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奇 我老婆社恐,有問題問我
<div style="height: 0px;">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div>
第14章 好奇 我老婆社恐,有問題問我
池硯舟趁勢坐在沙發扶手上, 男人微微俯下上半身,與沈梔意挨得極近。
不論從遠處或是在近處看,他們的舉動親密無間, 尋不到半點生疏。
屬於男人獨特的冷冽氣息環繞在沈梔意周圍,溫熱的呼吸灼燙她的耳朵, 她本能地向後撤。
「我不知道吃什麼, 有什麼特色菜推薦嗎?」
女生拘謹坐著, 胳膊碰到男人的手臂, 像被熱浪燙到,她倏然蜷縮一下。
池硯舟的手臂搭在沙發椅背之上,似一個半環, 虛虛攏緊,他身體向前湊到她的耳邊, 「別躲, 他們看著呢。」
她退, 他進。
不給她躲避的機會。
朋友坐在遠處另一邊的沙發, 唯一一個女生池硯舟沒有介紹,一直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對充滿打量的目光,沈梔意略微不自在, 無奈只能正視池硯舟, 「那個女生是誰啊?在看我們。」
她和他的眼睛直直對視, 視線卻垂下去。
池硯舟未轉頭,淡淡說:「不認識, 不用在意。」
男人轉而問:「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
沈梔意的耳尖泛紅, 微微發燙,「咸口,不要甜的, 微辣,偏大眾口味,最重要的是不要青菜和肥肉。」
青菜的範圍太廣,池硯舟點開會所的小程序,翻到肉類這一列,「我知道了,這些可能符合你的口味。」
沈梔意擡手在他的手機屏幕上選了兩道菜和一份湯,「池總,我吃這些就可以了。」
購物車裡寥寥幾道菜,吃多少點多少,是一個從來不浪費的姑娘,而且每道菜價格適中,不點高價菜。
「夠吃嗎?要不要吃點別的,飯後小吃之類的。」
沈梔意搖了搖頭,「這些夠了,池總,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池硯舟根據她的喜好,加了幾道小吃,「吃完飯還要一會,你很急嗎?」
領證以來,第一次離得這麼近,近的時間這麼久,緊緊挨著她,沈梔意強忍不後退。
「沒有,我就問問。」
這張矜貴的精雕細琢的臉龐,白色的襯衫紐扣解開兩顆,硬朗清冷的輪廓間染上些許灑脫隨意。
氣質卓然、姿態從容。
池硯舟雲淡風輕說:「坐一會就走,不會很久。」
他比她遊刃有餘,要熟練要自在得多,有的人是天生的演技派。
果然老闆是不一樣,各個行業各種意義的成功。
沈梔意決定向他學習,表現得落落大方,「沒關係,我回去也是玩手機,你和你朋友去玩吧,不能重色輕友。」
「他們不重要。」池硯舟低聲說:「再演一會兒,你隨便和我聊聊天。」
沈梔意眉頭輕蹙,「聊什麼?」
「不知道,隨便說。」
池硯舟主動拋話題,「你參與了什麼項目?」
其實他知道,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聊什麼,刻意和女孩子聊天,這是人生頭一遭。
四隻眼睛對視,明亮的燈光下,似乎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的絨毛。
沈梔意心跳莫名加速,「物流項目。」
或許這就是吊橋效應的真實體現,尤其他是一名世俗意義上的帥哥。
和陌生人對視都會緊張,更何況是頂級長相。
喉結滾動,五官深邃。
從朋友的視角看,他們在貼面咬耳朵,毫無顧忌,不在乎其他幾個單身狗的死活。
餘子昂忍無可忍吐槽,「哎呦喂,池硯舟我們又不是來看你秀恩愛的。」
池硯舟擡起黑眸,睨了他一眼,「沒人讓你看。」
男人尋到機會直起上半身,不再虛攏沈梔意,兩個人均無聲長舒一口氣。
女生在背後搓了搓手心的汗。
餘子昂習慣和他鬥嘴,「有老婆就是不一樣。」
池硯舟:「不然呢,你沒有。」
餘子昂感慨,「你和謝嶼舟真不愧是表兄弟,結婚都趕趟,國家真要感謝你們兩個,提高結婚率。」
池硯舟點點頭,「說的有道理,什麼時候給我發補貼?」
餘子昂:「池總還差這點錢?」
「差,給我老婆花著玩。」池硯舟扭頭看向沈梔意。
聽到「我老婆」這個極其曖昧的稱呼,女生藏在頭髮下方的耳朵紅透。
「我老婆」比「老婆」更親密。
又在秀恩愛!
餘子昂實在想不到池硯舟談戀愛是這個樣子,他哀嚎道:「宗逸明,我不想和他聊天了,幸虧謝嶼舟沒來,不然他倆一起秀恩愛,讓不讓我們活了,簡直是秀恩愛相聲組。」
「是你和我聊天。」池硯舟糾正他的話,「你可以不聽,也可以不看。」
餘子昂不再搭理他,隔空問沈梔意,「姑娘,我想採訪你一下,你看上池硯舟什麼了?除了千篇一律的皮囊。」
被突然cue到的沈梔意猛然擡頭,糾結怎麼回答,「那個。」
池硯舟:「套什麼近乎,姑娘是你能喊的嗎?」
男人坐在女生旁邊,說話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叫嫂子。」
頓了頓,他又說:「還有你管我老婆看上我什麼。」
餘子昂:「我這不是好奇嗎?你看到了嗎?他的嘴比我這個律師還毒,不近人情不茍言笑,對待女生都沒一個笑臉。」
真不愧是朋友,句句屬實到位。
沈梔意斟酌完說辭,鎮定自若,「沒有,阿舟他人很有趣,體貼溫柔,細心周到。」
這三個美好的詞哪一個和池硯舟相關,餘子昂只能感嘆一句,「情人眼裡出潘安啊。」
池硯舟覷向對面的人,掀起漆黑的眼眸,「少在我老婆面前詆毀我,人被你嚇跑了怎麼辦?」
「那說明你魅力不夠。」
餘子昂脫口而出,兩個男人不遑多讓的拌嘴。
池硯舟慢條斯理解開袖扣,「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低頭和沈梔意說:「他再問你話別搭理他。」
「好。」女生乖乖點頭。
真的是好乖一姑娘,說話細聲細氣,離得近臉會泛紅,耳朵也會紅。
池硯舟:「我老婆社恐,你有問題問我。」
餘子昂打趣他,「哎呦,池大少爺護妻,嘖嘖嘖。」
「你閉嘴。」
池硯舟向沈梔意解釋,「別搭理他,他是律師,就喜歡杠人。」
「哦哦好。」
「算了,給你留點面子。」餘子昂揶揄完,終於想起來身邊的女孩,「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妹慕心瑤,剛從國外回來,池硯舟你還記得心瑤嗎?小時候老跟在我身後的人。」
池硯舟冷淡說:「不記得。」
餘子昂瞬間被噎住,和表妹說:「他就這樣,眼裡沒有女人,不對,現在有了。」
「沒事噠。」
慕心瑤是娃娃臉,笑起來有酒窩,「硯舟哥、梔意姐,你們好般配。」
沈梔意禮貌打招呼,「你好,心瑤。」
慕心瑤:「我就是來蹭飯,你們不用管我。」
餘子昂:「也沒人管你。」
「咚咚咚」,包廂門被人從外叩響,服務人員送上晚餐。
池硯舟領著沈梔意走到餐桌旁,貼心問:「你想坐哪裡?」
沈梔意環視一圈,「我都可以。」
餐桌是一個超大的圓桌,有二十個座位。
朋友自覺坐下,池硯舟坐在餘子昂斜對面,「這裡離餘子昂最遠,不會倒胃口。」
男人說話沒有刻意壓聲音,旁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餘子昂「切」了一聲,「我還不想和你們坐一起呢,不想看池大少爺秀恩愛。」
菜品陸陸續續端上桌,池硯舟按住圓盤,「你想吃什麼和我說,我來轉。」
沈梔意聲音極小,「我自己來吧,謝謝池總。」
沒有人盯著她,一下轉變稱呼,現在不會發生喊錯稱呼的情況。
池硯舟抽出手套,慢慢剝蝦和螃蟹,不一會兒,剝了滿滿一碗,放在沈梔意手邊,「給你。」
「池總,謝謝你,但一會我自己來吧。」沈梔意怎麼敢一直麻煩甲方。
池硯舟不以為然,「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三雙眼睛盯著看。」
沈梔意抿起嘴唇笑,「池總,你還挺好面子啊。」
男人振振有詞,「不得給我自己樹立個好形象。」
沈梔意邀請他,「池總,一起吃,太多了我吃不完。」
「行。」
隔著飯桌,餘子昂吐槽,「稀奇呀,這輩子沒見過池大少爺伺候人,獨一份啊。」
身為20多年的朋友,第一次見沈大少爺這樣,親自剝蝦剝蟹,又一起吃。
要不是池硯舟一直懟他,他都要懷疑今天來的另有其人。
池硯舟忽然有點後悔來赴宴,謝嶼舟不在,沒人分擔火力,「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就是貧嘴,沒有惡意。」
「我知道。」沈梔意不會當真,朋友之間就是這樣,給對方找不痛快。
除了最初,後面他們不再鬥嘴,換了正常的話題,聊工作聊案件。
沈梔意只覺得手邊的肉源源不斷送過來,整晚不停。
晚飯後,池硯舟和她說:「你想玩什麼就玩,我去和他們聊一會。」
「好,你去吧。」
沈梔意巴不得他趕緊離開,給她一些放鬆的空間,不用再演夫妻恩愛的戲碼。
「等我回來就走。」
「好。」
三個男人走進小包廂,沈梔意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得以安歇。
她坐在沙發上刷一會手機。
包廂內,餘子昂揶揄道:「呦,池大少爺捨得離開老婆,關心我們這些舊友了。」
池硯舟語氣欠欠,「看你可憐關心一下。」
「大可不必。」餘子昂又問了一遍,「你真結婚了?」
池硯舟重重睇他,「你是失憶了嗎?要問幾遍。」
「主要太不可置信了,你身邊別說女人,連母蚊子都沒有,是吧,宗逸明。」
一連問兩次,可見朋友的震驚程度。
宗逸明:「是,這下有人治他了。」
餘子昂附和,「他也不用禍害其他姑娘了。」
池硯舟鄭重說道:「別造謠,我什麼時候禍害過姑娘?」
餘子昂:「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不會有姑娘單相思。」
池硯舟:「那你小看了女生,她們拿的起放得下。」
「這倒是。」
餘子昂取笑他,「做好人好事把自己搭進去,你真厲害。」
池硯舟對他的嘲諷習以為常,話題轉回正軌,「找我什麼事?」
餘子昂:「老頭子想和你合作無人機,就你開發的最大的那一款無人機,想入個股,托我來問問。」
插科打諢了一晚上,回歸到主要任務之上。
池硯舟短暫思索,「我沒考慮過入股的事,讓我考慮考慮。」
餘子昂:「話我帶到了,生意的事你自己決定。」
「哇,梔意姐,你好厲害。」門外傳來慕心瑤激動的感嘆聲,聽語氣,十分誇張。
宗逸明:「外面在幹嘛?」
餘子昂:「我妹就喜歡大驚小怪,不用管她。」
池硯舟向聲源的方向望過去,沈梔意正在打撞球,頃刻間他被吸引住。
男人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打撞球的姑娘。
女生的神情專注,沒有受到周圍人的干擾,全神貫注在自己的球檯上。
球在她的掌握之中,一下、兩下……每一球聽她的指揮,進到洞裡。
關鍵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她能迅速找准方向和角度,計算每顆球的行進路線,從而達到她的預想。
七顆球全部掉進洞裡。
一桿清台。
餘子昂不由得稱讚,「池硯舟,你老婆可以啊,一桿清台。」
他看向朋友的臉,男人的眼睛裡閃過驚訝。
「感情你也不知道啊?」
池硯舟沒有回他的話,邁開長腿,徑直走到沈梔意身邊。
「累不累?」
沈梔意放下球桿,「不累,你們聊完了?」
她反應過來,「你們都看見了?」
池硯舟點點頭,「對,回家嗎?」
沈梔意秒回:「回家。」
她性格有一點社恐,不喜歡被人圍觀,眼下趕緊離開,這波人的嘴,難怪能玩到一起。
池硯舟沖朋友揮揮手,「先走了。」
給餘子昂留下一個背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離開朋友的視線,沈梔意立刻抽離演戲狀態,隔開與池硯舟的距離。
不再胳膊擦到胳膊,即使在密閉的電梯內。
池硯舟按下電梯按鈕,「你晚上吃飽了嗎?」
沈梔意:「吃飽了,池總你一整晚都在投餵我,是在記仇嗎?因為我問你胖瘦的問題。」
蝦蟹結束是排骨和雞肉,總之她的碗裡一直有肉。
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久,池硯舟發現她性格偏直,沒有太多彎彎繞繞。
會坦蕩承認結婚是為了錢,會說他送的手鍊大了。
「不是,我怕你不好意思夾。」
沈梔意露出粲然的笑容,「那不會,吃飯是人生最大的事,我不會委屈自己。」
「那就好。」池硯舟道。
走到地下車庫,他們一同坐進車裡,一起回家。
無人注意到,他們的用詞變成了回家。
池硯舟偏頭看向副駕駛的姑娘,「今天演技有進步。」
「我也覺得。」沈梔意抱著狐貍抱枕,得意說:「一年後說不定可以拿個演技獎,捧個獎盃回家。」
頓了半晌,池硯舟問出心裡的疑問,「你竟然還會打撞球?」
沈梔意揪狐貍耳朵,「會一點點,朋友喜歡玩,耳濡目染就慢慢學會了。」
「你朋友是不是覺得女生打撞球不好?」
池硯舟:「沒有,他們誇你很厲害。」
男人由衷感嘆,「你打的很好。」
沈梔意燦然一笑,「我也覺得,我以前單挑我們班的人。」
「這麼厲害。」池硯舟跟著女生的笑容,在黑夜的掩飾下,幾不可查地揚起嘴角。
窗外萬籟俱寂,汽車輪胎滑過地面的摩擦聲,偶爾有喇叭的聲響。
安靜的環境,男人開口問:「沈梔意,你還會什麼?」
無人機大獎賽、一桿清台的技術。
除此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
男女相處中,升起好奇心不是一個好徵兆。
池硯舟對沈梔意的好奇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