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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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行人連忙停下來。
一工作人員小跑過來, 看了眼鄭又鑫，才道：「紀老師，麻煩您稍等一下, 奧利弗老師他們找你有點事。」
紀雲停茫然：「哈？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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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應該是顧問大佬奧利弗希伯來。
而且, 這位大哥用的可是「他們」。
工作人員：「對，勞煩你再回去一趟。」
紀雲停：「噢，好的。」看向鄭又鑫，「鄭老師不好意思，我們下回再聊。」
鄭又鑫似乎還有點恍惚, 應了聲「好」, 站那兒看著他。
紀雲停當沒看到, 招呼高嘉盛倆人，跟著工作人員往回走。
還順嘴打聽：「這位大哥, 奧利弗老師他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想到自己的投訴, 「是不是跟我昨天送出的投訴有關？」
工作人員：「啊？你說傑爾森格斯嗎？」
「對。」
工作人員看看左右。
大部分人都還在會場裡, 零星離開的，也已經走掉了，長廊上並沒有別人，只有鄭又鑫還站在不遠處。
他收回視線，小聲道：「那是中丨央生物研究院的人, 投訴已經生效, 他已經被罰了，紀老師最好不要再提了。」
紀雲停若有所思。中丨央生物研究院啊……
沒記錯的話，生物指導組的組長，就是中丨央生物研究院的。
「好的, 我知道了，非常謝謝！」
工作人員鬆口氣, 笑道：「不客氣。對了，奧利弗老師是我BOSS，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聯繫我。」
紀雲停秒懂，連忙點開手環：「好的好的，那我們加個好友。」
工作人員笑容更大了，然後把高嘉峰、張理年倆人也一併加上，笑道：「兩位老師這段時間多多指教。」
高嘉峰倆人受寵若驚，連稱不敢。
磨蹭了這麼一會，幾人也回到了吵雜的會場中心。
一堆堆的人頭，根本看不到奧利弗幾位大佬。
工作人員讓他們稍等一下，硬是憑著自己瘦弱的身板擠進去。
過了會兒，會場廣播響起委婉提示，讓大家有序退場，循環播放。
紀雲停站在門邊等了片刻，就看到熱烈討論的生物學家們魚貫而出，一個個面上都帶著意猶未盡，還有幾個約著一起回宿舍繼續聊。
文盲紀雲停眼巴巴看著。他很喜歡這種學術氛圍，但他的學識，在當前的細胞、生物技術面前落後太多，湊過去估計會遭人嫌。
「紀老師。」方才那位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招呼他，「跟我來吧。」
紀雲停忙跟著再次進入會場。
會場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工作人員帶著他們穿過坐席走道，走長廊，進入一個小會議室。
紀雲停一眼掃過去。
奧利弗希伯來、莉絲卡萊特……還有卡爾理察。
三位顧問，兩位副組長，加四位名字在系統前排的大佬組員。
一群平均年齡75歲以上、看起來都是中年人模樣的老頭老太坐在嚴肅的環形會議桌上，旁聽席上還有眾多小年輕，估計是助手或學生。
然後這麼幾十號人全都齊刷刷望過來。
跟三堂會審似的。
高嘉峰、張理年兩個同時倒吸了口氣，緊張地看向紀雲停。
紀雲停絲毫不受影響，禮貌行禮：「各位老師好。」
再朝旁聽席眾人點頭致意。
高嘉峰、張理年立馬跟著行禮。
卡爾理察先招呼他：「過來。」
紀雲停定走到會議桌邊，禮貌問：「老師們找我，是有什麼安排嗎？」
卡爾理察：「我沒什麼事，主要是他們找你。」
他指了指奧利弗希伯來，神情帶著不耐，「我看他們是沒事找事。」
奧利弗希伯來冷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卡爾理察皺起那張嚴肅的臉，瞪他：「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正兒八經走的申請，我得什麼便宜了？」
他振振有詞，「做研究的人，就要膽大心細、要行動力。像你們這樣左研究、右考察的，彗星都要撞星球了。」
奧利弗冷笑：「要不是你有個好學生——」
「放屁，」卡爾打斷他，「我那學生又不管後勤不管人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指著紀雲停，「我找他要提前入職，他都做不到，當時多少人都聽著呢。奧利弗希伯來你不要張口就來，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奧利弗：「呵呵，誰家走關係要當眾問的？你這是掩耳盜鈴！」
卡爾拍桌起身：「你是不是想打架，來啊，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天天陰陽怪氣的！」
奧利弗跟著拍桌：「你說誰陰陽怪氣？我也忍你很久了，天天擺著張臭臉！上回找你要份資料，還磨磨唧唧的，要不是看你體質差，我早就揍你了！」
「我體質再差也比你年輕！你這個老不要臉的……」
兩位七八十歲的大教授拍桌指鼻地進入互噴環節，其他人等，包括周圍幾十名助手學生們，全都淡定坐著。
紀雲停：「……」
他弱弱開口，「那個，兩位老師……」
「上回你搶我實驗器材……」
「你怎麼不說你攔了我好不容易找人買回來的菌種……」
兩位老師唾沫橫飛，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
紀雲停：「。」
「紀雲停是吧。」金髮的生物組顧問莉絲卡萊特朝他招手，「過來這邊。」
紀雲停忙過去。
高嘉峰倆人猶豫。
旁聽席有青年朝他倆招手，高嘉峰懂了，立馬拉著張理年過去，找了倆空位坐下。
另一邊，紀雲停繞過卡爾，被莉絲拉著坐進了她跟卡爾中間的空位里。
「別管他們，這倆人吵了幾十年了——聽說你才21，怎麼沒讀大學？」金髮婦人格外和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始寒暄。
紀雲停看了眼還在爭吵甚至開始捋袖子的倆老頭，尷尬道：「成績不好，念不下去了。」
莉絲笑容可掬：「我查過你成績，不算太差。我聽說你的生物理論很紮實……這樣，回頭我給你幾套基礎課課件，你這幾個月多看看，背一背，年底招生的時候，直接報比利特大學的生物學——」
「好你個莉絲卡萊特！」卡爾耳尖，當即扭頭，「這孩子可是有軍銜的在役軍人，你讓人退役考你那個破學院？！」
奧利弗也反應過來：「就是，要考也是考聯盟生物科技大學！」
原本旁觀的幾名大佬開始加入。
「我認為XXX大學在生物研究方面更值得報考。」
「在生物巡細胞學理論上，我校更有發言權。」
「誰看單一理論？考大學當時是看綜合能力！」
……
紀雲停：「……」
他舉起手，揚聲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暫時沒有考大學的打算。」
眾大佬停下來，連卡爾也皺眉看他。
莉絲開始勸：「小紀啊，你才21，讀個大學繼續深造，以後肯定會在學術領域發光發熱的。」
眾人點頭。
紀雲停也理解。
但那樣的人生，他已經過了一次。
他環視眾人，道：「但我個人更喜歡接觸自然和生物體，要是能在接觸中發現一些自然規律或者新物種，就是意外驚喜。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做研究不是我的未來，讀書、繼續深造也不在我的規劃里。」
莉絲皺眉：「但你沒有學歷，很多研究工作和項目都沒法參與進來。」
紀雲停不解：「我為什麼要參與什麼研究工作、研究項目？」
莉絲：「我聽說你生物知識很紮實，難道你不想在這一塊有所精進嗎？」
「正因為我生物知識紮實，我更不需要參加所謂的項目和研究。」紀雲停自信一笑，「我想研究什麼，我自己就能開展項目，我也有信心，能找到投資方給我支持。」
眾大佬：「……」
好大的口氣。
卡爾有些得意：「就是，我們還有大項目要搞，你們那些項目，我們看不上！」
眾人怒目。
「徵兵還沒開始，誰知道你到時能不能進去？」
「你這老頭指不定體質太差被踢出來。」
「我打的申請還沒拒絕，說不定我也是能進去。」
……
紀雲停終於反應過來。這些大佬，是衝著陸澤誠畫的大餅來的？
就那個，引進星獸改良過度開發星球生態圈的項目……
一個連初始方案都沒有的空頭項目。
他無語了。
卡爾轉過來，拍拍他：「你放心，你之前做的各種分析報告我都看過了，基礎很紮實，比那些死讀書的大學生好多了，不需要文憑給你證明，咱就留在西境軍好好干！」
紀雲停不知道周圍人知道多少，沒有接著話往下說，而是轉開話題，問：「不如我們先談正事吧？我們的會議主題是什麼？是不是指導組這邊還有什麼工作安排？」
奧利弗恍然：「哦，對，還有會議。」
紀雲停：「……」
卡爾：「我就說你不適合繼續搞研究，都快得老年失憶症了吧。」
奧利弗：「……」
卡爾轉向紀雲停：「指導組向來就是折騰人，做門面功夫，別管他們。」
「好了。」莉絲打斷他，「別耽誤時間，你們不說我來。」
卡爾倆人這才閉上嘴。
莉絲環視一周，開始說事：「指導組安排的工作，各位已經清楚了吧？除了會上說的那些，在開賽之前，估計還有挺多折騰的，你們自己去消化安排，要是這幾天被刷下去了，回去寫檢討扣學分！」
旁聽席眾人哀嚎。
紀雲停茫然。工作不是安排好了嗎？內容多達兩個G，還有什麼可折騰的？
莉絲那邊還在繼續：「現在，說說我們額外的工作——星獸圖錄檔案編撰。」
紀雲停怔住。星獸圖錄檔案編撰？
「B星系自然生物協會所有中心成員班子經過數次會議討論，於四天前定下了草案項目。接下來由我來講解一下具體項目目的和章程……」
一場只有數十人參與的生物項目執行會議，就在即將爆發黑洞活躍期的軍區星球一個大會場裡面的小會議室里召開。
……
結束會議的時候，紀雲停都有些恍惚。
怎麼他跟陸澤誠隨口聊幾句，就給自己拉了個大項目？
而且，他怎麼莫名其妙成了B星系自然生物協會的會員了？
不光是他，高嘉峰、張理年也很懵。
「我去年好像還是個動物園管理員，」張理年喃喃，「我怎麼突然成了自然生物協會的成員了？這玩意不需要學歷的嗎？」
高嘉峰：「……不需要吧？紀老師不也是義務教育畢業生嘛……」
張理年：「……但我啥也不會啊……」
高嘉峰：「……我也……」
紀雲停回神，無語：「誰說你們啥也不會的，你們前幾個月做的分析報告摞起來都能把自己埋了。」
張理年弱弱：「那就是星獸特性判斷而已，看多了就會了啊。」
高嘉峰點頭。
紀雲停正要說話，智腦彈出提示。
【通知：為保證競賽協助順利開展，除去博士以上職級的老師，生物指導組所有成員（包括參賽助理）需要參加賽前摸底。摸底分三場共六個小時，內容包括……摸底測試將在明天（聯盟XX年XX月XX日）早上八點開始。請各位準時參加。
註：摸底成績關係競賽工作安排，請各位認真對待】
紀雲停：「……」
都站在南斯星了，怎麼還要考核摸底？離競賽開始就剩下不到十天啊！
怪不得莉絲說指導團還會折騰。
原來在這等著。
「好了，行不行也不用我說了，明天摸個底看看。」
同樣收到通知的高嘉峰、張理年：「……」
紀雲停無語：「你們這什麼樣子？！行不行不說，氣勢不能輸！」
高嘉峰、張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