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上帝和狐狸聯動了?(日萬求訂閱)


  第六百五十六章上帝和狐狸聯動了?(日萬求訂閱)

  石原晴太衝出教堂大門的那一刻,夜風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灌進他劇烈喘息的肺里。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座被踹掉了大門的教堂,只知道拚命地沿著道路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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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驚叫和哀嚎越來越遠,最後被夜風徹底吹散,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鞋底敲擊路面的急促節拍。

  他一口氣跑到日之出通商業街才停下來。

  霓虹招牌還在閃爍,各色的光在夜色里交替明滅,把路面映成一幅晃動的彩畫。

  幾家便利店和快餐店還開著門,店裡的日光燈白慘慘地亮著,可大街上行人稀稀落落,數都數得過來,完全沒有東京那種人潮湧動的盛況。

  有幾家沿街的店鋪已經拉下捲簾門,玻璃櫥窗上貼著「轉讓」的黃底黑字招牌。

  石原晴太在一家關門的藥妝店門口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像是要炸開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身後跟著的三個少年也先後停下,一個個彎著腰或者撐著牆,胸腔拉風箱似的起伏著。

  四個人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很快就吸引了街上另一群人的目光。  那是幾個出來閒逛的大學生,有男有女,手裡拿著飲料和手機。

  為首的男生留著清爽的短髮,穿著一件連帽衛衣,臉上掛著一副自來熟的笑容道:「小弟弟,你們跑這麼急,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石原晴太侷促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抖道:「是,是狐狸。」

  「什麼?」

  問話的男生眼睛猛地瞪圓了,整個人一下子站直了,激動道:「你們遇到狐狸了?狐狸在哪裡?」

  男生身後那幾個同伴也同時停下閒聊,齊刷刷地把頭轉過來,連街上為數不多的幾個路人都愣了一下,腳步慢了半拍。

  石原晴太被這位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怯生生地回答道:「在聖瑪利亞大教堂。」

  男生立刻追問道:「他救了你們嗎?」

  石原晴太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讓他有點回答不上來。

  他撓了撓頭,回想著教堂里那幅畫面。  神父在純白色的火焰里翻滾嚎叫,松井次郎和那些保鏢也像被丟進火爐的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

  那把火是聖母瑪利亞的雕像施加的神罰,不是狐狸所為。

  他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答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狐狸應該是放過我們。

  幫我們的是神,祂降下神罰,燒死了神父他們。」

  話說到尾音,石原晴太臉上浮出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快意。

  他先前就本能地覺得神父對自己做的事不太對勁。

  可後來神父說得那麼篤定,說他們身上有罪,說這是神的旨意。

  而他確實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有父親,他沒有,他只有媽媽。

  所以遇到什麼難過的事,他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不能抱怨,不能哭泣。

  因為這是他生來就背負的罪孽。

  可現在他知道了。

  他沒有罪。  有罪的是那個道貌岸然的神父。

  這個認知像一束光,劈開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陰霾。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短髮男生卻沒有注意到石原晴太微妙的表情變化,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個更勁爆的信息抓住了。

  「神和狐狸對上了?」

  男生的表情更加激動了,追問道:「小弟弟,教堂到底發生什麼?」

  石原晴太不想再多提神父的事。

  那個名字和那些畫面攪在一起,讓他胃裡又開始翻湧噁心。

  他和另外三名少年對視了一眼,四個人之間不需要說話便達成默契,幾乎是同時轉身,撒開腿又跑起來。

  「等等!」

  男生伸出手喊了一聲,可四個少年連頭都沒有回,一溜煙就拐進了旁邊的小巷,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只能撓了撓頭,和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做出決定道:「快,我們去聖瑪利亞大教堂!」  「別忘記直播啊!」

  「到現場再說!」

  六個人拔腿就往聖瑪利亞大教堂的方向狂奔。

  他們都是大學生,平日裡靠便利店的便當和熬夜打遊戲為生,體能和少年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跑到聖瑪利亞大教堂邊上的時候,一個個已經累得臉紅脖子粗,喘氣聲像是一群漏氣的風箱。

  短髮男生強撐著身體,背靠在教堂外牆上,感覺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顫抖著手舉起手機,點開了直播軟體,鏡頭對準了自己那張因為劇烈運動而漲紅的臉。

  「兄……兄弟們……」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喘息,「聽說狐狸和神同時出現在教堂,讓我們看一看裡面發生了什麼。」

  他調整一下呼吸,拖著沉重的腳步,一點一點地向教堂門口挪去。

  橡木大門正嵌在對面的牆壁上,周圍的牆體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沒有了門的阻擋,教堂內部的一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短髮男生將手機鏡頭對準了裡面。  數人的頭顱被整整齊齊地斬斷,歪倒在血泊之中,和深紅色的地毯幾乎融成一色。

  松井次郎的屍體仰面朝天,神父的身體蜷縮在聖母像的基座下,那些保鏢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聖壇上的聖母瑪利亞依舊垂著眼帘,石膏白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腳下這一地的屍骸和她毫無關係。

  現場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混合著什麼東西燒焦後殘留下來的刺鼻氣味。

  而狐狸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可惡,來晚了一步!」

  男生一拳頭砸在自己大腿上,滿臉懊惱,像是在遊戲裡錯過了一個限時刷新的世界bss。

  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從明天開始一定要好好鍛鍊體能,下次絕對不能再跑得比一群小孩還慢。

  手機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上帝和狐狸聯動?」「這還是第一次,我看上帝和狐狸的關係不錯。」「狐狸應該是上帝手下。」

  「胡說,狐狸才不會給上帝打工!」

  基督教徒和狐狸信徒開始在網際網路撕扯起來。  ……

  梵蒂岡,聖彼得廣場。

  夏季的陽光像融化的黃金般傾瀉而下,將這座神聖的廣場浸泡在一片輝煌之中。

  成群的鴿子在巴洛克式噴泉周圍起落,翅膀拍打出清脆的聲響。

  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摩肩接踵,他們舉著相機,仰望著那座高聳入雲的方尖碑和環繞四周的巨型柱。

  而虔誠的信徒則跪在廣場邊緣,胸前劃著名十字,口中念念有詞,目光中滿是靈魂找到歸宿後的安寧。

  教皇坐在宗座宮的辦公室里,窗外的喧鬧被厚重的石牆和緊閉的窗扇過濾成了一層極淡的背景音。

  他面前擺著一份剛從聯合國轉來的文件,頁數不少,裝訂整齊,封面上印著藍白相間的聯合國徽章。

  他翻開來,是關於美國童工使用情況的調查報告。

  一行行數據冷冰冰地排列在紙上,觸目驚心。

  危險工種名單里的童工占比逐年攀升,工傷致殘的案例後面跟著的數字小得像螞蟻,可每一個螞蟻都代表一個斷了手指、少了胳膊的孩子。

  教皇一頁頁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將這份文件拿給任何一個不知情的人看,對方大概都會在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是哪個第三世界國家的報告?

  絕對不會有人把這些數據和世界上軍事實力最強的國家聯繫到一起。

  可偏偏就是。

  「必須要強力干涉。」

  教皇放下文件,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盤算。

  聯合法國總統和其他幾位願意發聲的歐洲領導人,一起向美國施加壓力。

  同時還要和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坐下來好好討論,如何更好地保護這些孩子,讓他們不至於在本該坐在教室里念書的年紀,出現在那些危險的工廠里,做著稍不留神就會斷手斷腳的工作。

  第三世界的孩子們同樣不能遺忘。

  索馬利亞、南蘇丹、中非……世上還有成百上千萬的失學兒童在戰亂與貧困中掙扎。

  需要建更多的學校,需要更多的教師,需要更多的疫苗和糧食。

  而這些,都需要錢。

  大筆的錢。  想到這裡,教皇決定向聯合國正式提議,超額累進稅今年生效沒錯,但要追征去年的稅款,讓那些年薪超過兩百五十萬美元的大富豪把該補的稅補上來。

  只有從他們口袋裡拿到了錢,這些事才能辦得下去。

  狐狸應該會同意。

  只要那位同意的話,教皇在心中默默盤算,稅是百分百能夠收上來。

  這不是樂觀,而是對權力現實的清醒認知。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人敢在狐狸點了頭的事情上打折扣。

  他正盤算著這些,電腦屏幕上內網郵箱的圖標跳出了嘟嘟的提示音。

  教皇握住滑鼠點開,發件人是國務卿,標題寫著「日本方面急報」。

  正文很簡短:「教皇,神在大阪聖瑪利亞大教堂顯靈了,據說當時狐狸也在現場,這是一位大學生拍的短視頻。」

  教皇看完短視頻,迅速敲下了一行字道:「負責這座教堂的神父,有什麼過錯嗎?」

  回復來得很快。

  國務卿顯然已經派人調查過:「我們讓大阪其他教堂的神父上門調查,得到的情報是,這位神父經常挑選單親家庭的少年,進行一些驅魔儀』。」  教皇看著屏幕上那行字,胸中湧起一陣壓制不住的惱怒。

  幾十年來,從世界各地教區呈上來的調查報告裡,類似的事情他看得太多了,多到令人麻木。

  可現在神跡已經降下,聖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焚燒了罪人,梵蒂岡也三令五申地強調過,絕對不許再發生這種事情。

  話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為什麼他們還在做?

  神就在頭頂上看著,他們難道真以為神看不見嗎?

  教皇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翻湧的怒意,手指落在鍵盤上道:「馬上對受害者進行賠款、安撫、道歉。

  這都是我們的監管不力。」

  「是。」

  國務卿回了一個乾脆利落的字。

  教皇沒有停頓,緊接著打字問道:「狐狸出現在現場,和神之間有沒有交流?」

  「具體的詳情不清楚,相關的四名少年已經讓大阪警署保護起來了,我們的人根本不被允許接近。」

  教皇看完這句回復,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這是世人第一次知曉神和狐狸的碰面,它的意義非同小可。

  一個是至高無上的神,另一個則可以稱得上是事實上的世界之王,站在世俗權力的頂點。

  哪怕是再簡單的一句交談,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換,都值得反覆分析、反覆揣摩。

  但教皇明白這點,其他人也明白。

  華盛頓、莫斯科、布魯塞爾……全世界的情報機構此刻恐怕都已經開足馬力,試圖挖掘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

  後續只能看,梵蒂岡能不能從那些國家或者日本政府得到第一手情報。

  他重新將雙手放回鍵盤上,打字道:「你讓人密切關注,有新的情況立刻向我通報。」

  「好。」

  國務卿回了一句。

  教皇結束了這段對話,將郵箱界面往下拉,開始翻看狐狸的定時報告。

  先前他忙於別的事情沒顧上細看,現在一樁樁掃下來,才發現,狐狸今晚的行動是有序地進行的大清洗。

  報告上能統計到的死亡數字已經達到了一千七百人,議員、財閥、黑幫頭目、右翼分子……  每一個都是罪有應得,但如此大規模的清洗,依然令人不寒而慄。

  這只是能統計到的數量。

  算上那些屍體還未被發現的人,實際數字應該更多。

  也不知道狐狸後續還會不會出現在聯合國。

  教皇心裡閃過一抹淺淺的煩躁。

  他希望狐狸能夠出現在聯合國,哪怕只是露個面,說幾句話,甚至坐在那裡聽一聽。

  都能表明狐狸是認真想要通過聯合國這個框架,影響到各國的決策,而不僅僅是一時興起的行為。

  可狐狸的想法和行動,從來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

  教皇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

  他沒有在這個念頭上過多停留,目光移向了下一封未讀郵件。

  那是法國總統發來的急件。

  教皇點開,僅看了第一眼,臉色便驟然變得凝重。  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和警方聯合行動,搗毀了一處隱藏在里昂郊區的生物實驗室。

  在裡面發現大量鼠疫桿菌的培養皿,以及經過基因編輯、抗藥性極強的炭疽孢子。

  有人製作了生物武器,想要在歐洲,乃至於全世界引發新一輪的中世紀黑死病。

  法國搗毀了實驗室,可沒有抓到主謀。

  對方提前收到了風聲,逃出了法國,具體去往歐盟的哪個國家,法國總統也不清楚。

  他發消息給教皇,就是希望教皇能出面說服其他國家,在歐洲範圍內展開一場地毯式的聯合搜捕,儘快將那伙人找到。

  「該死的撒旦信徒!」

  教皇幾乎是咬緊了牙關罵出這句話。

  自神明顯跡以來,許多原本隱藏在陰影中的極端組織開始活躍。

  神明的存在,讓許多惡魔信徒也堅信惡魔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所信奉的「黑暗之主」終將降臨。

  他們的獻祭儀式五花八門,有血祭,有集體自焚,有大規模的催眠自殺,而製作生物武器這種可以說得上是危害最大、最反人類的一種。

  遞交給聯合國的提案又要增加一種,那就是在全球範圍內聯合打掉邪教組織。  教皇不是不能容忍不同信仰的人。

  基督之外,伊斯蘭、佛教、甚至無神論者,都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和平共存。

  但他絕不能容許那些純粹以血腥和恐怖為手段、以毀滅為目的的邪教存在。

  那不是信仰,那是犯罪。

  他立馬坐直身體,雙手在鍵盤上飛舞,打字給秘書,用最簡短有力的措辭交代了自己想要提交的兩個建議。

  爭取在狐狸出現在聯合國之前遞交上去,讓那位親眼看一看。

  只有狐狸通過的提案,才不需要開會、不需要辯論、不需要冗長的外交斡旋,能直接在各國推行。

  教皇沒有那種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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