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第五百三十處於信息繭房的美國總統
第540章 第五百三十處於信息繭房的美國總統
華盛頓。
五月的晨空呈現出一種近平虛假的完美。
蓬鬆的積雨雲在蒼穹之上鋪展開來，像是一床剛剛彈好的棉絮，將銳利的陽光過濾成柔和的漫射光。
總統坐在胡桃木長桌的主位上，正在享用自己今天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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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質餐具與瓷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熟練地用刀切下一小塊煎得微焦的培根，油脂在盤面上留下半透明的痕跡。
旁邊擺著兩顆剝去蛋殼的水煮蛋，蛋白表面光滑得像是經過拋光的象牙。
一盤玉米片盛放在骨瓷碟中，每一顆都均勻地裹著糖霜，看起來像是一座微型的雪山。
冰鎮的可樂倒在厚重的方形水晶酒杯內，氣泡沿著杯壁緩緩上升。
白宮幕僚長和行政秘書伯納站在餐桌旁，保持著精確計算過的距離。
既不會遠到讓總統覺得被忽視，也不會近到侵入他的私人空間。
總統將培根送入口中，緩慢地咀嚼著。
突然，他開口了，聲音因為尚未完全清醒而略顯沙啞，「伯納，昨天的遊行抗議，結果怎麼樣？」
伯納立刻小步上前，步伐像一隻訓練有素的宮廷犬。
他的語調平穩，既不顯得諂媚到令人作嘔，也不會冷淡到引起不快，「尊敬的總統先生，請不需要擔心，抗議的人數在九百萬左右，但他們並沒有核心的目標。
只是東拼西湊的雜牌，連小鳥保護協會都登台發表演說。」
總統的嘴角微微上揚，咽下食物道：「看來禁幫令就算提前泄露也沒有什麼關係。」
伯納迅速解釋道：「整理美國的治安，對各大財團來說同樣是好事，他們不反對，僅憑那些黑幫的人，哪裡能掀起什麼浪花。」
白宮幕僚長在一旁靜靜地站著，面部肌肉保持著職業的平靜，內心卻湧起一陣強烈的無力感。
她很想翻白眼。
事情哪裡有那麼簡單？
近年美國是沒有統計了，但2020年的統計數據是十八歲以下的幫派成員一百四十萬。
算上成年人，當時學界的保守估計至少是一千萬。
而在這個經濟更加動盪、社會更加撕裂的時代，這個數字只會像癌細胞一樣瘋狂增殖。
真要是不給他們活路，打起來必定是殺得血流成河。
更可怕的是，一旦清剿開始，那些原本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微妙平衡的犯罪生態會被徹底打散，像被捅破的黃蜂巢。
混亂將不受控制地蔓延，闖入那些曾經自以為安全的富人郊區。
但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太了解這位總統了。
在他眼中，清剿黑幫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問題，而是一場聖戰，是將「邪惡」從上帝的土地上剷除的神聖使命，是他向主獻上的祭品。
在這個前提下，任何基於數據的理性分析，任何對現實阻力的提醒，都會被解讀為對她政敵伯納的個人攻訐，被視作嫉妒伯納受寵的齪心思。
所以她對這項行動既不表達支持，也不表達明確反對，選擇默默隱身。
以後真出什麼事情，總統怪不到她的頭上。
伯納當然也知道禁幫令的阻力很大。
但他沒有選擇。
他要是現在放棄，無疑就是在總統那邊承認自己的政策失誤，承認他之前的話全是謊言。
這是他政治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結果。
他必須堅定立場，站在推行禁幫令的方面，哪怕那些現實的阻礙像海嘯一樣撲來，他也只有見招拆招。
總統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默默咀嚼著培根。
他的表情放鬆，眼神卻有些渙散，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更遙遠的事情。
餐廳里只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聲音。
伯納感覺到西裝內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
他拿出來解鎖，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瞳孔中。
他迅速掃了一眼內容，立刻道：「尊敬的總統先生，網上有狐狸的視頻來了。」
總統咽下培根，眉頭瞬間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種被冒犯的不耐煩：「那傢伙又幹了什麼事情？」
「他在日本橫濱市中區和另一位超凡者發生戰鬥。」
總統的眉毛挑了起來，他剛想要說讓自己看看，伯納已經將手機屏幕遞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個正在播放的短視頻。
總統低下頭。
視頻的畫質不算完美，但那超現實的場景依然具有強烈的衝擊力。
畫面中，如巨浪般的銀白色液體向著空中噴涌，與之對抗的是蔚藍色的果凍狀物質，兩種非現實的物質在空中撕咬、吞噬。
而在這奇幻戰場的最上方，端坐在摩托上的狐狸微微低著頭，姿態閒適卻又透著絕對的掌控感，仿佛他不是在參與一場生死搏殺，而是在午後花園中品茶。
那姿態讓總統的胃部突然抽搐了一下。
嫉妒混合著被冒犯的暴怒，在他胸中瘋狂地翻騰。
在他眼中，那種凌駕於凡人之上的姿態，那種漫不經心卻又掌控一切的威嚴，只有世界最強軍事國家的統治者，上帝在地上的代言人。
也就是他才能夠擁有！
而現在，這種姿態卻被一個騎著摩托車的東方人展現得淋漓盡致，仿佛他才是那個需要仰望的凡人。
「以後一定有機會的。」
總統心裡這樣安慰自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又看著那銀白色的液體被果凍狀的液體吞噬、消解，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消化吸收，變得無影無蹤。
總統眉頭微皺道：「那白色的是魔法嗎？」
「這個還需要後續中情局的調查報告。」
伯納輕飄飄地回答，巧妙地將責任都推給中情局。
要是中情局查不到的話，那也是中情局的無能，和他沒有關係。
總統語氣不爽道：「也不知道中情局在幹什麼，網絡視頻都發出來，報告還沒有遞交上來。」
對這樣的指責，伯納沒有開口說什麼。
哪怕他知道責任不在中情局。
畢竟網友們能夠立刻發短視頻，是因為他們基於興趣做事，不需要考慮任何責任，不需要核實，不需要分析後果，只需要點擊上傳。
而中情局的話，不能直接發一個短視頻敷衍了事，他們還需要調查具體是什麼地方、
那個地方的主人是誰、最近做過什麼事情、見過什麼人。
這些不調查清楚的話，中情局的報告也不敢隨便遞交上來。
但總統顯然不會體諒那些繁瑣的調查流程。
當然，伯納也知道，總統不會實際降下什麼懲罰。
這位更享受的是抱怨本身，是那種顯示自己高高在上的訓斥，而不是真的去解決系統性的官僚問題。
果然，總統只是嘴上抱怨了一句後，便端起那隻沉重的酒杯，喝了一口可樂。
就在這時，白宮幕僚長的耳機里響起輕微的提示音。
她伸手按了一下接聽鍵，助理的聲音從藍牙耳機里傳來，急促而緊張。
她聽完之後，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迅速來到總統身邊，躬身道：「尊敬的總統先生，聯合國方面發來緊急的峰會邀請。
這次會議的主題是日本臨時首相代理獲得外星科技，想要向各國分享。」
「什麼？！」
總統臉上露出一抹驚愕，下意識地確認道：「你說日本獲得外星科技？」
幕僚長點頭道：「是這麼說的，會議馬上就要開始，您要不要前往現場？」
「當然要！」
總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立馬放下了刀叉，顧不得沒有吃飽，推開椅子起身走向外面，步伐急促，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打出急促的節奏。
總統的大腦已經開始運轉。
外星科技是什麼？
能源？武器？星際航行？
無論是什麼，美國都必須第一個掌握，或者至少確保沒人能跳過美國獨自掌握。
他的思維已經從早餐的慵懶切換到掠奪模式，宛如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日本首相什麼時候變成臨時代理？」
他邊走邊問，試圖快速補齊信息缺口。
白宮幕僚長緊跟在他身後，聲音平穩地匯報導：「前段時間首相身體抱恙，就提拔月島千鶴作為臨時首相代理。
不過，根據我們的情報，這位在日本進行了一場秘密的政變。」
「哦。」
總統想起來了，他確實看過那個報導，但當時完全沒有在意。
日本嘛，從經濟到民生、軍事各方面都和美國綁定在一起，換誰上台都一樣。
不過是美國在亞太的一個前哨站站長罷了。
不過，這個臨時首相代理不簡單啊，居然能夠搞到外星科技。
這徹底顛覆了他對那個東亞島國的認知。
總統迅速來到橢圓形辦公室。
電腦屏幕已經打開，他迅速坐下，戴上耳機，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
屏幕正中顯示著聯合國會徽標誌。
左側的窗口占據了半面屏幕，顯示著坐在椅子上的月島千鶴。
她的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皮膚白皙通透，眼神清澈卻又深不見底，仿佛能透過屏幕直視觀看者的靈魂。
姿態端莊，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領口別著一枚簡約的胸針，既正式又不失女性的優雅。
總統自認為見過很多美女，從好萊塢明星到社交名媛，可那些人和面前這位比起來，完全就是庸脂俗粉。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在那張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早知道這麼漂亮的話，那他當時也不會對日本和狐狸無關的新聞不太在意。
在總統看來，美人和風景一樣，都是能夠讓人賞心悅自的存在。
右側窗口就是一些國家的視頻窗口。
法國總統坐在愛麗舍宮的某個房間裡，背景是一幅印象派畫作，俄羅斯總統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後，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英國首相、德國總理等等。
拋開要麼有經濟，要麼有實力的大國外，最下方就是一連串只有國旗的國家圖標。
這些小國連視頻窗口都沒有資格占據。
畢竟聯合國的會議上，很多小國能做的事情就是旁聽，哪怕發言，也頂多就是國旗旁邊亮燈，連臉都無法露。
現實的國與國之間外交，幾乎都是誰強，誰的音量就大。
憑藉禮儀的外交少到可憐。
月島千鶴環視一圈屏幕，見該來的人都到齊。
她沒有管那些小國有沒有就位，直接拿出兩個筆記本，舉到攝像頭前，讓它們清晰地出現在畫面中。
「諸位，這上面記載著穩態高增益核聚變技術。」
她的話被同聲翻譯傳達到美國總統耳中。
他眼眸一亮，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正想要開口搶先表態，便聽到俄羅斯總統開口道：「雖然我不是科研人員，但涉及到這種技術的話，兩個筆記本根本不夠吧？」
美國總統原先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大腦迅速處理這個質疑。
好像是這個道理，上次他看戰列艦的建造圖紙，都是一大堆，堆滿了整張桌子，兩個筆記本確實顯得過於簡單，甚至可疑。
月島千鶴笑了笑道：「您說的沒錯，要是寫具體步驟的話，兩個筆記本不行。
但這上面只記載關鍵的製作方法。
我看了一下，有常溫超導材料的製作方法，講如何用現代科技合成，以及抗中子第一壁材料。
當然，我不是專業人士，無法分清那些公式是不是可行，但外星科技想必不會騙我們。
只要掌握這些，我們齊心協力的話，六個月內，就能夠創造出人類第一座核聚變反應堆發電。」
她語氣平靜，但每一個詞都像是重磅炸彈，在虛擬會議室中掀起無形的波瀾。
總統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六個月？
人類第一座核聚變反應堆？
這不僅是能源革命，更是文明的躍遷，是新的工業革命。
如果能夠落地在美國，那他將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沒有之一！
至於傳統的石油巨頭？
誰管那些啊。
美國總統只想自己名留青史。
俄羅斯總統眼眸眯了起來，道：「如果是真的，當然是好事，但你是怎麼獲得外星科技？外星人又和你提了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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