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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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凱琳還在繼續：「我們倒回去翻紀老師的過往數據, 他的精神力在剛來的時候波動非常劇烈，最高甚至到了S級，在這個過程里, 這個能量值一直高居不下, 直到最近才慢慢衰減，穩定在一個數值上。」
「之前我們以為是紀老師年紀小，精神力不穩定，現在發現，這種不穩定, 可能是這股能量影響的。」
穆境予：「會對他的身體有影響嗎？」
紀雲停轉頭看他。
凱琳坦然：「不確定, 我們以前根本沒發現這個波段, 要不是為了測試精神力親和度升級了設備、拆分了各波段數據，估計都發現不了。」
穆境予：「保密, 明天給他安排一個身體檢查——」
紀雲停按住他胳膊, 道：「不用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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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境予皺眉。
紀雲停：「你忘了嗎？我在中丨央星的時候做了全套檢查, 細到基因層面。」
還不著痕跡地捏了捏他。
穆境予默了。
凱琳詫異：「你怎麼做基因檢查？」
紀雲停解釋：「我們家有家族遺傳病，卡爾老師他們幫忙檢查，奧利弗老師他們都正在研究怎麼攻克呢。」
凱琳：「……哦。」
肖鴻偉忍不住問：「確定是家族遺傳病，而不是這個黑洞能量導致的嗎？」
紀雲停忙道：「確定的確定的，我叔叔的基因也檢測了呢, 就是同一個問題。」
凱琳也開始擔心了：「我看你叔叔的體質都有B++啊, 你才C+。」
差了四個等級呢。
「是不是之前檢測的時候沒注意到這個影響？」
穆境予：「安排檢查，趁奧利弗他們都在。」
凱琳、肖鴻偉：「好！」
紀雲停：「……」
行吧。
穆境予吩咐他們保密後，帶著紀雲停離開了。
實驗區這邊離家屬區很遠，不乘坐接駁車的話, 快步走都得半個小時以上。紀雲停跟著穆境予走了半天，發現這人好像走神了, 連接駁車站都逕自走過。
他下意識去抓男人衣服——
勁風掃過臉，陰影驚險地懸停在鼻樑寸許之距外。
他甚至來不及閉眼。
也就這麼一瞬間，穆境予脖子、手背的青筋全都繃起來了，臉色也變了——是因為緊急剎停，也是嚇的。
他一把抓住紀雲停，心有餘悸地上下檢查。
紀雲停拍開他的爪子，沒好氣：「你在想什麼？」
穆境予確認他完好無損，放鬆下來，摸了摸他的臉：「回去說。」
「好——啊！」
陡然騰空，嚇得紀雲停驚叫出聲。
他抓住男人衣服，迎風吼他，「你幹什麼？」
扛著他飛速跳躍的穆境予宛若未聞。
紀雲停：「……」
想罵人，但失重感讓他暈眩欲吐，狠狠捶了兩下某人後背，閉上眼。
呼呼風聲持續片刻，終於停下。
紀雲停也不睜眼，半死不活地趴在他肩膀上，聽著他開門、關門，然後被放到沙發上。
溫柔但帶著焦躁的精神力滲入，在他腦袋和胸口揉按，似乎試圖安撫他的不適。
紀雲停緩過那股勁兒，睜開眼，問：「你究竟怎麼了？」
單膝跪在沙發前的穆境予沉默，只看著他。
紀雲停坐起來：「是不是擔心我的身體？在中丨央星的時候不是已經徹查——」
穆境予突然抓住他的手，拆下他的手環，關機，拆下自己的手環，關機，再走到牆上的智能總控前，按鍵。
然後家居智腦的聲音響起：「智能系統關閉，期待我們下回再見~」
紀雲停愕然。
穆境予轉回來，把他拉起身，帶進浴室，關門，打開花灑。
紀雲停：「……我還沒吃晚飯……」
穆境予卻什麼都沒做，只是把他推到乾爽的牆壁，附耳低聲：「你來自哪裡？」
紀雲停：「……哈？」
穆境予：「你不是紀雲停，不是嗎？」
紀雲停眨眨眼：「哦，你說這個啊。」怪不得要關設備、開花灑用水聲遮掩。
他齜牙，「我就是紀雲停啊，我不光叫紀雲停，我還長得一模一樣——哦不對，發色眼珠顏色不一樣。」
穆境予：「。」
繼續問，「那你來自哪個星系？是因為什麼原因……你原來的家人呢？」
紀雲停猶豫。
穆境予：「不方便說？」
紀雲停：「不是，是不知道怎麼說？」
他撓了撓腮，「我來自太陽系的地球，我在這裡沒有看到過任何跟地球或者太陽系有關的字眼。估計我家鄉的星系離這裡很遠吧。」
穆境予愣住。
紀雲停：「我帶學生進山採樣，山地氣候覆雜又遇到暴雨，就……反正我醒來就到了這裡，我也不知道我怎麼過來的。」
「我爸媽前幾年退休去自駕游，一輛超載的大貨車壓彎搶道沒穩住，當場把他們……幸好沒受什麼罪。」
他還笑了下，「所以我來到這裡，跟在家鄉沒什麼差別——我是說剛開始。」
語氣輕鬆面上帶笑，眼睛卻紅了。
穆境予心臟被針刺了下。
把人小心抱進懷裡，溫柔輕撫他後背。
紀雲停趴在他懷裡緩了會，才推開他：「你就是要問這些嗎？怎麼這麼謹慎？」
穆境予：「我沒想到你精神力會有類似黑洞能量的波段。假如你真的來自不知道在哪裡的星系，我懷疑你的到來跟黑洞有關。」
紀雲停：「總不會是被黑洞能量扔過來的……吧？」
穆境予看著他。
他結巴，「……不會吧？黑洞還做靈魂快遞業務的嗎？」
穆境予：「……」
揉了下他腦袋，「總之，以後不要再提這些事，你就是紀雲停，是諾維安的侄子，是礦星長大、自學成才的孩子。」
紀雲停：「哦。」
他嘟囔，「你不提的話，我根本不會說。」
穆境予：「……」
列舉他數次說漏嘴的內容。
紀雲停：「……」
極力為自己辯護，「我那是沒防著你！」
穆境予無奈：「好吧，但以後連我都要防著，智能設備太多，以防萬一。」
紀雲停：「不至於吧？」
穆境予：「你忘了我媽嗎？」
他神色難看，「我爸提起這件事後，我去查了一些政府檔案，看到了聯盟政府攻克黑洞能量的決心。你這種精神力帶有黑洞同頻能量的……」
「聯盟政府因為一個概率就能讓一堆堆的S++級戰士往裡送……」
輕撫他臉頰，低聲，「我不是我爸，我不接受，我也不敢賭。」
紀雲停心裡發軟，墊腳親了親他下巴：「不是有你嗎？你一直在，我就能平安。」
穆境予神色微松，低頭，攫住他的唇。
紀雲停扶著他胳膊，熱情回應。
浴室自帶混響，黏膩水漬聲在嘩嘩水聲里若隱若現。
許是因為焦慮緊張，穆境予難得急切。
紀雲停還沉浸在交換氣息的旖旎里，下丨身一涼，接著被人轉過去，腰被擡起——
「唔。」他悶哼出聲，咬牙，「你怎麼直接——慢、慢點！」
仍穿著衣服的穆境予圈住他的腰，緩慢雲力亻乍，低頭口及口允他耳朵，含糊道：「好。」
紀雲停撐著涼絲絲的牆壁，腳尖艱難著地，全靠腰間胳膊支撐，在他的攻擊下，下意識繃緊力道。
穆境予被糹交得「嘶」了聲，狠狠一扌童。
「啊！」紀雲停又痛又…，罵道，「你幹什麼？！痛啊！」
穆境予開始大丨開大丨合，聞聲低笑：「淦你。」
紀雲停：「草唔。」
被托起腦袋堵住了嘴。
腳尖碰著地板卻又無法使勁，全靠腰腹間胳膊和撐牆的手，即便精神力沒有下場，紀雲停依舊被扌童得渾身哆嗦。
穆境予也被糹交得頭皮發麻，托著他臉頰的手往下滑，開始揉按、口及噬他細瘦的脖頸，圈在那腰上的手更是探進去，用力抓捏。
紀雲停仰起頭，難耐神隱。
穆境予一邊親他一邊喃喃著「寶貝」，動作卻沒有絲毫遲滯，恨不得把他扌甬穿似的兇狠扌喿淦，龐大的精神力更是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湧進去，裹挾糹交纏。
紀雲停已經聽不見了，精神力下場瞬間，高氵朝席捲，他哭著尖叫…出，又再一次被卷進旋渦。
……
自打穆境予在去中丨央星的路上緩了勁，紀雲停已經很久沒試過在過程中昏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甚至有點恍惚，以為自己還在那趟飛往中丨央星的宇宙飛船上。
尤其是某個狗幣還在他亻本內……並且正逐漸長大。
他：「……」
熟悉的氣息親過來，男人輕輕雲力了兩下，道：「該上班了。」
紀雲停死魚眼：「……那你還不出去？」
「寶貝，要不你退役吧？」男人逐漸加快加重，「我養你。」
「啪」，被一巴掌糊到臉上。
他，「。」
紀雲停推他腦袋，咬牙切齒：「想都別想，滾！」
穆境予就維持被巴著臉的狀態，繼續淦，還笑了：「寶貝，你也醒了。」
那個「醒」。
紀雲停：「……」
對象是自己選的……重複三遍。
……
差點遲到。
紀雲停踩著上班的點到達星獸園，把各項目進度過了一遍，就急匆匆趕去凱琳那邊，開始檢查身體——按照凱琳的話，不做常規檢查，只是要看看身體是不是也含有這種黑洞波段，預防萬一。
幸好，全身檢查下來，他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黑洞能量，甚至還有點虛了——咳咳。
在凱琳譴責和不贊同的目光中，他落荒而逃，趕去送老教授們。
來參加訂婚宴的老教授們都要離開了，奧利弗他們也要回去中丨央星，他得去送一送。
剛到了地方，他就被拽進人群，被老教授挨個道別握手拍肩，還各種偷偷給他發地址、坐標，告訴他，他們在蘭克梵星的暫住處，讓他休假就去溜達溜達。
奧利弗他們倒是不一樣。
「……進度很不錯，所以諾維安這次留在這裡，主要就是這件事。我們帶了幾箱實驗用小白鼠，數據報告都要發給我們看看，不到我們發話，不准你們私自用在自己身上，知道嗎？」
紀雲停、諾維安同時點頭：「知道了，老師放心。」
然後一眾老教授才戀戀不捨地登上飛行器，飛往航空站。
等飛行器看不到影子了，諾維安轉回來看他，隨口問道：「你在軍區，訓練強度還可以吧？」
紀雲停：「啊？」
諾維安以為他不懂，耐心解釋：「基因修整藥的反應通常比較劇烈，後遺症也要強很多，體質越好，恢復的時間越快。雖然我們的藥劑還在研發階段，但你得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
說著他還舉起右手，露出肱二頭肌，「我最近都開始健身，就是為了這個。你的體質比我還差，按照軍區的訓練強度，怎麼也不會比我差的。」
紀雲停乾笑：「我儘量。」
諾維安聽出不妥：「什麼儘量？」
不敢置信，「你不會在軍區都沒有訓練吧？」
紀雲停顧左右而言他：「聽奧利弗老師說，你帶了幾箱小白鼠——」
諾維安抓住他：「看來是了——你等等。」
撥通了某個視訊，「你是怎麼照顧我家小雲停的？你不知道他要準備接受基因修整嗎？雖然藥劑還沒研發出來，但他怎麼都不訓練？難道你要等那些破毛病全部發作了再讓小雲停去努力……」
巴拉巴拉。
紀雲停：「……」
隔著諾維安朝光屏露出尷尬笑容。
無端挨了一頓罵的穆境予：「……」
認真聽完諾維安的話後，他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馬上安排。」
諾維安這才罷休，掛掉通訊。
兩分鐘後。
曲之峰的視訊撥了過來。
紀雲停硬著頭皮，在諾維安的盯視下，接通視訊。
「紀老師，」曲之峰笑嘻嘻的，「這幾個月你逃了七次團訓、八次輔兵訓、四次全軍訓、二十一次個人日常訓……終於被上將抓包了嗎？」
諾維安：「！！」
紀雲停：「……」
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