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偷親(新增1800字) 是軟的,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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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偷親(新增1800字) 是軟的,很軟……

  沈梔意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攥緊了拳頭,用掌心摩挲塞到她手心的物品。

  不是小盒子,不是糖果。

  是一小塊軟軟的絨布。

  池硯舟剛剛從牆壁處握緊她的手, 動作迅速轉瞬即逝。

  電梯逐層停下,同事挨個從沈梔意身旁經過, 人滿為患的空間, 慢慢變得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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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梔意始終繃緊神經的弦, 身後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沒有貼上來,沒有接觸。

  始終無法忽視。

  這是相處時間長了,自然而然的熟悉感嗎?

  不用出聲, 不看正臉,僅通過氣息就可以辨認。

  沈梔意的眼睛緊緊盯著電梯面板, 看著數字一層一層向上跳躍, 直到到她辦公的樓層。

  周依然從另一部電梯出來, 看到沈梔意, 好奇問:「意意,你怎麼坐老闆的電梯?」

  沈梔意將絨布塞到口袋,「壞了一部電梯, 老闆喊我們坐的。」

  周依然:「那老闆還算有點人性。」

  沈梔意:「好像一直都有吧。」

  「不發火的時候是。」這時, 梁修宴面無表情踏進辦公室, 周依然小聲問:「梁總今天怎麼了?」

  沈梔意瞥一眼師兄,「咋了?他不是一直這樣嗎?」

  周依然擺擺手, 「不不不, 說不上來,就感覺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還是遠離他吧。」

  「周一誰的心情會好啊。」她覺得師兄和平時差異不大, 誰都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朋友之間,要有邊界距離。

  沈梔意坐在工位上,環顧四周,悄悄掏出口袋裡的絨布,平平無奇的墨綠色,表面沒有異樣。

  她打開卡扣,裡面是一條蝴蝶手鍊。

  還有一顆奶糖,不是市面上常見的牌子,包裝袋上面印了一朵梔子花。

  沈梔意像做賊一般,拍照發給池硯舟,【池總,你哄小孩嗎?還給奶糖。】

  池小狗:【周一禮物。】

  沈梔意:【?周一還有禮物啊?】

  池小狗:【誰早上出門耷拉一張臉,趕不走周一,只能用禮物哄你開心了。】

  他竟然這麼細心嗎?還能想到準備禮物。

  沈梔意:【幼稚,為什麼是蝴蝶手鍊?】

  池小狗:【因為蝴蝶喜歡梔子花。】

  蝴蝶喜歡梔子花,這句話驀然戳中了沈梔意的心臟。

  周一的陰霾陡然消失。

  她拆開糖果,放進嘴巴里,甜絲絲的滋味在口腔里化開。

  糖紙裝進桌上的盒子裡,像小時候似的,吃完糖不捨得扔掉好看的糖紙,最後攢了一堆。

  周依然狐疑看向隔壁的沈梔意,「意意,你談戀愛了嗎?」

  最近朋友格外不正常,經常上上班對著屏幕樂。

  排除掉瘋了的嫌疑,只剩下這一個可能。

  沈梔意收好蝴蝶手鍊,塞到包里,面無波瀾回:「沒有啊。」

  周依然不依不饒,「你最近總是抱著手機笑,我那談戀愛的室友就是你這樣。」

  沈梔意瞎編,「我看到了一個段子,發給你看,這個人的笑話都特別好笑,我上班的調節器。」

  「真的嗎?」

  周依然半信半疑點開視頻,何止是好笑,那是非常好笑,眼淚要笑出來了。

  對朋友的話深信不疑,也是一個好忽悠的人。

  頂樓總經理辦公室,池硯舟消化昨晚的夢,何必在意這麼久。

  「咚咚咚」,周澤川叩響房門。

  「進。」得到準確答覆,他抱著文件夾走進去,老闆的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

  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老闆收起手機,斂起了神色,如往常一樣,眼神冷冽。

  男人淡淡說了一句,「開始吧。」

  周澤川忐忑不安,他沒有得罪老闆吧,最近說話格外注意。

  助理匯報工作,「池總,9點30分要先和姜總碰一下明年的合作,集團例會推遲到10點進行,這是上周銷量情況的分析。」

  池硯舟「嗯」了一聲,研究最新的報表,蓋過雜七雜八的念頭。

  周澤川點開郵箱,「由無人機協會發起的世界無人機大會,邀請國內外的企業參加,也向我們發出了邀約,地點定在江州,開幕時間是12月20日,持續到明年的1月10日,為期20天左右,詢問我們是否參加。」

  池硯舟短暫思索,「參加,例會結束和研發部開個會,看一下我們要用什麼機型參加。」

  周澤川:「好的,我和梁總說。」

  池硯舟交代,「密切關注參加的企業,隨時進行匯報。」

  周澤川:「明白,池總,我先出去了。」

  他剛走出去兩步,池硯舟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女朋友?」

  周澤川:「沒人看得上我。」

  好傷人的問題,他不上北大清華,是因為不想嗎?

  池硯舟打量助理,「你也不差吧,工資高,長得還湊合,也不算矮,不至於一直單身吧。」

  「這東西說不準。」

  老闆的話說的很委婉,不像之前那般毒舌,周澤川轉開話題,「老闆,你追老闆娘不順利嗎?」

  池硯舟眉心微動,「順利得很。」順利到毫無進展,平靜如波。

  男人總結周澤川的問題所在,「你不會說話,所以一直沒對象。」

  「努力改。」

  上班還要承受心理創傷,老闆不用一直強調他單身吧,多傷人啊。

  池硯舟問不出所以然,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看來換一個助理的事迫在眉睫,孟新允十分不錯,怎麼從謝嶼舟身邊挖過來呢。

  每天一束的花如期而至,沈梔意已然習慣,從開始的開心到現在無感。

  周依然不足為奇,「天天不間斷啊,這哥的經濟實力和耐心不容小覷,找到這麼多梔子花也不容易啊。」

  「唉。」沈梔意重重嘆氣,頭疼怎麼處理,家裡花瓶都沒有這麼多,可以去開花店了。

  她選擇從源頭解決問題,讓當事人放棄送花的念頭。

  沈梔意:【池硯舟,花可以不送了。】

  池小狗:【你答應我了?不夠正式,你等等我。】

  沈梔意:【停停停,答應什麼?是花太多,沒地方放。】

  池小狗:【家裡那麼大地方,還沒放滿呢。】池硯舟白開心一場。

  當下未解之謎,她不反感他,會是喜歡他嗎?

  慢慢來吧,眼下重要的事是工作,池硯舟想不出頭緒,投入一系列繁瑣的工作中。

  參展是提升企業知名度的一大重要方式,同時,可以簽訂不少訂單,因此,不能隨意對待。

  例會結束,會議室中只剩下三個人。

  池硯舟問梁修宴,「梁總,參展的事情你怎麼看?」

  梁修宴和無人機協會的會長是校友,關係尚可,早已邀請他,「要拿出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產品,我建議選擇這幾款進行展覽,這是我們公司最特別的產品,還能顯示出我們的水平。」

  池硯舟頷首同意,「採用梁總的建議。」

  參展要拿出各家的看家本領,不能雷同不能隨大流,不能被淹沒在瀚海的展廳里。

  每一家都卯足了勁。

  池硯舟轉動鋼筆,「關於講解方面,梁總有人員推薦嗎?銷售部口才固然好,沒有你們對產品熟悉。」

  梁修宴沉思片刻,「沈梔意和騰思博,在研發人員里,他們的表達能力和總結能力不錯,用詞淺顯易懂,而且外形不錯,出去也能代表星熠的面子。」

  最後一句話,池硯舟頓住,男人略微吃驚,「沒想到梁總也會在意外表這方面。」

  梁修宴:「這是第一印象,什麼行業都一樣,當然,能力更重要,只是綜合考量,他們更合適。」

  池硯舟:「我來考慮一下。」

  討論完參展情況,時間來到午時,梁修宴不時擡頭看向池硯舟,似是和他有話要說。

  男人淡瞥助理,「周澤川,你先出去。」

  周澤川趕緊抱著電腦,「好的,老闆、梁總我先走了。」

  他們會打起來嗎?

  他不敢走太遠,在不遠處觀察會議室的情況。

  池硯舟掀起眼睫,語氣如常,「梁總這是有話要和我說。」

  時針指向12,到了可以討論私事的時間。

  梁修宴直言道:「池總,你和意意的事,多考慮考慮意意的處境,無論男女還是上下級,她都處於弱勢的地位,別人不會討論你,但流言會流向她。」

  早晨電梯裡的情況,旁人沒注意到,他全看在眼裡。

  池硯舟不答反問,「梁總當真對沈梔意毫無想法嗎?」

  梁修宴推了推眼鏡,坦蕩回答:「我和小師妹只是同門師兄妹,並沒有超越朋友和同窗的情誼。」

  他補充,「不過是出於朋友的考量,不希望朋友受傷害,她只想認真研發無人機。」

  池硯舟始終觀察他的神情,看不出一二,半信半疑,「梁總大可放心,我有分寸。」

  梁修宴問:「池總對小師妹是認真的?」

  池硯舟神情堅定,語氣鄭重,「再認真不過。」

  梁修宴:「池總最好說到做到。」

  池硯舟:「肯定。」

  這人城府深,窺探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一席話毫無漏洞。

  口口聲聲以兄長的身份,完全站在沈梔意的角度出發。

  不過,能讓梁修宴越過朋友的邊界,插手沈梔意的私事,想來,沈梔意在他心裡的位置一定不低。

  下午五點三十分,下班時間點,窗外天已黑透。

  沈梔意要加班計算一項數據,沒辦法準時下班。她給池硯舟發消息。

  【池硯舟,我加班,你先回去吧。】

  不知何時,她對池硯舟的稱呼,從『池總』漸漸向大名傾斜,越來越不客氣。

  池小狗:【我等你一起,想吃什麼,我去買。】

  沈梔意:【我還不知道幾點結束,你先回家吧。】

  池小狗:【幾點都等你。】

  這人怎麼油鹽不進,沈梔意隨他去。

  她專注在手上的數據,錯一步,就需要從頭再來,賭不起耗不起這個時間。

  周依然和她告別,「意意,我先走了。」

  沈梔意擺手,「你快回去吧,我忙完也走。」

  慢慢的,同事三三兩兩離開,梁修宴晚上約了朋友,辦公區只剩下她一個人。

  沈梔意計算完畢最後一組數據,剛點擊完保存,頭頂的燈關閉了。

  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面前電腦發出的白光。

  幸好她用的是筆記本電腦,幸好點了保存。

  沈梔意自言自語,「怎麼停電了?」

  她總不能從四十多層走下去吧,不合時宜,腦海里想到了鬼片和恐怖片,大晚上的樓梯間,似乎不太安全。

  她沒有物業群,不知道幾點來電。

  多少年沒遇到停電的情況,一時間欲哭無淚。

  眼下,她的手機只剩下20%的電,只能幹等著。

  沈梔意一般早上給手機充滿電,下班還有二三十的電,能夠撐到家,現在看來,這個習慣不太好,關鍵時刻麻煩。

  不是沒想過求救池硯舟,只是不想讓他爬樓梯,太辛苦太累。

  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一點點風吹草動傳入她的耳中變得駭人。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在此刻具象化。

  沈梔意抱緊抱枕,她的大腦不受控制,滿腦子都是聊齋、貞子、包青天、心理罪的畫面。

  地底鑽出的手,屏幕里爬出來的人,身穿白衣披頭散髮的鬼站在她的身後。

  關鍵是,越害怕這些畫面在腦子裡越清晰。

  沈梔意在心裡默默唱紅歌,試圖用正能量驅趕邪念,有點改善,但不多。

  突然,沉穩的腳步聲在她耳邊響起。

  沈梔意擡起頭,藉助窗外的霓虹光線,看見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鬼真的來了。

  下一秒,鬼開口了,「沈梔意,你在嗎?」

  聲音低沉、磁性、悅耳,帶著微微的喘.息,是池硯舟。

  沈梔意嚇得心臟快要驟停,她站起來,拍拍胸脯,「你要嚇死人啊,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池硯舟用手機閃光燈照明,徑直走到女生的工位,「我打了,你不接啊。」

  沈梔意翻開手機,好多未接來電,「習慣靜音了。」

  池硯舟張開手臂想抱她,最終擡起胳膊,摸摸她的頭頂,彎腰輕聲安慰她,「好了,不怕,不怕。」

  沈梔意打掉男人的手臂,倔強道:「我才不怕。」

  池硯舟低笑道:「好,你不怕,沈梔意膽子最大。」

  沈梔意問:「你怎麼來了?」

  池硯舟拆開包裝袋,「我去給你買吃的,剛走到樓下,大廈停電了,物業說,市政施工,挖斷了電線,正在搶修,一時半會來不了電。」

  沈梔意捕捉到重點信息,「你爬上來的?」

  難怪他說話有喘氣聲,呼吸比以往重了一點,好傻。

  池硯舟點頭,「對,區區45層,小意思,你快吃東西吧。」

  得知停電,他一下子跑上來的,顧不上休息顧不上歇氣,擔心她會不會害怕,擔心她會不會哭。

  他們只能借用電腦屏幕照明,光線集中在一小片區域。

  沈梔意看到男人額頭上的反光,是沁出的汗珠,而他毫無怨言,沒有賣慘。

  她的心臟驀然塌下去一塊,寧願他賣慘,不想他一聲不吭。

  「池硯舟,給你擦擦汗。」她遞給他一張紙巾。

  男人沒有接,頭向前伸,得寸進尺道:「我沒有手。」他在整理燒烤,的確沒有多餘的手。

  沈梔意輕輕擦去他額頭的汗,昏暗不明的環境,墜入男人深邃的眼睛。

  女生緊張擦完汗,隨便拿了一根簽子,「你怎麼買燒烤不買啤酒?」

  池硯舟勾唇,「小酒鬼,誰加班喝啤酒。」

  「我啊。」沈梔意咬一口肉,混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口腔散開。

  是老城區一家味道極好,但排隊時間超長的燒烤店,難怪池硯舟這個時候才回來。

  池硯舟曲起手指敲她的頭,「少喝點酒,酒量那麼差。」

  沈梔意振振有詞,「但我酒品好啊,喝醉了也只是安安靜靜睡覺。」

  池硯舟持懷疑態度,「是嗎?」

  沈梔意瞪他,「本來就是。」

  燒烤吃完,寫字樓還是沒有來電。

  沈梔意擡起眼睛,剛剛撞進池硯舟的眸里,漆黑的環境裡,有股道不明的意味在滋長。

  她心跳如擂鼓,偏開視線,「怎麼還不來電?」

  池硯舟查看手機信息,「好像挺麻煩的,說短時間來不了電。」

  沈梔意當即做決定,「算了,走下去吧。」

  說干就干,她拿起包,走人,區區45層,她也能走下去,當鍛鍊身體。

  池硯舟走在沈梔意的身後,叮囑她,「你慢點。」

  「好。」

  開始走得十分順暢,並沒有太大感覺,沈梔意有精力關心池硯舟。

  「你行不行?要不要歇一下?」

  池硯舟拒絕,「不用,男人不能說不行。」

  沈梔意咕噥道:「又不是一個意思,死要面子活受罪。」

  池硯舟:「我平時跑步比這多多了,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女生蹦著下樓。

  走了三分之二的樓層,沈梔意雙腿像灌了鉛,沉重似鐵,「我走不動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啊,歇一會吧。」

  「好,坐吧。」

  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將外套墊在地上,一點都不心疼。

  沈梔意捶捶酸疼的小腿,多少年沒有這樣運動。

  池硯舟拍拍肩膀,「我來給你捏捏。」

  「不用,你已經很累了。」女生活動下肩頸。

  歇了一刻鐘左右,沈梔意站起身,決定一鼓作氣走完剩下的路。

  池硯舟提議說:「我背你下去。」

  沈梔意搖頭,「不要。」

  池硯舟微挑眉頭,「心疼我啊?」

  「才不是。」沈梔意揚起臉,嘴硬道:「我怕你把我摔倒了,得不償失。」

  「不會,你就安心吧,快上來。」池硯舟蹲下身,示意沈梔意爬上來,女生沒有動。

  男人採用激將法,「你再不上來,我當你在心疼我,當你喜歡我。」

  「哼,你做夢。」沈梔意猶豫片刻,爬上他的後背,摟緊男人的脖子。

  池硯舟毫無怨言,每一步走的格外穩當,一步一步向下走。

  一級、兩級,一層、兩層。

  男人額頭上消失的汗珠重新出現,順著鬢角滑落至脖頸。

  今晚,沈梔意的心理防線不斷降低,「池硯舟,我重不重?」

  男人揚起眉眼,「不重,天天吃那麼多肉,都不知道長哪裡去了。」

  「說明我吃的不夠多。」

  沈梔意的手邊沒有紙巾,她擡手用衣袖擦掉他額頭和脖子的汗珠。

  男人的身體頓住一瞬,喉結輕微滾動。

  上山容易下山難,他們在向下行,在池硯舟寬大的背上,沈梔意卻沒有感覺到害怕。

  他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

  到達五樓平地的時候,沈梔意終是不忍心,「剩下的我自己走吧,我想和你一起走。」

  她說想和他一起。

  「好。」池硯舟穩穩放下她。

  剩下的路,是最辛苦最接近終點的路。

  沈梔意要和池硯舟一起走,而不是他一個人在付出。

  到達負一層地下車庫,沈梔意坐進副駕駛,捏捏小腿,放鬆肌肉。

  「不容易啊,提前透支了未來一年的運動量。」

  池硯舟誇讚她,「是很棒的沈梔意。」

  男人真的把她當小朋友哄,給她一顆棒棒糖,「店家送的,剛好是你的獎勵。」

  「好甜。」沈梔意彎起漂亮的眉眼,咀嚼蘋果味的糖。

  汽車上路,她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睡著。

  池硯舟降下車速,放下副駕駛的擋光板,不讓對面的車燈照到她的眼睛。

  她現在對他沒有防備心,不似剛認識那時。

  到達臻悅府地下車庫,池硯舟看著副駕駛的女生,她仍在睡著,看來,晚上真的累了。

  沈梔意輕輕抿上的櫻唇,他想到了昨晚的春.夢,夢裡接吻的觸感那麼真實。

  車庫光線昏暗,她的睫毛輕輕抖動。

  猝然,沈梔意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女生囈語,「池硯舟,停電了,我害怕。」

  她好像做了噩夢,下意識喊他的名字。

  「不怕不怕,我在這。」池硯舟拍拍她的額頭。

  女生眉頭蹙起,攥緊他的手掌,皺起的眉毛漸漸舒展開。

  「池硯舟,你不要走。」

  「不走,我一直在。」

  女生嘴唇微張,池硯舟似是被蠱惑,傾起上半身,越過中控台,唇瓣相貼。

  他偷親了她。

  她的唇是軟的,很軟,很軟。

  防止自己沉淪進去,男人只蜻蜓點水親了一下。

  面對她,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碎成廢墟。

  五分鐘後,沈梔意猛然睜開眼睛,對上男人的臉,她摸摸嘴巴,沒有口水,「我又睡著了。」

  池硯舟神色自若,「第一次坐我車的時候,坐姿和小學生一樣板正,現在心安理得。」

  沈梔意開玩笑,「不然嘞,那時候不熟啊,生怕你把我賣掉。」

  池硯舟語氣悠然,「不會賣了你,我哪裡捨得。」

  「我為什麼會牽你的手?」沈梔意看看自己的右手,怎麼牽住了池硯舟?

  她立刻甩開,和睡覺時判若兩人。

  池硯舟的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意味深長道:「問你自己,睡覺非要抓我的手,我怎麼都拉不開,醒了倒好,用完就扔。」

  沈梔意臉頰一熱,故作沉靜說:「不可能,我怎麼會拉你的手。」

  池硯舟的黑眸鎖住她的視線,語氣閒散又意有所指,「那你解釋解釋剛剛怎麼回事。」

  沈梔意扯了下唇角,「你硬塞給我的。」

  「用完就不認帳啊。」男人慢悠悠哀嘆一聲。

  在上行的電梯裡,沈梔意眉頭緊鎖,她想起在車上做的短暫的夢。

  夢裡同樣停電了,四周荒涼,比寫字樓可怕千倍萬倍,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

  她很害怕,蹲在路邊,池硯舟跑步來到她的面前,安撫她不要怕,他說他一直在。

  後來,他要離開,她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沈梔意心想,該不會是現實吧。

  再之後,有人偷親了她。

  這是真是假呢?

  她在車上摸了嘴唇,是乾的。

  池硯舟神情無異,老老實實坐在駕駛位,除了手臂,並沒有靠近她。

  難道真的單純是夢嗎?沈梔意偷瞄池硯舟,試圖尋找到蛛絲馬跡。

  男人偏頭,捉住偷看他的人。

  池硯舟薄唇輕啟,「怎麼一直偷看我?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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