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我有一計可滅狐狸
第六百三十一章我有一計可滅狐狸
一直以來,土肥原隆之將擊敗狐狸的奢望,都寄托在虛無的信仰上。
或是上帝,或是榊岳熊大神,又或是里世界曾與狐狸有過摩擦的超凡者。
比如那位浮空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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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外星人站在面前時,他才猛然驚醒,原來還有一條更為現實的路。
與赤星的人聯手,未必不能將那隻狐狸拉下神壇。
土肥原隆之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份幾乎要噴涌而出的狂喜壓回心底,臉上如同川劇變臉般迅速褪去所有波瀾,換上一副近乎謙卑的恭敬神色。
「您好,王先生。」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尾音卻仍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我叫土肥原隆之,是日本皇道會的會長。
和你們一樣,我同樣對那隻狐狸,充滿了恨意。」
「日本……」
王懷安低低呢喃的聲音在土肥原隆之腦海中響起,卻沒有下文。 他在沉思。
上一次,林家的人啟動空間穿梭器,空間裂隙撕開後的落點是日本。
現在,他使用升級版空間穿梭器,竟然依舊是日本。
純粹從科學的角度審視,這不過是概率論中一個近乎荒謬的極低小數點事件,是宇宙隨機性開出的一次惡劣玩笑。
可一旦將玄學的維度納入考量,事情便頓時籠罩上一層截然不同的意義。
或許,日本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特殊性。
如果真是這樣,這裡就必須被納入王家控制。
王懷安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刀鋒般的冷厲,聲音再次在土肥原隆之腦海中響起,「既然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不如讓我們建立聯盟,一起對抗那隻狐狸。」
「我很願意和您聯手。」
土肥原隆之激動地搓了搓手,滿臉毫不掩飾的激動之色。
這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在政壇與地下世界摸爬滾打數十年的老辣政客,反而更像是一個毛頭小子。
可一想到有生之年,或許真能親手將那隻狐狸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土肥原隆之就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內心那團瘋狂燃燒的火焰。 他太想殺死那隻狐狸了。
日思夜想,連夢中都在反覆做著消滅狐狸的美夢。
王懷安對土肥原隆之這份近乎失控的恨意感到相當滿意。
一個被仇恨徹底支配的傀儡,永遠比冷靜的合作者更好操縱。
「我在空間穿梭器的艙內,放置了一些從赤星帶來的武器。」
王懷安開始講述自己對狐狸的方案,「其中有一瓶特殊的氣體,我們稱它為快活氣。
這東西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特性,只要是男人,哪怕只是嗅入一絲,就會立刻被激發出最原始的繁衍衝動。」
土肥原隆之那原本沸騰的激動之情,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遲疑道:「王先生,那隻狐狸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目前公認的世界最強者,您這個……氣體,對他真有用嗎?」
「就因為他不是一般的人,才更要用快活氣來對付。」
王懷安耐心地解釋著,「我們很清楚,那隻狐狸的感知力極強,甚至能夠提前預判針對他的危險與殺意,從而做出規避。 但快活氣從根本上來說,並不屬於危害的範疇。
恰恰相反,它對人體非但無害,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堪稱一種奇異的補益。
越是身體素質強悍的生物,吸入之後,越容易激發深藏在基因深處的繁衍本能。
它將讓狐狸在每一次釋放的過程中,都體驗到遠超常人數十倍、數百倍的強烈快感。
如同滾雪球一般,令他迅速沉迷其中,最終徹底失控,無法抑制自己,不停地尋求那種事情。
以狐狸的力量,滿大街的女性,都會變成他的獵物。」
「我懂啦!」
土肥原隆之臉上的狐疑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迅速消融,再次被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所籠罩。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這一招,簡直是陰毒到了極點,是從最根本上瓦解一個人的王座。
狐狸之所以能在當今世界成為無冕之王,除了那身令人生畏的絕對力量之外,更重要的根基在於他所奉行的「王道」。
世人皆相信狐狸是正義的化身,相信他斬殺的都是理應下地獄的惡人。
即便那些惡人的家屬,以及一些慣於質疑一切的陰謀論者對他抱有偏見,可那些人終究只是喧囂的少數。 主流的聲音,始終堅信狐狸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正義化身。
如果是這樣的醜聞爆發,那尊光輝萬丈的神像便會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狐狸將不再是救世主,而會蛻變成一頭擁有毀天滅地之力、卻又為所欲為、任憑欲望驅使的超凡怪物。
到了那一刻,反對他的將不再是單純的壞人。
那些心中充滿理想、對正義與人性仍抱有希望的普通人,以及曾經將他奉為偶像的大多數人,都會認為,狐狸已經失控了。
而當更多的人站出來反抗,以狐狸那霸道絕倫的行事風格,必然會以雷霆手段進行鎮壓。
鎮壓則會激起更為劇烈的反抗。
仇恨的螺旋一旦轉動,世界就會不可避免地滑向混亂與戰亂的深淵。
事態如果真發展到那一步,里世界那些至今選擇冷眼旁觀的其他超凡者,還會繼續默許狐狸踐踏一切規則嗎?
榊岳熊大神、上帝,又能夠允許這隻失控的狐狸繼續為非作歹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土肥原隆之越想越覺得胸腔中有一股惡意在發酵膨脹。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上前半步,補充道:「王先生,我認為如果只是隨機讓那隻狐狸中招,事後他或許還能找到種種藉口辯解,忽悠民眾。
不如,我們在他吸入這種氣體的同時,在外面精心策劃一場針對狐狸的大規模遊行抗議活動,讓處於失控狀態的他,在那個活動現場暴露出最原始的獸行。
這樣一來,更能增加那些中立搖擺者對他的惡感與信任裂痕,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王懷安微微頷首,道:「組織人群、煽動情緒、布置現場,這些事情全部交給你去辦。
至於如何讓那隻狐狸在不知不覺間吸入氣體,我的想法是,安排一場精心設計的英雄救美戲碼。
挑選一個足夠有吸引力的女人,事先讓她含著氣體,遇到危險,等到狐狸拯救她後,她開口將氣體向外釋放。
快活氣無色無味,又對人體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害,應該能夠完美騙過他的危險感知。」
王懷安嘴上傳達著如此確定的計劃,實際上,內心深處卻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根據王家的天穹智能數據推算,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
不算高。
可對於那隻幾乎毫無破綻的狐狸而言,四成的機會,已經值得一試了。
土肥原隆之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險笑容道:「王先生,我正好有一個極其合適的目標人選。 我能夠保證,只要她出事,那隻狐狸一定會去救,不得不救。」
王懷安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道:「是誰?」
「這個人就是月島千鶴……」
土肥原隆之壓低了聲音,將心底里構思的惡毒計劃和盤托出。
選擇這位,不光是出於個人仇怨,更重要的是,月島千鶴在日本國內的左翼陣營中,擁有龐大的支持基礎。
如果這樣一位公開支持狐狸的標誌性人物,最終卻慘遭受英雄的暴力「凌辱」,那麼狐狸在民間的支持率必將迎來一場雪崩式的暴跌。
至於首相官邸的防衛力量?
赤星的外星武器,足以撕開當前任何國家的安保。
……
庫盧巴宮的宴會廳,這座由殖民時代遺留下來的宏偉建築,除去總統舉辦國宴、宴請各方賓客之外,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功能便是充當新聞發布會的場地。
馬里的電力向來稀缺,裝有空調的地方鳳毛麟角,往往只限於極少數特權場所。
而這座宴會廳,恰恰是那少數的角落之一。 天花板上懸掛的巨型吊扇,平日裡不過是一個擺設,通常要熬到秋天才會派上用場。
眼下是五月末,外面炙熱的陽光將大地烤得滋滋作響,氣溫早已飆升至四十度,熱浪在馬路上蒸騰出扭曲的蜃景。
要在這種時候舉辦新聞發布會,宴會廳里那幾老舊的空調就必須全力以赴地運轉,否則沒人能在那悶熱中待上哪怕十分鐘。
冷氣呼呼地吹拂在宴會廳內,驅散了外面的燥熱。
法新社、俄羅斯塔斯社等外國媒體的攝像機已經架好,鏡頭對準前方臨時布置的講。
本國的媒體記者們也都就位,所有人都在做著最後的調試,準備將這場發布會的內容通過衛星信號實時傳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嘎吱。
一聲輕響,宴會廳一側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無聲地推開。
桑加雷走了進來。
他表情肅穆而莊重,仿佛肩負著千鈞重擔,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
桑加雷穿過人群預留出的通道,走到臨時布置的演講前。
記者們下意識地舉起相機、調整鏡頭,迅速拍下他登的身影。 桑加雷微微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記者們。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感謝各位來到這次的新聞發布會。
我將代表新政府的總統,向大家宣告,昔日盤踞在這個國家頭頂的軍政府已經徹底垮,所有腐敗分子,都將會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在狐狸先生的居中調解下,我們將和北方的圖阿雷格族進行一次關鍵性的談判,務必以和平的方式結束這場已經持續太久的鬥爭。
請大家不需要擔心國內將發生動亂。
我相信,這個國家大部分的軍人,內心深處還是熱愛自己的國土,不會發生動亂,也不會出現洗劫。
我也在此誠摯歡迎所有流亡在海外的反對黨人士回國,與我們坐在一起,共同商量如何更好地建設我們的馬里。」
這番話說完,桑加雷暗自長舒了一口氣,正準備按照慣例,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然而,異變陡生。
宴會廳那扇緊閉的大門底部,門縫之下,忽然間鑽出一片蠕動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擁有生命的液態陰影,無聲地漫過光潔的地面,掠過記者席的椅腿,以驚人的速度在演講前匯聚、旋轉、攀升。
短短數息,黑暗凝實,塑成人形。 來人站在演講旁,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強大壓迫感。
眾人呼吸都為之一頓。
青澤側頭,看向身旁的桑加雷道:「軍政府的那群人已經解決。
上百名軍官很快就會被押送到宮內,到時候,你依法嚴辦。」
「好的,狐狸先生,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
桑加雷臉上的肅穆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忍不住湧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激動。
他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一個和平、清廉、充滿希望的美好馬里,終於在這一刻,邁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步。
以桑加雷的寡淡性格都無法抑制胸中的澎湃。
幾乎在同一瞬間,桑加雷的頭頂上方,【愛國的吟遊詩人】如冰雪消融般融合、坍縮,化作一道純澈至極的藍光,倏然沒入青澤眉心。
識海之中,頓時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哢哢」凍結聲。
這次的靈能漲幅,明顯比收割一般藍色標籤時要大得多,那股清涼的能量迅速蔓延,將識海中凍結的區域一舉推進到整體的十分之二。 與此同時,另有一股溫潤的暖流自眉心向下沉落,沒入心臟表面那枚閃電形狀的印記。
印記微微發燙,如同被溫熱的泉水浸泡,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順著血管向四肢百骸悄然擴散。
青澤嘴角微微一揚,笑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下方人群中,一名法新社的記者將這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下意識地高高舉起了手。
青澤擡手一指,那名記者立馬開口道:「狐狸先生,您先前曾經公開說過,不會過多干涉各個國家的內政。
那麼請問,為什麼現在又親自指名桑加雷先生,讓他成為馬里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