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船兒：真有系統（加更，求一下雙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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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七八分鐘前。
通道里，王濋然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季滿灑脫離去的背影。
她好看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陣彆扭與反感，連翻了好幾個標誌性的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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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她的執行經紀人賀勇步履匆匆地尋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發現目標的興奮，壓低聲音道：「濋然，快看！那是季滿，季編劇！機會難得，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拜訪一下。」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拉著王楚然追上前去。
王楚然卻雙臂環抱在胸前，腳下像是生了根，紋絲不動，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賀勇回頭，見她這副模樣，疑惑道：「這是怎麼了？走啊！」
「我不想去。」王濋然別開臉，語氣斬釘截鐵。
「為什麼不去？」賀勇更不解了。
平時王楚然雖然有些小脾氣，但在這種拓展人脈的事情上，一向還算配合。
王楚然咬了咬下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扯著賀勇的袖子，將他拉到一個相對無人的角落。
然後，她壓低聲音，帶著點難以啟齒說道：「他————我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之前，他弄了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把我騙到一家茶飲店，不過後來被我識破了。」
賀勇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微變，第一時間追問道：「你沒對他做什麼吧？沒說什麼得罪他的話吧？」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緊張，顯然更擔心因此結下樑子，無意中樹敵。
見他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自己遭遇了什麼，而是擔心是否得罪了人，王楚然心底划過一絲不滿。
「沒有！」
但她面上卻未顯，只是硬邦邦地回答：「我能對他做什麼？就是識破了他的伎倆而已。」
賀勇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而皺起眉頭追問細節：「季編劇，弄了什麼樣的把戲？裝神弄鬼？這不太可能吧。」
「就是————」王楚然回想起那次詭異的經歷，臉上鄙夷之色更濃：「他好像用了什麼高科技，能在我腦子裡不斷播放一個聲音，說什麼任務之類的。
後來還用AR投影之類的東西，在我面前弄出些光影效果。
總之就是些上不得台面、裝神弄鬼的手段，一看就心術不正，白瞎了一張帥臉。」
賀勇聽得一愣一愣的，眉毛都挑了起來。
看著王楚然那副言之鑿鑿又帶著嫌棄翻白眼的樣子，他心底一陣無語，甚至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姑娘該不會是壓力太大，產生什麼被害妄想了吧？
在腦子裡播放聲音？實時AR投影？現在的技術哪有這麼玄乎？電影看多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賀勇還是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勸說道：「楚然，你之前是不是沒休息好，想多了？而且你說的這些，現在的科技水平恐怕還達不到。」
頓了頓，他繼續道：「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或者你看錯了？」
「怎麼可能看錯，我的感覺不會錯。」
王楚然傲嬌地撅起嘴，語氣篤定：「總之，我一看到他就不舒服，不像個好人，我不想去見他。」
見她油鹽不進，賀勇臉上的和顏悅色瞬間收斂。
他深吸一口氣，板起臉，語氣變得嚴肅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今天你必須跟我一起去拜訪季編劇。這是工作，不是兒戲。」
他看著王楚然露出不服氣的表情，繼續沉聲說道：「公司那邊已經打聽到了，他又和企鵝影視敲定了一個新的影視項目，而且他自己也參與了投資。
聽說企鵝內部對這個項目非常非常重視，前景很被看好，說不定會是下一個《古相思曲》。
賈總正在積極和企鵝影視溝通，看能不能幫你爭取到一個角色。
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季編劇本人，你不過去留個好印象，難道等角色飛了再後悔？
濋然，這對你爭取資源至關重要，別耍小性子。」
聽到經紀人搬出公司，語氣又冷了下來，王楚然肩膀幾不可察地瑟縮一下。
她可以不理會賀勇的勸說，卻不敢明著違背公司的意願。
最終，她只能壓下滿心的不情願，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時間回到現在。
「季編劇，你好！沒打擾你休息吧？」
賀勇看到開門的季滿，臉上立刻堆起熱情而諂媚的笑容，與剛才面對王楚然時的嚴肅判若兩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王濋然。
王楚然接收到信號，勉強牽動嘴角，擠出一個略顯敷衍的笑容，聲音細若蚊蚋：「季編劇，你————你好，好久不見！」
「你們好。」
——
季滿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隨即露出些許疑惑：「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是特意帶濋然過來，想跟你道個歉的。」
賀勇立刻接過話頭，姿態放得很低：「之前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濋然年紀小，有時候想法比較跳脫，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Q
王楚然聞言，心中猛地一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滿臉堆笑的經紀人。
道歉？來之前可沒說是要道歉啊！
不是只說打個招呼留個好印象嗎？
季滿聽到「道歉」二字，倒是想起了之前王楚然莫名其妙來到茶飲室，又莫名其妙丟下幾句狠話，然後憤然離開的古怪事件。
他的目光從賀勇臉上移開，落在了王楚然身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吊帶抹胸長裙，襯得肌膚瑩白，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臉上妝容精緻明艷。
然而，此刻她臉上那副不情不願、嘴角微撇的表情，可半點不像是真心來道歉的樣子。
「哦？是嗎？」
季滿眉梢微挑，自光直接落在王濋然臉上，仿佛在等待她的確認。
王楚然抿緊了嘴唇，避開他的視線，沒有立刻回答。
賀勇見狀，心中升起一抹焦急和不滿，連忙咳嗽了兩聲，眼神裡帶著催促和警告。
王楚然被那目光刺得一個激靈，想到公司的壓力，終究是敗下陣來。
她垂下眼睫，避開季滿的視線，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含糊道：「是————是的。」
季滿看著她這副憋屈又不得不低頭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也懶得深究這兩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吧！」
賀勇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輕輕推了還有些扭捏的王楚然一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休息室。
門自動關上，賀勇示意王楚然正式道款。
王濋然雙手緊緊攥著垂在身側的裙擺，指尖都有些發白。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然後才抬起頭，對著已坐回沙發的季滿，語速飛快地說道：「對不起，季編劇，我之前誤會你了，我之前以為你用了什麼高科技在我腦————」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
就在「腦」字剛出口的剎那，一陣冰冷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王濋然腦海里炸響。
聲音之大，之刺耳，瞬間淹沒了一切外界聲響，也硬生生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檢測到宿主產生向主系統擁有者泄露系統存在的潛在意圖。】
【禁止宿主以任何直接或間接方式，向主系統擁有者透露系統的存在及相關信息。】
【違反此核心禁令者，將被立即解除綁定，沒收全部已獲得的獎勵，並格式化宿主所有關於系統的記憶。】
【重複，一級警報————】
冰冷的機械音不帶任何感情，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警告，如同鋼針狠狠刺入她的太陽穴。
劇烈的頭痛毫無預兆地襲來，王楚然「啊」地痛呼一聲。
她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彎下了腰，精緻的五官痛苦地皺成一團，身體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季滿和賀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季滿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關切。
「濋然，濋然你沒事吧？怎麼了這是？」
賀勇更是慌了神，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可此刻頭痛欲裂的王楚然，根本聽不清外界的聲音，那刺耳的警報聲幾乎占據了她的全部感官。
她第一反應，又是季滿在搞鬼，用更厲害的手段折磨她。
王楚然強忍著劇痛，抬起頭，一雙因為疼痛而泛起生理性淚花的眼睛，快速在休息室內掃視。
她想要找到想像中的隱藏機器，坐實季滿在搞鬼。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簡單的沙發、化妝鏡，什麼都沒有。
就在王楚然尋找無果、痛苦加劇，甚至感到一陣噁心反胃時，季滿已站在了她面前。
「王楚然？你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哪裡不舒服？」
季滿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寫滿焦急和關心，他彎下腰，試圖看清她的狀況。
那份擔憂，完全不似作偽。
王濋然近距離地對上季滿那雙清澈而充滿關切的眼睛，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難道————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那這聲音，這警告————是從哪裡來的？
那個所謂的系統，難道是真的存在？這世界上真有系統？？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炸開。
然而，不等她多想，激烈的頭痛，讓她有種想吐的感覺。
「唔————」
她悶哼一聲，猛地推開試圖扶她的賀勇，轉身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休息室，朝著衛生間的方向狂奔而去。
「濋然！」
賀勇嚇壞了，連忙對季滿倉促地點頭哈腰：「對不起季編劇，不知道她怎麼了，我先去看看。」
「行，快去。」
季滿還沒有說完，賀勇已追了出去。
看著先後奪門而出的兩人，季滿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心中既擔心王楚然的突發狀況，又感到一陣荒謬和無語。
王楚然這姐，是在演哪一出呀？
該不會不是來道歉的，而是專門來碰瓷的吧？
另一邊，王濋然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衝進最近的衛生間。
幾乎就在她踏入衛生間的瞬間，腦海中那震耳欲聾的警報聲戛然而止，只留下嗡嗡的耳鳴和殘餘的頭痛。
那股強烈的噁心感也隨之平復。
王楚然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對著鏡子大口喘著氣。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精心打理的髮絲也有些凌亂，眼神里殘留著驚恐。
剛剛那警報————是真的，不是幻覺！
——
那個聲音，那些嚴厲的警告，「系統」、「主系統擁有者」、「核心禁令」————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系統這種東西？
而季滿，是那個什麼主系統擁有者？
所以自己之前聽到的聲音、看到的AR投影，真的是系統任務？
這個認知讓王楚然心跳如擂鼓，一股混合著後怕、震驚、以及難以言喻興奮的情緒席捲了她。
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嘶~~~」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
王楚然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心臟跳得更快了：「對了，之前完成任務後，不是說有獎勵嗎？好像還出現了一個光板。」
就在她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眼前驟然一閃。
一面散發著湛藍光芒的透明光板，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在她面前，仿佛就貼在鏡子上方。
「啊！」
王楚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低呼一聲，後退了半步。
但很快，接受系統設定的她，迅速鎮定下來。
她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目光急切地投向光屏上浮現的文字。
【恭喜宿主獲得任務獎勵：初級皮膚美白劑。】
【初級皮膚美白劑：使用後，可輕微提升肌膚白皙度與光澤感，效果自然持久。】
【是否領取獎勵？】
真的有獎勵！皮膚美白劑！！
王楚然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所有的恐懼、懷疑、不適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毫不猶豫地用意念選擇了「是」。
下一秒，一股暖流從她體內深處湧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後仿佛匯聚於皮膚表層。
那感覺溫暖而舒適，如同泡在溫度適宜的溫泉中，讓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甚至緩解了她剛才奔跑後的些許疲憊。
暖流緩緩消退。
王楚然迫不及待地湊近鏡子，仔細觀察自己。
果然，她發現自己的面部肌膚，和胸前裸露的肌膚都白了一度，變得更通透了。
她害怕這是化妝師給她塗粉底，塗太多造成的錯覺，甚至有些急切地拉開衣領。
看到連DuangDuang跳都白了一度，這才徹底確認下來。
「是真的，獎勵是真的！系統也是真的！！」
王楚然對著鏡子，小聲嘀咕，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激動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越咧越大，一個燦爛到幾乎有些傻氣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
系統在手，天下我有！我還用擔心紅不了嗎？
美白只是第一個獎勵，以後肯定還有更多更好的東西。
演技提升？容貌優化？資源獲取————
王楚然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憑藉系統大殺四方、萬眾矚目的璀璨星途。
不過————這個系統似乎和季編劇有關？主系統擁有者？
這個念頭讓她興奮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絲。
就在這時，衛生間外，傳來賀勇焦急的呼喚聲，打斷了她的思索。
「濋然？濋然？你沒事吧？在裡面嗎？」
王楚然深吸幾口氣，努力壓下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興奮，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著門口揚聲喊道：「賀哥，我沒事！這就出去！！」
說著，她最後看了一眼鏡中容光煥發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裙擺和頭髮，推開門走了出去。
看到她出來，賀勇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想教訓她不該突然那樣失態跑開，差點得罪人。
但一看到她「蒼白」的臉色，那股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
他的語氣都軟了下來，帶著關切：「濋然，你真的沒事嗎？剛才嚇死我了。
是不是低血糖，還是哪裡不舒服？千萬別硬撐，跟哥說。」
「賀哥，我真的沒事。」
王楚然朝他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語氣輕鬆：「剛剛就是突然有點頭暈，現在完全好了。」
賀勇聞言，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長長舒了口氣，隨即想起正事：「那我們回去跟季編劇說一聲吧？報個平安。你剛才那樣突然跑掉，季編劇好像也挺擔心的。」
坦白講，賀勇剛剛也被嚇壞了，此刻也不敢叫王楚然道歉什麼的了。
只求將此事的影響降到最低，別讓季滿因此對王楚然產生惡感，從而影響到公司正在為她爭取的影視資源。
「好！」王濋然這次答應得異常爽快，甚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她現在對季滿，心態已經完全變了，恨不得在他身上摸索出系統的所有使用方法。
她剛剛在衛生間裡，嘗試過跟系統溝通。
但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
然而，當兩人再次來到季滿的休息室時，卻發現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詢問工作人員才知道，季滿已經前往紅毯區，準備出場了。
「已經去紅毯了啊！」
賀勇有些遺憾地咂咂嘴，錯過了這個當面緩和關係的機會。
「沒關係。」王濋然卻接口道，目光望向紅毯方向，眼神亮晶晶的：「等我們進內場，應該還能見到季編劇的。」
賀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家藝人這情緒轉變有點快。
但他也沒多想，只當她想明白了過來，點頭道：「嗯，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先準備你這邊的事。」
說著，他看了下時間，催促道：「你走紅毯時間差不多了，快去和孫遷她們匯合。」
「嗯。」
王楚然提著裙擺，快步去找自己的隊友，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