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可惡,這一波被老師裝滿了(8k求訂閱)
第六百四十一章可惡,這一波被老師裝滿了(8k求訂閱)
叮叮叮。
清脆的鈴聲在前田優希耳邊輕輕迴蕩,像一串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風鈴。
她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次,頭腦不像先前那樣昏沉得像灌了鉛,反而有種奇異的輕,輕得近乎空洞,仿佛有人將她腦內的思緒全部抽空,只留下一個乾乾淨淨的白。
她望著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
意識像退潮後重新漫上來的海水,一點點填補著空蕩蕩的大腦。
好像有人來過。
那是……青澤老師。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前田優希猛地扭過頭。
視線落在床頭柜上,那裡擺著一瓶橙汁。
前田優希的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橙汁在。
那麼剛才的一切……就不是夢。
記憶如漲潮般轟然回涌。
自己抓著老師的手,問他是不是最喜歡的學生,還有那句、那句讓她此刻光是回想就恨不得當場蒸發的話,「非常非常的喜歡」。
雖然後面緊接著那句「沒有任何一位老師……能夠比你更好了」,從字面上看,完全可以被解釋成學生對師長的敬愛與敬佩。
但前田優希比誰都清楚。
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請求他握住自己的那一刻,她所說的「喜歡」,究竟是哪一種。
臉頰驟然變得滾燙,甚至比先前三十八度的高燒還要灼人。
心臟在肋骨後面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把胸膛鑿穿。
前田優希雙手死死攥住輕薄的被子,她很想猛地把被子拉起來,死死捂在自己臉上,就這麼一直捂下去,直到窒息,從這個令人羞恥的星球上消失。
她再次看向那瓶橙汁,目光發直。
進而,記憶不受控制地滑向了那個畫面。 老師一手托著她的肩膀,一手拿著橙汁,瓶口輕輕抵在她唇邊。
動作很慢,很輕,像在照顧一件易碎的瓷器。
前田優希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到舌尖都泛起一絲麻痹的甜意。
她緩緩坐起身,伸手拿過那瓶橙汁,下意識地摩挲著瓶身。
想到不久之前,老師的手指就握在這個位置。
如果自己現在握住它,某種荒謬的錯覺里,就好像是握住了老師的手。
不對。
前田優希猛然回過神,大腦里拉響尖銳的警報。
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鬼使神差般,將那瓶橙汁貼上了臉頰。
微涼的瓶身貼上滾燙的肌膚,那溫差舒服極了。
可這行為本身,怎麼看都不對勁。
她心裡慌得不行,理智在叫她把瓶子拿開,可臉頰還是貼著不願意離開。 前田優希心想,這一定是發燒的後遺症。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橙汁貼著臉頰,大腦里紛亂如麻,一會兒是老師溫和的笑臉,一會兒是自己那句「非常非常的喜歡」。
就在這羞恥與甜蜜的漩渦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走廊外轟隆隆地傳來。
「優希!」
松尾夢子元氣十足的喊聲穿透門帘飄進來的剎那,前田優希嚇得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將橙汁從臉上挪開,動作慌亂得像是在銷毀什麼犯罪證據,將它往床頭柜上一擱,瓶身在面發出一聲輕響。
藍色的門帘被「唰」地拉開。
松尾夢子大步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擔憂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前田優希強壓下還在狂跳的心臟,露出往日那種溫柔得體的表情,「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松尾夢子拍了拍胸口笑道:「現在已經是午休的時間啦!」
她湊近了些,狐疑地盯著前田優希的臉道:「優希,我看你臉還有點紅,真沒事嗎?」
「對呀,不如好好休息,便當我們都給你拿來了。」 「班長要不要緊?」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門外湧進來。
高一a班的女生們像一群歸巢的小鳥,嘰嘰喳喳地擠滿了保健室的入口,讓這間原本空曠安靜的屋子瞬間顯得擁擠而熱鬧。
她們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床上的前田優希身上,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前田優希連忙掀開被子起身,她穿上鞋,將略亂的短髮別到耳後,臉上的笑容明亮道:「沒關係,謝謝你們。
我們先離開保健室吧,不要打擾到保健老師休息。」
「嗨!」
女生們齊聲回應,聲音清脆。
隨即又如退潮般湧出保健室外,簇擁著前田優希離開。
空氣中的消毒水味被女生們帶來的各式香水、洗髮水和青春的氣息沖淡。
保健老師從辦公桌後擡起頭,看著驟然冷清下來的保健室,又看了看那張剛剛還有人躺過的病床,心裡有些驚訝。
她在這所學校工作數十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麼多學生蜂擁而來,僅僅是為了探望一名同班同學。 看來,那個叫前田優希的女生,很受大家歡迎啊。
保健老師眼眸忽然流露出一絲遙遠的追憶。
她想起自己少女時代,那時她沉默寡言,總是縮在教室的角落,連生病都不敢大聲請假。
要是那時的她,也能有前田優希哪怕一半的受歡迎程度……
也不至於,整個少女時代都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回憶。
……
食堂內,打菜窗口前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脆響和女生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聲攪在一起,在挑高的天花板上撞出嗡嗡的回音。
青澤像往常那樣,坐在偏僻的角落。
他細細地嚼著炸豬排,面前的手機支在桌上,正播放著一段搞笑短視頻。
忽然,一陣近乎行軍般有力的步伐穿透了喧鬧,筆直地朝他這桌逼近。
那腳步聲帶著宣告主權般的重量。
還沒等青澤擡頭,兩道火辣辣的目光就已經釘在了他身上,似乎是兩個燒紅的烙鐵,要將他肌膚表面直接燒穿、剝落。 青澤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擡眼望向前方。
鈴木由美昂首挺胸地走過來,腦後兩條黑色雙馬尾隨著她微微前傾的身子輕輕晃動。
她雙手端著托盤,那上面的景象堪稱壯觀。
餐盤裡堆得滿滿當當,小山似的白米飯上肆無忌憚地鋪著炸豬排、燉豬蹄、醬色濃郁的燉肉塊,油亮的雞腿斜斜地插在飯堆頂端。
整片托盤猶如一塊肉食者的聖地,綠油油的素菜連一絲影子都找不到。
少女走到青澤對面。
「咚!」
托盤被她以近乎砸的方式拍在桌面上,塑料與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雞腿直接彈跳而起,在盤子裡翻滾了半圈,骨碌碌地滑落到餐盤邊緣。
青澤看著鈴木由美那張鬥志昂揚的臉,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隱隱作痛。
「鈴木,你這是搞什麼鬼?」
「如你所見,」鈴木由美理直氣壯地回答,一屁股坐下,蔥白的手指捏起筷子,在指間轉了個花哨的圈,「我準備用午餐。」 青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掃過她那座肉食金字塔:「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哈哈!」
鈴木由美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音嘹亮得像是吹響了衝鋒的號角,嚇得旁邊兩桌的女生齊刷刷回頭。
青澤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搞得有些茫然,愣了半秒道:「你笑什麼?」
「嗬……嗬嗬。」
鈴木由美眉飛色舞道:「老師,我就等著你說這句!」
「你不相信我能吃完對吧?瞧不起我是吧?覺得我只是個會說大話的普通女生對吧?」
她深吸一口氣,如同在舞上宣讀誓言:
「那我就告訴你,這些食物,我吃定啦!一個米粒都不會剩下!」
青澤深深地嘆了口氣,擡起手揉了揉眉心,一字一頓地嘆道:「不是所有大胃王,都能夠成為女主角的。
你死了這條心吧。」
「嗚!」 鈴木由美如遭雷擊,震驚地往後仰了仰頭。
她的眼眸閃過一抹驚愕,道:「老、老師……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拋開這個之外,」青澤的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無奈,伸手把那隻要掉不掉的雞腿往盤子裡推了推,「我找不到任何你想要吃完這些的理由。」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怕少女中二,就怕少女中二,而且執行力還很強。
鈴木由美無疑就是完美符合後者條件的稀有物種。
她腦子裡一旦冒出了「我要成為大胃王女主」這種念頭,就會像一蒸汽火車,轟隆隆地碾過一切理性與常識,直奔那個荒誕的目標而去。
至於那件事情有多蠢、成功率有沒有萬分之一、事後會不會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些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或者說,以她那顆單線程運轉的腦袋,也根本沒有餘裕去想那些。
青澤試圖做最後的挽救:「你不要浪費食物,這些你吃不完,讓我給你分擔一點。」
「老師,你少瞧不起人!」 鈴木由美小手一拍桌子,又信誓旦旦地豎起一根手指,仿佛在向世界宣戰:「那就讓我們打賭!
如果我贏了,那你就要在全世界,不,在這個食堂里,承認我是大胃王女主!」
青澤挑了挑眉道:「輸掉呢?」
「那我就承認我不是大胃王女主。」
鈴木由美毫不猶豫地回答,速度快得像是不經過大腦。
青澤沉默了半秒。
……這賭約,和沒賭有什麼區別?
贏了贏個虛無縹緲的稱號,輸了也只是撤回一個她自封的稱號。
風險為零,收益也為零,純粹是少女的中二魂在尋求一個儀式感的出口。
但鈴木由美顯然不會管那些邏輯層面的細枝末節。
宣戰完畢,她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雙手並用,一把抓起那隻要掉不掉的雞腿,狠狠地撕咬下一大塊肉,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緊接著,她抄起勺子往嘴裡猛地扒了兩口白米飯,咀嚼的動作大開大合,氣勢兇悍得仿佛在啃食某種上古巨獸的骨頭,大有一種要讓青澤當場跪地臣服的架勢。
可現實是唯物的,不是唯心的。
再怎麼燃燒中二之魂,人類的胃袋容量也不會因此擴充哪怕一毫升。
鈴木由美幹掉了一個雞腿,又強行塞下去半碗飯之後,膨脹的飽腹感已經從胃底緩緩升了起來。
她咬了一口炸豬排,油膩的面衣在舌尖化開,往日裡覺得香脆可口的滋味此刻卻變成了一種黏糊糊的負擔。
豬排還沒啃到一半,她清晰地感覺到,胃裡是真的塞不下任何東西了。
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孟浪。
光顧著在腦海里排練「吃完所有食物→老師震驚→收穫崇拜的眼神→被冊封為大胃王女主」這條夢幻劇情線,卻從來沒有動用過一個腦細胞去思考那個最基礎的問題。
我到底能不能吃完?
「不,還不能放棄……」
鈴木由美在心裡發出一聲吶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炸豬排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時候就要出動二次元胃袋,那些動畫裡的女主角,不都是在絕境中爆發出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嗎? 沒錯,我也是女主,我的胃也一定隱藏著尚未解鎖的隱藏潛能!」
她閉上眼,在心中聲嘶力竭地給自己打氣:「加油啊,我的胃!燃燒吧,我的食慾之魂!」
伴隨著這羞恥到極點的心理獨白,她覺得自己仿佛真的被某種來自異次元的大胃王女主附體了。
一股自我催眠式的力量湧上四肢百骸。
她張嘴,繼續咬向那塊炸豬排。
吧唧吧唧,咬得格外響亮,像是在用咀嚼聲為自己助威。
青澤看著她這副吃得臉色發白,卻又強撐著不肯認輸的狼狽樣子,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越過桌面,一把抓住她的托盤邊緣,往自己這邊輕輕一拽。
「哢嚓。」
塑料托盤在桌面上滑動的摩擦聲打斷了鈴木由美的自我催眠。
她咕咚一聲咽下口中那塊幾乎沒怎麼嚼爛的炸豬排,瞪圓了眼睛道:「老師,你這是幹什麼?!」
「你再吃下去,就要吐在這裡了。」 青澤沒好氣地回答,將那座肉食金字塔拖到自己面前,道:「這些交給我。」
鈴木由美看了看他托盤剩下的豬排和飯,又看了一眼自己打來的那堆肉山。
少女的表情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懷疑:「老師,這些你吃得完嗎?」
「放心,」青澤端起她的餐盤,神色淡然,「我有受過大胃王訓練的。」
當然,所謂的「訓練」完全是胡謅。
他拿起筷子,開始有條不紊地進食。
青澤吃的速度看起來不是很快,沒有什麼風捲殘雲的誇張架勢,反而有一種從容而不間斷的節奏感。
肉一塊接一塊地從餐盤上消失,米飯一筷接一筷地被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再夾起下一口,整個過程流暢得近乎自然,像是那些食物本來就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
鈴木由美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餐盤裡的食物,一點一點地被消滅乾淨,最後連一粒米都不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半塊沒吃完的豬排,又看了看青澤面前兩個空餐盤,失聲道:「老、老師,你還是人類嗎?」
「當然是。」
青澤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喉嚨里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飽嗝。 實際上,那些食物一進入食道,就在他的身體被瞬間分解、轉化為純淨的能量,胃裡壓根沒有產生任何撐脹的飽腹感。
但為了不暴露自己非人的一面,這種順應生理反應的飽嗝還是非常有必要演出。
青澤站起身,順手將自己的空托盤疊在鈴木托盤上,推到她面前。
「作為我幫你吃的條件,把這些給我放回回收處。」
說完,他轉身離開。
鈴木由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那半塊象徵著她慘敗的炸豬排。
她低頭看了看面前空蕩蕩的托盤,又看了看老師消失的方向,後知後覺地咬緊了嘴唇。
「……」
她,鈴木由美,本來是想在這張桌子上完成一次驚天動地的逆襲,讓老師見識到自己的隱藏潛能,從而被封印解除的大胃王女主。
結果,本該是自己裝逼的舞,卻讓老師一個人裝到了全場的最高點。
「不行……」
鈴木由美猛地握緊拳頭,那半塊豬排被捏得變形,油膩的肉汁從指縫間滲出。 她眼眸重新燃起兩簇不服輸的火焰,一股名為鬥志的熱流衝上頭頂。
「這個場子,我必須要找回來!」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
至於具體該怎麼做、用什麼戰術、從哪裡下手,她還沒有想好。
但沒關係。
反正,目標她已經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