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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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軍人不比別的職業, 日常訓練戰鬥的強度太高，假如體質、精神力出點問題，就很難堅持下來。
休伯特斯科特已經過了80歲, 要是在別的行業, 還能再干三十年，但他常年跟星獸打交道，身體、精神力都有積年舊傷，尤其是精神力。
他至今沒有精神力崩潰已經是狀態保持得非常好了。
但他就算是巔峰期，要跟穆境予比試, 也絕對沒什麼勝算——體質不說, 光是精神力等級, 就比不過別人。
何況現在。
但同為上將，對方卻要「讓他」, 「不動手」。
他要是不迎戰, 就是怕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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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迎戰, 估計要輸。
他要是迎戰，接受了對方的「讓」，不管贏輸，他的臉也沒了。
穆境予這話，是直接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軍校生們是年輕氣盛, 卻不是沒腦子。
穆境予的「讓」字一出, 所有聲浪都小下來了，數千人的場子慢慢安靜下來。
萬眾矚目中，赫連振走上台，笑道：「你這就不厚道了, 我天天給你陪練，怎麼還嫌棄上我了？看來是沒打夠啊。」
勾了勾手指, 「來，哥陪你練一練。」
輕描淡寫就把比試拉到自己身上，還挑明了他跟穆境予的交情，一下將氣氛緩和下來。
休伯特斯科特臉色好看了點。
穆境予卻不領情，繼續看著休伯特斯科特：「斯科特上將是不敢還是不想？」
一次刁難他可以略過不提，再來他就不會客氣了。
赫連振沒法，看向休伯特。
休伯特騎虎難下，硬著頭皮乾笑：「行，那我跟你玩玩。」
穆境予伸手：「請。」
休伯特掃過安靜的數千人廣場，暗自咬牙，走上台子。
赫連振只得退下來。
萬眾矚目的平台上，兩軍上將隔著幾米對視。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消失，空中出現一片殘影。
眾人驚呼。
紀雲停也看呆了——錯了，他根本看不清楚人在哪裡，只看到空中影子刷來刷去，砰砰聲不絕於耳。
眨眼功夫，寬敞的演講高台和背板牆就缺了幾個角、多了幾個坑。
兩位上將的通訊都還連在擴聲系統里。
穆境予的聲音淡定平穩：「斯科特上將可以適應這個速度嗎？需要我再慢一點嗎？」
其中一道殘影晃了下。
紀雲停以為自己眼花。
「穆上將這般自大，怕是不討人喜歡啊。」休伯特的聲音仍然帶著笑意。
穆境予：「我不需要討人喜歡，我對象喜歡就行了。」
休伯特：「！」
眾人：「！」
紀雲停：「……」
學生隊伍里開始騷亂。
休伯特：「呵呵，穆上將真會開玩笑。」
穆境予：「我並沒有開玩笑——我建議您專心點，我要提速了。」
休伯特：「……」
說話聲不再。
半空中的殘影更多了，仿佛有無數個休伯特、穆境予竄來竄去，影子都跟不上。
紀雲停實在看不清楚，轉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比如一定能看清楚的雷彬和赫連振。
雷彬站在那兒興奮地踢腿揮拳的，看來，不光看清楚了，他的老大穆境予的狀況一定也不會太差。
而台子邊沿的赫連振神情專注，面上卻沒什麼情緒波動，是個沉穩人。
再看場中學生，低精神力等級的兵種當然有。
但這是軍校聯賽，下面至少坐了上千名將來的機甲戰士，一個個精神力都在A+以上。
只這麼片刻功夫，學生群已經激動起來，好些還站了起來，喝彩、加油，還有激動吶喊。
紀雲停還聽到附近學生激動嚷嚷：
「天啊好快的身法，這就是頂級體質的速度嗎？！」
「啊啊啊啊穆上將真的沒有動手，好帥啊！」
「天啊一腳就踢碎了柱子，好可怕的體質！」
「嘶——斯科特上將又挨了一下。」
「……穆上將好像一次也沒被打中誒……」
……
說話聲音轉小。
紀雲停看了眼那邊，收回視線。
比試仿佛持續了很久，實則不過幾分鐘。
紀雲停剛要擔心穆境予把場面搞得太難看，就察覺台上「砰砰」作響的聲音停下來了。
定睛望去，半空中重重疊疊的影子慢慢消散。
而比試的倆人一左一右分站在台子兩邊。
右邊的休伯特胸膛劇烈起伏，扣子不知道是鬆脫還是掉了一顆，藍灰軍裝松垮下來，環繞全場的擴聲系統讓所有人都清楚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反觀左邊的穆境予，背手而立，神色平靜，深灰色軍裝也是整潔依舊。
所有人屏息凝神。
穆境予開口了：「聽說您明年退役是嗎？」
休伯特早就收了笑容，甚至臉色有點難看：「你想說什麼？」
台下鴉雀無聲，沒人敢吱一聲。
穆境予的聲音響遍會場。
「是個明智的決定。」
休伯特差點厥過去。
下一瞬，赫連振出現在他邊上，借著身體遮擋按住了他。
穆境予壓根不理會他們，掃了眼周圍，淡聲道：「還有人要跟我比試嗎？」
廣場上好多人搖頭。
有機甲系的學生興奮喊話：
「上將我可以跟你比試嗎？」
「上將我也想比一比！」
「上將我也要！」
穆境予：「S級體質以上的上來。」
人群中響起歡呼聲。
數十道身影飛躍上台，興奮地站在他前邊。
休伯特、赫連振倆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台上就只有穆境予跟這些學生。
穆境予皺了皺眉，問：「S級以上的就這些嗎？」
欻欻又躍上數十道。
穆境予略等了會，懶得再喊了，看向這幫機甲學生，道：「一起上。」
台上機甲學生們：「？！」
眾人：「！？」
穆境予：「全力攻擊，讓我看看你們單兵實戰的能力。」
「是！！」
學生們不再猶豫，齊齊攻過去。
數十道身影刷出一整片殘影，因機甲生的校服都是統一的迷彩藍，整個演講台也混出一大片的迷彩藍。
穆境予的聲音平靜，環繞全場。
「作為這次賽事總指揮，我給你們這批軍校生一個建議。」
「好戰衝動，是要承擔後果的。」
眾人疑惑。
對著他圍追堵截、瘋狂輸出的機甲學生們沒有停下攻擊。
深灰色身影混在迷彩藍里，宛若鬼魅，快如光影。
將近一百號人的大混戰，還要在裡面找到高速跳躍來去的深灰身影，眾學生很快亂成一鍋粥，不是拳腳落在其他學生身上，就是自己挨了別人拳腳。
穆境予的聲音繼續：「本次軍校聯賽新增一條積分規則——所有上場的機甲生，只要能碰到我，每碰一次，賽隊積分加一分。要是攻擊別人，每一次，賽隊積分減一。挨了別人的攻擊，同樣減分。」
「此規則即時生效。」
攻擊的機甲學生：「！！」
觀戰學生：「！！！」
各校領隊：「！！！」
——大哥，你不早說！？！
廣場上一片哀嚎，還有一片歡呼。
哀嚎的，是有隊友跑上台的。
歡呼的，是擔心賽事隨時開啟要養精蓄銳的隊伍。
紀雲停看得樂極了。
他男朋友這是一點虧也不吃啊。
這些學生也是傻，堂堂上將的熱鬧也是能看的嗎？看了就算了，還敢湊上去添把火。
在現場360無死角的各種攝像環繞中，在智腦的精確捕捉和計算下，一場臨時而起的比試，讓數十支參賽隊伍慘遭扣分。
少則五六分，多則五六十分。
沒上場的隊伍一片鬼叫，興奮吵雜堪比動物園——比賽還沒開始，名次直接被頂到前排，真是……太爽了。
那些被扣慘的隊伍一個個垂頭喪氣，還有些更是被隊友按著錘。
聯賽開幕式，在各家歡喜各家愁的情況下，順利落幕。
穆境予把一群機甲生溜了一圈，拍拍屁股走了。
紀雲停看了一場好大的熱鬧，臉上笑容都壓不住，聽著高嘉峰幾人的熱烈討論，快樂地回去繼續幫人解題。
聯賽隊伍的到來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他們依舊在刷題解題。
學生們則在另一個區接受軍區的安全指導和生存指導——畢竟，他們只是去比賽，不是去送命。
紀雲停還擔心休伯特會給穆境予找茬，私下聯繫他詢問情況。
穆境予回他一句「別擔心」，就沒話了。
紀雲停想到休伯特連著兩次在他這裡吃癟，確實不需要太擔心，就沒再多管。
只是心裡還是八卦，就私聊雷彬，問休伯特跟穆境予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雷彬只說休伯特這人就這樣，別管他。
紀雲停無語，只得歇下不提。
四天後。
南境軍黑洞活躍期還沒開啟，高校聯賽第一場賽事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