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賽車 她被他困在懷裡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22章 賽車 她被他困在懷裡
深夜的街道, 偶有車輛經過,沈梔意從開始的小心翼翼,到漸漸熟練, 踩油門的腳慢慢向下壓。
她的適應能力強,學習速度快, 無需與跑車磨合太久。
只是, 賽車對她來說, 是陌生的領域, 只在手機里看過視頻,從來沒有接觸過。
「賽車嗎?我不會,而且需要專門的駕照吧。」
風吹起她的碎發, 遮住了眼睛,她擡起手指掖到耳後。
池硯舟慵懶靠在跑車椅背, 姿態肆意不羈, 「不用那麼專業的, 繫緊安全帶, 油門踩到底,就這麼簡單。」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Ø55.₵Ø₥
沈梔意目視前方,瞳孔微張, 「就這?池總, 你這是玩命, 你不怕我萬一不小心,我們一起去見太爺爺啊。」
池硯舟偏頭看向她, 「相信你自己。」
磁性低沉的聲音隨著晚風飄入她的耳內, 這句話與風一樣,無法落地,帶不來安心。
臻悅府的通體燈光近在眼前, 沈梔意開啟左轉向燈,「我都不相信我自己,我還想多活很多年,我還沒看到統一,我還沒看到建國百年,我還沒遊歷祖國的大好山河,我還沒吃完各地的美食。」
池硯舟耐心聽她說完,有點質樸又接地氣的美好願景。
男人點點頭,「說完的話,跟著導航走,我今天不想回家。」
黑色手機放在中控台上,地圖軟體傳出導航聲音,「全程大約40公里,預計通行時間20分鐘。」
40公里?目的地是在哪兒?
沈梔意強硬拒絕,「你喊代駕。」她緩緩踩下剎車,跑車停在路邊。
立秋已過,夜晚的風夾雜了一絲涼意。
池硯舟撈起手機,打開支付寶轉帳,「你就是啊,代駕費轉你了。」
男人的屏幕未熄滅,橙色的轉帳信息清晰可見。
沈梔意查看手機,20萬元已到帳,她輕嗔他,「池總,你這是強買強賣。」
池硯舟坦坦蕩蕩接受,「是,這些錢買你一晚上的時間,夠不夠?」
男人又轉了N筆20萬的轉帳,瞬間消息不斷上移,支付寶無需點擊確認收款,自動到帳。
沈梔意不需要計算有多少錢,他的備註是【自願贈與】,此刻,池硯舟是她的貴人。
女生翹起嘴唇,「夠了夠了,您坐穩嘍,我要發車了。」
不免感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真的大。
他隨手轉的帳,是她拼盡全力的一生。
池硯舟慢悠悠說:「小財迷。」
沈梔意嘟囔道:「何不食肉糜。」馬達的轟鳴聲剛好蓋住了她的吐槽。
池硯舟看她的表情,沒有聽清也知道不是好詞,「罵我什麼呢?」
沈梔意笑著回:「老闆,我怎麼敢罵你呢,我誇你人帥又大方,是我見過最好的老闆。」
她此生夸男人的話,全給池硯舟用了。
池硯舟不以為然,「這是實話,不算夸。」
自戀的大少爺!
沈梔意感覺自己在開盲盒,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兒,她竟然由著池硯舟帶她走。
沒有懷疑,沒有防備。
池硯舟坐在副駕駛上安安靜靜,沒有一句話,任由她開車,不爹味不大男子主義不指指點點。
男人微闔眼睛閉目養神。
不說話的時候,是一個養眼的帥哥。
汽車離開主城區,在高架上疾馳,深夜,出城方向的車輛稀少,一路通暢且夜晚不限速,速度可以開到100碼以上。
如果不是看到儀錶盤上的指針,沈梔意不信她可以開這麼快。
郊區沒有了熱島效應,溫度比市區低,沈梔意身著短裙,感覺有些冷。
她關閉天窗,敞篷沒有溫暖重要。
池硯舟睜開黑眸,關心問道:「你冷嗎?」
沈梔意「啊」了一聲,「有點,你熱的話我打開。」
池硯舟瞥向窗外看看到哪兒了,她比他想得上手快,速度也快,「不用,我又不是沒人性的人。」
好像人性也沒多到哪裡去,這句話無法說出口。
兩側的建築物慢慢消失,只剩下參天的大樹,說明他們已經離開了繁華的都市,到達郊區。
沈梔意不知到哪兒了,勉強分辨方向,知道她在向東走。
東邊是南城的山區丘陵之地。
池硯舟開口,「好黑。」
下了高架,連路燈都成了奢侈品,不似市區明亮。
沈梔意不解地問:「池總,你究竟要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別急。」池硯舟仍然賣關子,女生心裡打鼓。
語音導航播報,「目的地在您的左側,本次導航結束。」
「到了,前方停下即可。」
沈梔意停下汽車,擡頭在四周觀察。
滿目只剩下一個字,黑,今晚非月圓之夜,沒有月亮為他們照明。
草地和樹林沙沙作響,真真切切感受語文課本上的風聲鶴唳。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沈梔意抱緊手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裡沒人也沒建築啊,池總,你不會要把我拋屍荒郊野外吧,我沒什麼價值,也沒得罪你,不值得你以身犯險。」
池硯舟的黑眸瞥向駕駛座的姑娘,勾起唇角,「沈梔意,我是發現了,你對我有偏見,一會覺得我去yp,現在又覺得我是變態。」
沈梔意喃喃道:「看著是不太像好人。」
誰家好人大晚上帶姑娘來荒無人煙的郊外,任誰聽見都會覺得荒謬。
「罷了,好人卡又不能吃。」
池硯舟轉身從後面拿出兩個頭盔,丟給沈梔意一個,「戴上。」
沈梔意抱著粉色頭盔,「你這是趕鴨子上架。」
「前面有訓練場,我打過招呼了,讓他們清場,沒有一個人。」
池硯舟擡起修長的手指,指向正前方,「今晚,它只屬於你。」
沈梔意的心跳再次莫名漏了半拍,興奮的因子上躥下跳。
她鬼使神差戴上了頭盔,踩下油門。
池硯舟揚起眉峰,「慢慢來,不急,先熟悉下線路。」
沈梔意困惑道:「池總,你為什麼要帶我來賽車?」
池硯舟:「單純不知道玩什麼,正好看到跑車,不能浪費。」
男人話鋒一轉,「如果你沒有興趣,不會跟我走吧。」
他說的沒錯,如若她絲毫沒有想法,不可能跟他走。
沈梔意開車進入訓練場,如他所言,裡面一輛車都沒有,寬闊的車道為她一個人服務。
池硯舟充當她的老師,「一點一點加速。」
男人的音色似幽深谷底的溪流,低醇、清潤,在深夜中帶來滿滿的安心。
「對,就是這樣。」
「很厲害,開得很穩。」
「你開得很厲害。」
「拐彎的時候穩住就沒事,你的速度不算快。」
再夸下去她要飄了,沈梔意低頭瞥一下儀錶盤,速度飈到了200碼,這還不算快嗎?
池硯舟帶她來的是初級賽道,沒有障礙物,沒有難度大的轉彎,只是速度比平時開車快。
第三次上路前,沈梔意打開了天窗,風聲灌入耳朵,隔著頭盔聽見呼嘯而過的晚風。
腎上腺素隨著車速持續飆升,刺激又緊張。
人在局中,會不自覺加速,想要更快一點。
沈梔意今晚才發現原來她不是保守派,是一個隱形的好戰分子。
五圈結束,她意猶未盡。
池硯舟攔住她,「差不多了,快三點了。」
「還真是。」沈梔意推開車門,下去活動筋骨。
池硯舟靠在車窗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沈梔意,「喝口水。」
沈梔意仰頭灌下一口水,「池硯舟,你不怕嗎?」
「怕什麼?」池硯舟雙腿.交疊,眺望遠方的山景,口吻雲淡風輕,「我說過,我相信你。」
男人補充,「你開得很好。」
飆車帶來的後遺症剛緩和好,再次捲土重來,心臟狂跳不止。
沈梔意用餘光瞅池硯舟,好奇問:「池總,你還玩賽車啊?」
「壓力大的時候玩玩。」
池硯舟語氣懶散,「放心,我惜命,不會讓你守寡。」
「哦。」這句話有些曖昧,戀愛或真正的夫妻常常用此調情。
對他們來說,不合時宜。
沈梔意哂笑道:「我們就一年合約,很快就到期。」
一陣北風吹過來,沈梔意身上頓時有點冷,額頭剛剛冒出了汗。
「阿嚏」,她捂住嘴巴打了一個噴嚏。
池硯舟在車裡拿出一件西服外套,放在女生手中,「給你。」
沈梔意攥著衣服,「不用,不冷。」
她摩挲面料,高定西服用料講究,觸感柔軟,上面有男人留下的淡淡的冷調香氣。
池硯舟偏頭望向她,漆黑的眼睛如黑曜石,男人開玩笑,「嫌棄我啊?」
沈梔意輕輕蹙眉,「不是,就是太親密了。」
他們是合約夫妻搭子,此時不在演戲,穿他的衣服,太過越界。
池硯舟似笑非笑說:「晚上拉著我躲在犄角旮旯里,在我懷裡的時候,怎麼不說親密。」
「那是意外,不一樣。」
沈梔意突然缺氧,深深呼吸,「而且你這話有歧義,我沒在你懷裡,是空間有限。」
池硯舟指了指胸口的一處印子,「那我衣服上的口紅印是怎麼回事。」
藉助汽車明亮的前燈,沈梔意細細看向黑色襯衫,「根本沒有,你看錯了。」
她直視他的眼睛,正色道:「池總,請你不要說一些讓人會亂想的話。」
女生倔強地看著他,清眸里寫滿慍怒和原則。
因為他的話,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池硯舟斂起神色,語氣恢復正常,「披上吧,凍死了我不給你收屍。」
沈梔意將衣服放回車裡,「不會凍死,這是夏天。」
「聽話。」
女生聽到這兩個字,瞪了他。
池硯舟舉起雙手,「我的錯,我不說了。」
沈梔意問:「我們現在回去嗎?」
不能再和池硯舟待下去,熬夜會讓人的行動和思維遲緩,吊橋效應會擾亂人正常的判斷。
簡而言之,深夜容易衝動,做出錯誤的事情。
和半夜會衝動消費,本質上是一個道理。
池硯舟看著被丟掉的衣服,愣怔片刻,「回去太遠了,帶你去附近的別墅休息,去年交付的新房,不是凶宅。」
沈梔意感慨,「池總,你房子還真多。」
再過幾個小時,天掉快要亮了,她拉開車門,做好代駕的本分工作。
池硯舟:「怎麼?羨慕啊。」
沈梔意莞爾一笑,「是嫉妒,有錢人這麼多,為什麼不能多我一個?」
她根據導航的指示,向西南邊開。
「你現在也還好吧。」
池硯舟問:「你在南城的房子是租的?」
沈梔意點點頭,「是啊。」
導航顯示,距離別墅區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沈梔意對這片別墅略有耳聞,南城的富人區之一。
沿湖而建的別墅群,依山傍水,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
價值可想而知。
靜謐的夜晚,湖水泛出深色。
車子停在後院中,沈梔意和池硯舟沿著台階拾級而上。
突然,天空划過一抹長尾巴。
沈梔意興奮喊,「池總,有流星。」
「我來許個願。」女生雙手握拳,閉上眼開始許願。
她在許願,他在看她許願。
身穿黃色連衣裙的女生,像深夜裡綻放的曇花,那般美好。
大約過了半分鐘,沈梔意睜開雙眼,流星已走遠,沒有在天空中留下絲毫痕跡。
好像不曾來過。
池硯舟問:「許了什麼願?」男人解開指紋密碼鎖,左手在牆上找開關按鈕。
同時,男人的右手擋在沈梔意的眼前。
客廳的燈打開,白色的光線照亮每個角落。
除了沈梔意的眼睛。
一隻寬大的手掌虛虛遮住了她的眼睛,燈光不會刺到她的眼。
他沒有貼上來,手心卻近在眼前,掌心的紋路看得一清二楚。
事業線、愛情線和生命線,她分不清。
沈梔意屏住呼吸,放輕聲音,「說出來就不靈了。」
池硯舟卻說:「也許呢,說出來有人聽見。」
除了他,還會有誰,沈梔意直言,「池總,難不成你要幫我實現我的願望嗎?」
池硯舟攤開雙臂,「未嘗不可。」
沈梔意嫣然笑道:「算了,求神問卜不如自己做主,而且許願就是寄託美好的願景,沒必要一定要實現。」
「這邊。」池硯舟領著她上三樓,「20多歲的姑娘,說話怎麼這麼老派。」
沈梔意學著他的話,「你一個奔三的男人,說話怎麼這麼幼稚。」
池硯舟反駁,「我這叫年輕有童心。」
室內電梯直抵三樓,燈光提前打開。
池硯舟帶她走到東邊的房間,男人站在門前,「四件套是洗乾淨的,床頭有充電器,衣櫃裡有女生的睡衣,衛生間有洗漱用品。」
沈梔意沒有走進房間,站在牆邊,她環視一圈,是一間套房,有一張超大的床,床頭有幾本攤開的書,有居住的痕跡,不像第一次住。
「我隨便睡一覺就好,我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她的言外之意,池硯舟一眼看穿,男人抱住雙臂,倚靠在門前,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沈梔意,我很好奇,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是花花公子,還是有什麼奇怪的變態嗜好?」
沈梔意撓撓鬢角,「因為你真的很會,渣男臉就是你這樣的,加上你的言談舉止,很像花花公子。」
真的是熬夜熬壞了腦子,白天清醒狀態下,她絕對不敢說出這段話。
「我這是天賦。」池硯舟氣極反笑,擡起的手臂默默放下,「沈梔意,你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沈梔意:「哦,是我錯了,對不起。」
未經調查沒有發言權,隨意揣測別人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但是,池硯舟就沒錯了嗎?
又是聽話,又是穿上,哪個沒談過戀愛的人會這麼多花樣。
池硯舟說:「衣服是新的,一切女生用的東西都是新買的,沒有拆封。」
沈梔意嘴比腦子快,「你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買女生的衣服?」
此刻已接近凌晨四點,哈欠不知打了多少個,兩個人還饒有興致在這辯論。
池硯舟耐心回她,「因為我要提前準備。」
沈梔意擡起茂密的眼睫,睫毛撲閃,「準備什麼?」
池硯舟:「萬一哪天帶女生回來過夜,沒有乾淨的衣服怎麼辦?」
「哦。」沈梔意心裡腹誹,還說自己不是花花公子,早就想帶女生回來,未雨綢繆啊。
她的眼皮在打架,這是老闆的私事,他想帶誰就帶誰,「我知道了,池總早點睡。」
女生向里走,準備關門。
「等一下。」池硯舟拉住她的手腕,迅速放開,凝視沈梔意的眼睛,「你是第一個。」
女生錯開他直白的目光,低下腦袋,疑惑問:「什麼意思?」
池硯舟一字一頓說:「帶回來過夜的人。」
頓了頓,男人又開口,「不出意外,應該也是最後一個。」
他什麼意思?
沈梔意垂在裙擺兩側的手握成拳頭,胳膊好似被燙了一下。
她說:「池總,你這話說的太絕對了,你以後再結婚怎麼辦?」
再結婚?池硯舟愣住片刻。
在沈梔意看來是無話反駁她,她扯出一個笑容,「你看,我沒有冤枉你吧,你的花言巧語是真多,你是第一個,你是唯一一個,你是最後一個,你對每個女生都這樣說,讓她們以為自己在你那裡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結婚這麼久以來,池硯舟才發現沈梔意的伶牙俐齒,首次見識到她一下說這麼多話。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對他的誤解這麼深。
池硯舟大聲喚了她的名字,「沈梔意!」
沈梔意揚起聲調,擡起下巴,「怎麼?池總,是被我戳中痛點了嗎?」
男人:「你真行。」
突然,沈梔意驚慌道:「池硯舟,你……你幹嘛?」他們現在不太清醒。
她怎麼被他困在了懷裡,背後是牆,面前是他。
凜冽的荷爾蒙闖入她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