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忠義
「國事？」
孟小樓露出疑惑之色，精神集中起來，沉吟幾秒鐘後正色道：「國事自有朝堂上陛下聖裁，有什麼事需要泰山大人與我私下來說？」
「呵呵，這件事非要我與賢婿之間親自說不可。」
老岳父露出神秘笑容，令孟小樓心中升起了不妙的感覺。
「賢婿對於當下時局如何看待？」
老岳父慢悠悠端起一杯酒問道。
「泰山大人的意思是...」
孟小樓的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明知故問道。
「自然是朝野的局勢！如今天下洶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到底如何，不知賢婿對此有何看法？」
老岳父美滋滋喝完酒，對著孟小樓認真說道。
「哼，天下洶洶？我看儘是些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徒！陛下乃是仙人，法力通玄，神通廣大！不需千軍萬馬，只需陛下一人就能平滅所有逆賊！那些反賊看似強勢，但不久之後，他們定然都要把項上人頭給獻上！定然都要被抄家問罪，株連九族！」
孟小樓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老岳父要說什麼了，所以神態變得冷淡下來，沒了之前刻意保持的尊敬。
「哈哈哈，孟將軍，按照你們的話來說，此言差矣！你們的皇帝陛下他只是人，不是神仙，只是一個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而已！」
突然之間，一道聲音冒出了出來，自房間內門中走出了一個紅髮碧眼的男子來，他攤開雙臂大笑說道。
同時出現的，還有不少孟小樓熟悉的人。
「是你，黃大人？還有你？李大人！你，你們...」
當看到外國人的第一眼時孟小樓就意識到了不妙，再看這些他十分熟悉的朝中同僚，更是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腰後，但不等他出掏槍，就感覺自己腦後被槍口頂住了。
「我勸你不要動，孟將軍。」
這個房間內出現的不止外國人和一些孟小樓熟悉的朝臣，還有猛然衝進來的槍手。
「你們要幹什麼？」
華氏尖叫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屋中發生的一切。
「寧兒不要害怕，這些都是為父的朋友。」
老岳父出聲安撫自己的女兒。
「朋友？我看都是同黨吧！」
孟小樓心中已經對自己的岳父沒有了半分敬意，用噬人的目光盯著他冷聲道。
「哈哈，孟將軍，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能夠看明白，不需要我們多說了吧？」
有人得意洋洋看著孟小樓說道。
「狗賊，若我早知你們是這等奸人，我必殺之！」
在一支支槍口的包圍下，孟小樓沒有半點懼意，而是怒火中燒，破口大罵。
「侄婿，劉錚大逆不道，以妖術迷惑陛下和太后，得登偽帝之位，已引起天下公憤，更讓國際友人們看不下去，賢婿難道還要助賊為虐嗎？此番只要你棄暗投明，與我等共謀大事，待日月幽而復明，陛下重得大寶之時，賢婿作為功臣必將封侯拜相！」
老岳父開口了，勸說道。
「是極是極，孟將軍與華大人本是丈婿，又一同輔保陛下共襄盛舉，將來也是一段佳話呀。」
有人贊道。
「狗賊住嘴！爾等要當反賊，還要讓我孟小樓一起跟著你們造反，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我孟小樓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昭，日月可鑑，你們不要賊心妄想，都死心吧！」
孟小樓言辭拒絕，且把對方罵了個狗血淋頭。
「孟小樓！你不要自誤！我們是看你值得共成大事才好言相勸的，別不識抬舉！就算沒有你，沒有你手下的兵，我們也能在國際友人的幫助下掌控京城！」
被罵的官員忍無可忍，衝著孟小樓怒吼咆哮。
「不錯，孟將軍你還是棄暗投明吧，我們給你一個機會。」
那紅髮碧眼的外國人點點頭，很認同官員的話說道。
「狗賊原來是打的這等注意，還妄想煽動我軍反叛陛下？這更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來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孟小樓就算死，也絕不會屈服在你們的淫威之下！」
孟小樓怒意十足的雙眼瞅著房間中的每一個人，似乎想把他們那醜惡的嘴臉全部記住，來世報仇。
「父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妻子華氏也十分不解，大聲喊道。
「賢婿，你一死了之，可有想過寧兒？」
老岳父心如鐵石，一點也不搭理自己女兒，而是打出感情牌，想要通過這一手讓孟小樓投降。
妻子淚眼朦朧地看向孟小樓，心中同樣不想看到自己心愛的丈夫死在這裡。
「我只恨不能把這消息告訴陛下，讓他知道你們這群勾結外國鬼子的亂臣賊子之陰謀！」
孟小樓避而不看自己妻子的雙眼，怒道。
唰！
「別動！」
「別動！」...
他猛不丁掏出槍來，引得槍手們十分緊張。
看了看在場之人，孟小樓緩緩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眼下開槍能打死一個兩個，但於大局無礙，他更怕自己被敵人控制，從而被拿來做文章。
「你...」
老岳父不可思議地看著孟小樓，對於他的舉動十分難理解。
「小樓不要！」
華氏撕心裂肺哭叫，想要過去，卻被老岳父的手下給攔住。
「小樓！不要！你....你就答應父親吧...」
華氏內心崩潰，她從未想過今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臉色絕望。
「夫人啊...你不明白...」
聽到這話，孟小樓虎目含淚，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不忍說道：
「陛下救過我的命啊！我們曾一起出生入死，肝膽相照！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沒有他就沒有我孟小樓的今天！你讓我怎能背叛他？怎能做出那等忘恩負義豬狗不如之事？！」
「我不想你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孟小樓心如刀絞，內心十分痛苦。
但他還是咬牙說道：「夫人，你我此生緣分已盡，若有來生，我還娶你。」
說完這話，他低嘆一聲：「大帥...不能再為你征戰疆場了...」
砰！
隨著一聲槍響，孟小樓倒下了。
「不！！」
華氏尖叫一聲，瘋了一樣沖開阻攔撲到屍身邊，痴痴看著已經沒了生機的丈夫。
「唉...」
老岳父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也不想見到自己女兒失去丈夫，只是為了心中的抱負和大計，他只好犧牲自家女兒的小我，成全大家的大我，這就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哼，冥頑不靈，他先走一步算是好的了，到時不用跟著劉錚那賊一起迎接殘酷的下場。」
「也是個忠義之輩...只是可惜跟錯了人...沒了他，他手下的第六集團軍該如何調動？」
「自尋死路？這不怪我們，怪他自己沒那個福分。」
...
一干人瞧著呆愣痴傻一般看著孟小樓屍體的華氏，各自言道。
「小樓啊小樓，我果然沒看錯你。好兄弟，放心吧，你走不了，我也不許你走...」
就在這一刻，房間內響起了一道幽幽的嘆聲。
同時，整個房間被一股沛然強橫的威壓所籠罩，在場所有人當即被壓制。
噗通！噗通！
他們不約而同或趴匐，或跪了下去。
他們共同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又恐怖的心悸感在心頭浮現！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氣息降臨到了房間之內。
那是似乎連靈魂都被這種寒意所滲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