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原來你是小黑子
第157章 原來你是小黑子
「」嘿，季滿，真的是你啊！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我們又見面啦！」
清脆又帶著幾分嬌嗲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季滿聞聲轉頭。
立即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只見楊蜜正提著裙擺，踩著細跟高跟鞋，笑盈盈地朝他這邊走來。
她今晚身著一襲高定銀色流光抹胸長裙，剪裁大膽的抹胸設計，將胸前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曳地的裙擺上綴滿細碎的銀箔，在燈光下流轉著如水波般細膩的光澤，收腰處的剪裁精準利落，完美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比，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
妝容精緻明艷，眼尾微微上挑，一抹復古大紅唇更添強大氣場。
微卷的長髮蓬鬆地披散在雪白的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顧盼之間，風情與星光並存。
「蜜姐！」
季滿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不失熱情的笑容。
關曉潼也跟著抬起頭，情緒依舊有些低落，小聲地打了個招呼：「蜜姐。」
楊蜜的目光掃過關曉潼那張寫滿失落的臉蛋，聯想到先前刷到的熱搜，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但她並未出言安慰，只是對關曉潼笑著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她的注意力便全然落在了季滿身上。
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愈發盛放，如同綻放的玫瑰。
「剛才在紅毯上就看到你了，這套紀梵希很不錯，很襯你，帥的！」
楊蜜走近幾步，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季滿的肩膀。
季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嚇了一跳，身體瞬間繃緊，但很快恢復自然。
他訕笑著回應：「謝謝蜜姐誇獎，蜜姐你今晚也特別漂亮！」
「是嗎？」
楊蜜聞言，指尖似無意地拂過胸前佩戴的璀璨鑽石項鍊，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與調侃。
她望向季滿，追問道：「那姐姐是哪裡漂亮了？」
季滿一怔，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地追問，一時有些語塞，含糊地回道：「裙————裙子很漂亮，特別襯你。
坦白講，季滿有點招架不住這位姨的過分熱情。
尤其是她那雙仿佛帶著鉤子的眼睛，總讓他覺得對方圖謀不軌。
楊蜜聞言，故意皺了皺挺翹的鼻翼，做出一個似嗔非嗔的表情。
她抬手，將原本垂落在胸前、半掩風光的微卷長發盡數撥到肩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與大片白皙肌膚。
然後，她才夾著那標誌性的、嬌滴滴中帶著甜糯的嗓音，不依不饒地問道：「就只是裙子漂亮嗎？」
季滿感覺身體裡仿佛划過一道微弱的電流，微微顫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眼神帶勾的楊蜜，沉默了幾秒，只能坦誠回道：「嗯————人也很漂亮！」
「嘿嘿！」
楊蜜似乎對這個答案格外滿意，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笑聲，眼神亮晶晶的：「嘴真甜！會說話！」
注意到季滿有些尷尬的笑容，她見好就收。
「好了不逗你了。」
楊蜜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聽說，你又改編了一個新劇本，還和企鵝影視達成合作了？」
季滿有些驚訝：「蜜姐，你怎麼知道的？這事還沒對外公布呢。」
「圈內沒有新鮮事。」
楊蜜笑了笑，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語氣：「尤其是你現在勢頭正盛，你的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
「好吧。」季滿失笑搖頭，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你這部新戲離開拍應該還有段時間吧？」
楊蜜擺出一副前輩關心後輩的姿態，語氣溫和：「你現在正是積累人氣的好時候，得多增加曝光才行，不能讓熱度斷了。」
「謝謝蜜姐關心。」
季滿回想起經紀人張雪晶給自己安排的密集行程，解釋道：「最近是有些安排。《演員請就位》總決賽有個開場表演，還有個《古相思曲》的線下宣傳活動，另外還有本時尚雜誌拍攝的邀約。」
「《演員請就位》？那節目關注度不錯，去露露臉是好事。」
楊蜜點點頭，表示認可，隨即話鋒再轉，語氣愈發關切：「不過除了這些綜藝和活動，都沒有人給你遞劇本嗎？
演員終究還是要靠作品立足的，過度接綜藝消耗人氣，反而不是長久之計。」
「有倒是有一些。」
季滿自嘲地笑了笑：「但我一個獨立藝人，能遞到我手上的本子————你知道的。」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
好的資源，早就被各大公司瓜分了，很難流落到他這種沒有背景的、新出道的獨立藝人手中。
楊蜜聞言，心中瞭然。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盯著季滿那張俊朗的臉上，笑眯眯地說道：「巧了，我最近正好在看幾個不錯的影視項目，裡面有幾個適合年輕男演員的角色，形象氣質都和你挺契合的。
回頭我跟導演推薦推薦你，我還挺期待和你合作一場的。」
說著，她又輕輕拍了下季滿的手臂，動作比剛才更加親昵了些。
此時的楊蜜已和佳行傳媒內部產生了不小的矛盾，拍戲也不再是過去那種「佳行大禮包」式的捆綁模式。
季滿縮了縮脖子。
只是單純期待合作嗎？
可你這接二連三的親昵動作，還有那帶著鉤子的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是只想合作那麼簡單啊————
可我已經有更年輕、更漂亮的軟飯了啊！
雖然心底這麼想，但季滿臉上卻掛著真誠的笑容，從善如流地接話：「那先謝謝蜜姐的提攜了！我也很期待能和蜜姐合作。」
「客氣什麼，都是圈內同行，互相學習、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楊蜜嫵媚地眨了眨眉眼，又和季滿閒聊了幾句，遠處忽然有人朝她揮手示意。
她便對季滿和關曉潼擺了擺手，說道：「那邊有幾個朋友在叫我，我先過去打個招呼。
曉彤，開心點，今晚的你很漂亮！」
最後一句，她特意看向關曉潼，語氣裡帶著安撫，隨後便轉身搖曳生姿地走向另一群正在交談的藝人。
然而，關曉潼的心思，似乎早已從對自己造型的沮喪中轉移出來。
楊蜜一走，她就緊緊盯著季滿，眼神裡帶著探究和好奇。
季滿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皺眉問道：「你看我幹嘛？」
關曉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追問：「你和蜜姐是什麼關係啊？怎麼看著這麼熟稔？她對你————好像特別關照哦？」
最後那個「哦」字拖長了音調，意味深長。
「能有什麼關係？朋友而已。」
季滿言簡意賅，語氣平淡：「之前在Vogue的時尚活動上見過一面，聊過幾句。」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關曉潼明顯不信，狐疑地打量著季滿，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蛛絲馬跡：「我怎麼感覺你倆剛才那氣氛，有點不太對勁呢？眉來眼去的。」
看著她那仿若偵探附體、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季滿一陣無語。
「曉彤，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時尚審美有問題。
現在看來，我可能誤會了，你連眼神都有問題。」
關曉潼被他這犀利的回擊噎得表情一僵，隨即氣鼓鼓地瞪著季滿：「季滿，說話就說話，你幹嘛人身攻擊啊！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季滿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仿佛剛才那句戳心窩子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蔡徐鯤的身影，懶得和這位「小孩姐」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我過去找朋友聊點事，你先自己坐會兒。回見。」
關曉潼望著季滿瀟灑離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立馬掏出手機跟陳嘟靈告起了狀。
另一邊。
季滿和蔡徐鯤剛湊到一起聊了沒幾句，盛典的頒獎、與表演環節便開始了。
季滿只好找到貼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長桌排列，香檳美食陳列，這更像是一場華麗的晚宴。
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表演穿插著頒獎。
說是COSMO時尚盛典，其實更像是一次業內的盛大聚會、與分豬肉頒獎。
就連季滿這個剛出道沒多久的新人，都拿到了一個「時尚無懼·年度人物」的獎項。
他粗略數了數，單是這個獎項，就有將近三十人獲得。
主打一個皆大歡喜，人人有份，讓每個到場的嘉賓都不空手而歸。
時間在香檳氣泡、與鎂光燈的閃爍中悄然流逝。
晚上九點多，盛典在集體大合影后，正式落下帷幕。
嘉賓們開始陸續退場，有的相約參加後續的私人聚會，有的則直接乘車返回下榻的酒店。
季滿在助理小婷的陪同下，剛隨著人流走出宴會廳，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楊蜜發來的微信。
【季滿，你在哪？一起去吃點宵夜，姐請客。】
季滿指尖快速敲擊屏幕，回復道：【謝謝蜜姐，下次吧！今晚已經跟朋友約好了。】
婉拒的信息剛發出去，蔡徐鯤就發來一條地址信息。
大約三干分鐘後，商務車停在一條不太起眼的、種滿梧桐樹的安靜小路上。
餐館門面不大，甚至沒有醒目的招牌。
只在門楣上懸著一塊小小的木質牌匾，刻著「隱廬」二字，透著幾分低調的雅致。
在服務生的引領下，季滿穿過掛著水墨竹簾的幽靜走廊，來到一間雅致包間。
推門進去，蔡徐鯤已經坐在裡面了。
「鯤哥！」季滿笑著打招呼。
「來了？坐。」
蔡徐鯤放下正在刷著的手機，臉上露出笑容，熱情地招呼他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茶壺：「剛泡的普洱，暖暖身子。」
蔡徐鯤顯然是這裡的熟客，詢問了季滿有無忌口後，很快就點了四五個家常菜。
沒有大魚大肉，卻讓人食指大動。
「這兒就我們倆，隨便點，別客氣。」蔡徐鯤拿起筷子，笑著道。
季滿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動。
盛典上那些好看卻不管飽的精緻點心，早就讓他餓得前胸貼後背。
脫離了鏡頭環繞的盛典現場，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鬆弛自在，一邊吃一邊隨意閒聊。
話題也從音樂、舞台，慢慢拓展到各自的工作狀態，甚至是一些對未來的想法。
蔡徐鯤雖然年紀不大，但出道早、經歷豐富，見過圈子裡的大風大浪，看待許多問題都有自己獨到的角度和堅持。
季滿則大多時候扮演傾聽者的角色，偶爾請教演唱方面的技巧。
聊著聊著，季滿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望向對面節食早已放下筷子的蔡徐鯤。
他好奇地問道：「對了鯤哥，有個事兒我好奇很久了。
你去年不是起訴了B站和幾個UP主嗎？那官司後來怎麼樣了？」
作為B站的深度用戶，季滿對這件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可太熟悉了。
蔡徐鯤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季滿會突然提起這茬：「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季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瞞你說，當時我也給你那些鬼畜視頻點過贊，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他想起那些「雞你太美」的魔性旋律和創意剪輯，嘴角忍不住有點上揚。
面對他的貼臉開大，蔡徐鯤的表情瞬間一僵。
隨即，他哭笑不得地指著季滿說道：「好呀，原來你也是小黑子！藏得夠深的啊，我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說著，他忽然往前湊了湊，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地盯住季滿：「老實交代，你該不會————自己也動手剪過我的鬼畜視頻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季滿連忙擺手，斬釘截鐵地澄清：「我就是單純覺得有趣，忍不住點了幾個贊而已。
純手滑，純手滑！」
見蔡徐鯤似乎並沒有真的生氣，季滿膽子大了點，繼續追問：「所以，那官司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蔡徐鯤喝了口茶，也沒隱瞞：「還在走法律程序，各種取證、調解、排期，挺耗時間的，離開庭審理還早著呢。」
他頓了頓，忽然抬眼，一本正經地看著季滿：「不過，鑑於你主動交代了罪行，今晚這頓飯，我不請了，得你請。」
「啊？」季滿沒想到還有秋後算帳這一出，無奈地搖頭：「行吧，我請就我請，就當給鯤哥道歉，彌補一下我這個黑子的小小過錯。」
蔡徐鯤臉上露出些許得意，美滋滋地喝了口茶：「這還差不多。」
見蔡徐鯤似乎對這件事並不特別忌諱，甚至能拿來開玩笑，季滿的好奇心更盛了。
他索性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裡許久的問題：「鯤哥，說真的，我一直有點納悶。
當時那情況，你團隊為什麼要選擇直接發律師函、走訴訟這條路？
其實像————嗯，像之前凡凡那樣，出一首《大碗寬面》來自我調侃、主動接梗，不是更容易化解爭議，還能贏得路人好感嗎？」
蔡徐鯤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季滿，你覺得，我們這些藝人在娛樂圈能火、能拿到資源、能賺錢，靠的是什麼？」
「實力。」季滿想都沒想就回答。
「那是以前的娛樂圈，現在不一樣，現在是流量時代，數據為王。」
蔡徐鯤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通透，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們能站在這裡，靠的是那些願意真金白銀支持你、為你做數據、為你衝鋒陷陣的核心忠誠粉絲。
只要你有這批粉絲，哪怕外界爭議再大，批評聲再多，你依然能拿到不錯的資源。
因為資本看中的，是她們能帶來的直接轉化和熱度。
至於那些不花錢、只圍觀的路人————
他們的好感或許能帶來口碑，但很多時候，並不能直接變成支撐你走下去的資本。」
蔡徐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剖析般的冷靜。
但季滿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的一絲無奈，以及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季滿沒有插話，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粉絲追星，尤其是追我這種從偶像選秀節目、一票一票投出來的藝人，某種程度上，粉絲是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蔡徐鯤繼續緩緩說道，語速不快，卻格外的清晰：「她們內心需要構建一個完美、強大、不容侵犯的偶像形象。
這個形象是她們情感的容器，也是她們在面對外界時，心理優越感和認同感的來源之一。
所以，作為偶像，我需要去維護、去鞏固她們心中的這個形象。
如果這個形象坍塌了，或者顯得軟弱、可欺、可以被隨意調侃戲弄，那麼她們寄託的情感就會無所依歸，那種優越感和認同感也會受損。
到那時，她們很可能會離開，去尋找下一個能滿足這種心理需求的「完美容器」。」
「所以，發律師函，起訴，與其說是針對那些視頻本身，不如說————是給我的粉絲們一個交代，一個態度。
告訴她們，我在乎她們在乎的東西，我會維護她們心中那個我」的尊嚴。
這很重要。
因為正是她們，在我背負巨額違約金、前路未下的時候，用真金白銀、用無數個日夜的數據，把我送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是有了她們，才有現在的我。」
季滿安靜地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心裡五味雜陳。
他覺得，蔡徐鯤說的這番話，似乎確實有他的道理，讓人一時反駁不了。
流量時代，數據為王。
眼前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頂流偶像，可是年紀輕輕就背負3.2億違約金的人。
或許，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擁有的一切來之不易。
也比任何人都更珍惜這靠粉絲和自己的堅持換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