍害我的精神氣來！別搞得跟老頭子似的。」
迦勒：「以前還是年輕。」
曲之峰：「。」
紀雲停看看他們，好奇：「蛐蛐哥，你跟安德森少將怎麼認識的？你去過北境軍？」
曲之峰：「誒？我沒說過嗎？我原來是北境軍的啊。」
紀雲停：「！」
曲之峰撓頭：「幾年前西境軍不是出事了嘛，當時三大軍區都出了不少人和物資的。」
紀雲停瞭然：「怪不得。」
怪不得穆境予敢直接跟三大軍區的人聯手坑中丨央星。
「少將！」
遠處有人招呼。
迦勒轉頭。
北境軍那一撥人正看著他，其他訪查團的人已經跟著趙其深走遠了。
迦勒轉回來，朝他們行了個禮：「我得先去忙，暫且失陪。」
然後朝曲之峰道，「下班我找你，喝兩杯。」
曲之峰：「別別，你們在的這幾天，我要隨時待命不能休假，喝酒就算了，不過，可以請你吃飯，我們食堂的蘑菇賊好吃！」
迦勒挑眉：「你們那隻奧氏蜜環菌產出的蘑菇？」
「對對對，還帶精神力的，吃起來就是比普通蘑菇香！今晚帶你嘗嘗。」
「好。」迦勒看向紀雲停，「小帥哥一起啊。」
紀雲停：「……」
看了眼同樣呆滯的曲之峰，遲疑點頭。
那邊同僚還等著，迦勒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曲之峰立馬把他拉到一邊：「你真要一起啊？」
紀雲停壓低聲音：「上將他們只說注意中丨央星的人，北境軍應該還好吧？還有，你不是認識他嗎？他人品不行？」
曲之峰撓頭：「那倒不會，迦勒人品還是可以的。」
紀雲停：「那不就得了。」
曲之峰想想，也覺得沒問題。
晚餐就這麼定了。
趙其深把人帶去別處，他們得進去T2倉收拾殘局了。
濃煙早就散了，後勤上校正頂著一臉蛋疼，帶著倉管們收拾。
滿地的零件，好大一片地方，連帶好幾台挖礦機都變得黑乎乎的，有一台機甲甚至炸掉了半個身體，飛出的金屬碎片插到周圍機甲上，格外恐怖。
曲之峰：「草，這麼嚴重，竟然沒人受傷！」
咔嚓一聲響。
銀色木倉管懟到曲之峰腦門上，上校陰惻惻道：「聽起來你很遺憾？」
曲之峰舉起手：「沒有沒有！我是震撼於倉庫的安防！！」
上校：「那你說說，你擺這幾台古董機出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裡面的燃料是上個世紀的？！！性狀都變了，一炸全是灰——你竟然把這些玩意拿來展示！！」
曲之峰：「……這不是要裝窮嘛……」
上校：「上面是讓你裝窮謀財！！不是讓你裝窮害命！！」
曲之峰：「誒誒，打申請的時候，你也簽名了啊，你還讓我多擺幾台——怎麼現在全怪我！？」
上校語窒，然後惱羞成怒：「老子怎麼知道你們還要開機展示！」
曲之峰：「。」
怪他嗎？！
兩名上校吵嘴扯皮，其他人離得遠遠的收拾現場。
倉庫管理們開著機器收撿大塊金屬，剩下零碎小零件，大家就分開撿。因為含有形狀改變的燃料，還得戴上防護手套和面罩。
正收拾呢，前方傳來戰報——中丨央星看完同樣破損的機甲後，簽了一大筆的機甲維修費和購置費，比往年高了將近一倍那種。
眾人歡呼。
曲之峰眉開眼笑：「看來炸得好啊，不枉我挨罰。」
後勤上校吐槽：「別領功了，分明是上將恐嚇到位了，趙副將忽悠起來輕鬆點。」
「放屁，要不是機甲炸了，上將也不會過來，趙副將也不會這麼好忽悠。」
紀雲停靠過來，憂心忡忡：「不怕他們回去反悔報復嗎？」
曲之峰：「簽文件就上系統了，他們反悔不了。至於報復，無所謂啦，大不了回到往年那種水準。」
後勤上校也給他解釋：「邊境情況特殊，四大軍區的軍費都設置了下限，低於限制，要全民公投，還要列清楚減少項目和原因的。」
紀雲停恍然。
怪不得趙副將他們有恃無恐呢。
曲之峰：「誰看那個限制了？搞低了，上將自然會幹他們。」
後勤上校似乎想起什麼，哈哈大笑：「對對，咱還有上將呢。」
紀雲停：「……上將以前幹過？」
曲之峰：「算是吧哈哈哈~」
「選址重建軍區那年，我們需要高額軍費，中丨央星那幫孫子給我們批了預算的十分之一，補充完能源、武器和機甲，幾乎就剩蓋宿舍樓的錢，連飛船都修不起。上將二話不說，把所有人打包上飛船，全軍後撤，把蘭克梵星在內的四大繁華星系全扔在外頭哈哈哈哈~」
後勤上校：「哈哈哈對對對，當時議丨會的人打視訊過來質問，上將直接轉全軍視頻，順便找他們要遣散費用，讓他們數一數飛船上有多少人，按人頭給——當時那幫人臉黑的呀~哈哈哈哈。」
紀雲停：「……」
曲之峰：「對對，我還錄了視頻，可惜後來那幫孫子將這個事當機密，禁止傳播，還下聯盟令，讓智腦把大家手裡的視頻照片全刪了，呸。」
後勤上校：「還得是咱上將硬氣，換了別人，指不定就忍氣吞聲了。」
曲之峰：「確實。以前西境軍那位上將就是老好人，脾氣好得很，以前我在北邊的時候，蕭哥都幫他懟了幾回議丨會——西境軍之前死傷慘重，我覺得他多少占點原因。」
後勤上校：「嘶，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快跟我說說。」
前一刻還拳打腳踢，這會兒倆人就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紀雲停趁機聽了很多前任上將的八卦。
所有東西收拾完畢，倉管清洗倉房，曲之峰帶著人把挖礦機甲運回專門收廢棄機甲的倉房——這質量，可不敢再開了。
然後就差不多該下班了。
曲之峰勾著紀雲停肩膀：「走走，去餐廳。」
紀雲停看看時間：「訪查團的參觀沒結束吧？」
「快了快了。」曲之峰揚了揚手，「老趙估計怕今天宰太多，中丨央星的人頂不住，不準備帶他們去實驗室，全帶去餐廳了——有人給我通風報信呢。」
紀雲停：「……」
還真有可能。
畢竟他們所謂的星獸項目經費，大部分還集中在實驗室那邊。
倆人趕往餐廳。
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蓋起第二棟大型餐廳。
離飯點還要一會，外圈的打包窗口只有零星幾個休假中的人，餐廳里更是空蕩蕩的。
倆人根據信息來到第二餐廳，彼時，趙其深正帶著數十號訪查團成員站在點菜的玻璃牆前介情況紹。
哦，他只是領隊，介紹的還是高嘉峰等人。
介紹的，正是他們家那株幾層樓高的奧氏蜜環菌。
倆人厚著臉皮湊過去。
壯碩的曲之峰靈活地鑽進人群，把迦勒帶了出來。
出了第二餐廳，迦勒才開口：「怎麼了？我還等著嘗嘗奧氏蜜環菌，還有其他星獸肉呢。」
曲之峰：「別吃了，帶你吃好吃的，好吃的星獸肉。」
迦勒：「？」
曲之峰笑得賤兮兮的：「你傻啊，好吃的給中丨央星那幫孫子嘗了，然後全部被薅走嗎？當然是搞難吃的給他們吃，讓他們以為舒緩精神力就需要付出噁心的代價！」
迦勒：「……」
停步，「那我把我同伴也——」
「別別別。」曲之峰勾住他脖子，「你別給我整這齣啊，做戲做全套，少了你一個還說得過去，全隊都走了，你當中丨央星的人是傻子嗎？」
迦勒：「……」
他遲疑了，「應該不至於很難吃吧？」
曲之峰眉開眼笑：「一般啦，死不了人。」
紀雲停略感心虛：「放心，大不了吐一下——趙叔提前安排好了，星獸肉的調料里會加入止瀉藥的。」
迦勒：「……」
草，西境軍的人這麼兇殘的嗎？
紀雲停：「對了，忘了介紹一下。」
他邊走邊伸手，「我叫紀雲停。」
迦勒：「哦，你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