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抱抱 吻掉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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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抱抱 吻掉她的眼淚

  池硯舟的手掌仍按在沈梔意的後腦勺, 寬大的手貼住她的髮絲。

  男人沒有後退,漆黑的眼眸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寸不離。

  沈梔意驟停的心臟恢復供血運行, 一停一轉之間,如同抵達崖邊的河流, 驟然俯衝, 奔涌不止。

  「那也說明不了什麼, 頂多算我們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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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硯舟再次彎下腰, 湊到沈梔意的眼前,緩緩揚起眉峰,「沈梔意, 你騙不了我。」

  他心裡已有判斷,沒有躲避是最好的答案。

  這次, 沈梔意直接推開他的臉, 「偷親想換成強吻嗎?」

  池硯舟反而問:「可以嗎?」

  論臉皮厚度, 他數第一, 沒人敢說第二,沈梔意慍怒道:「池硯舟!我還沒原諒你呢。」

  池硯舟勾唇道:「我賠給你。」

  沈梔意蹙起眉頭,「怎麼賠?這玩意沒法賠, 親都親過了。」

  男人啟唇, 「我裝睡, 你親回來。」他象徵性地閉上眼睛,「來吧。」

  沈梔意擡腿踢他一腳, 「你想得還挺美。」

  池硯舟慢悠悠說:「我只能想到這個方法。」

  學委還在後面等她的回覆, 沈梔意沒時間和池硯舟掰扯,「我要回去了,池總, 拜拜。」

  池硯舟抓住她的手,看了眼不遠處的唐星洲,「真回去啊?」

  沈梔意點點頭,「對呀,你不守男德,大晚上出來玩,還有人找你搭訕,紅的藍的綠的紫的粉的,招蜂引蝶,不守夫道。」

  她都看見了,絡繹不絕的女生過去搭訕,無一例外都被拒絕。

  不過,他坐在那裡,自成一道風景線,微微敞開的領口,捲起的半截衣袖,烏髮黑褲,氣質乾淨。

  如果池硯舟做男模,一定成為頭牌。

  池硯舟微挑眉毛,「這麼關注我啊。」

  沈梔意撅起嘴,「萬一你給我戴綠帽子,我得留存證據,以便索取賠償。」

  池硯舟佯裝可惜,「那沒戲了,我的眼裡只有一個人,一個穿著米白色外套叫沈梔意的人。」

  「再見,池總。」沈梔意抽出手臂,揮手告別。

  池硯舟追上去,「我等你一起回家。」

  沈梔意小聲說:「別等了,等不到的。」

  忽而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她擡起食指,警告道:「不准過來,不准聽牆角。」

  池硯舟乖乖站在原地,不向前邁步,「我聽你的話,有什麼獎勵嗎?」

  沈梔意嚴聲說:「沒有,總之,不准聽。」

  院中偶有來往的人,打電話痛訴前任,一個人默默哭泣。

  形形色色的人,匯成了今晚的夜。

  沈梔意組成其中的一部分,只是她的更顯荒謬。

  多年好友向她表白,被老公打斷,左右為男2.0版本,比中秋在老家更難辦。

  一陣晚風吹起她的碎發,僅剩的醉意隨風消散。

  唐星洲站在原地等她,她不得不接受他喜歡她的事實。

  「意意,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唐星洲焦急問道。

  「沒有。」

  沈梔意搖搖頭,她捏緊手掌,直視他的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學委,抱歉,我只把你當朋友,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即使我離婚,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她一鼓作氣說完這段話,一段殘忍但不得不直面的話。

  什麼委婉、模稜兩可通通不存在。

  直接的殘酷的現實對他們是最好的,不能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留一絲念想。

  唐星洲望向對面的池硯舟,昏暗的夜空,兩個男人無聲對視,完全看不見對方的眼神和表情。

  「你喜歡上他了,是嗎?」

  即便他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但肢體語言也是語言,能夠傳達出喜怒哀樂。

  沈梔意微張嘴唇,猶豫片刻後,說了一個字,「對。」

  她選擇承認,不想欺騙朋友。

  唐星洲早該猜到,她的眼神里一直只有池硯舟。

  「如果你那天沒有去獻血,是不是就不會和他結婚,是不是就不會喜歡他?」

  沈梔意搖搖頭,「沒有如果,沒有假設,不要走進歷史虛無主義,事實是,我就是會和他結婚,如果沒有獻血,也會有別的事讓我遇到他,我相信。」

  她也想過,如果那天她沒有下車,沒有接到媽媽的催婚電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可是,為什麼要做無謂沒有意義的假設呢。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珍惜當下,才是最好的安排。

  唐星洲苦澀道:「祝你開心,意意。」

  有情敵並不可怕,現在是,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別人。

  他拿什麼爭。

  沈梔意:「謝謝,也祝你早日找到屬於你的她。」

  「我就不進去了,麻煩你和楚笙寧說一聲。」

  唐星洲離開了這裡,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沈梔意知道,自此以後,她失去一個朋友。

  她無法在知道他喜歡她的事實下,還能若無其事和他做朋友。

  對他而言,是殘忍的。

  親情、友情、愛情在人的一生中占據不同重要的位置。

  沈梔意做不到無動於衷,她蹲在地上,抱住膝蓋,接受失去朋友的現實,消化內心的難過。

  成年人的世界,學會告別。

  很多時候,是無聲無息地離開。

  石板路上傳起男人的腳步聲,是熟悉沉穩的聲音,停在她的面前。

  沈梔意擡起頭,「你怎麼還在這?」

  池硯舟俯身,「他走了,我不算聽牆角了。」

  「你這麼聽話啊。」

  和她給他的備註好像,一條聽話的小狗狗。

  沈梔意想站起來,發現腿沒有了知覺,她伸出胳膊,「腿麻了,拉我起來。」

  「遵命,公主。」

  池硯舟握住她的手,一把帶起來,差一點投入他的懷抱。

  女生的眼角沉下去,情緒低落。

  池硯舟拍拍她的腦袋,「想哭就哭,肩膀借你靠,懷抱借你抱,雖然我會吃醋嫉妒,但誰讓我大度呢。」

  沈梔意睨了他一眼,「神經。」

  「好了,抱抱。」池硯舟伸出手臂,女生沒有拒絕沒有打掉他的手。

  男人長臂一攬,將人抱在懷裡。

  沈梔意心跳加速,心臟砰砰亂跳,他的懷抱比想像溫暖堅實。

  池硯舟嘆息,「唉,我這麼大氣的人,找不到第二個了。」

  女生重重捶他一下,就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沈梔意嘆氣問:「你說他怎麼就喜歡我了呢。」

  池硯舟垂眸,細細打量女生的臉,「因為你漂亮善良,溫柔大方,學習成績好,性格開朗,誰都會喜歡。」

  「哦。」沈梔意垂下視線,貪戀他的懷抱。

  女生久久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他,池硯舟問:「沈梔意,你不會真哭了吧。」

  沈梔意咕噥道:「沒有,就是有點難過。」

  池硯舟逗她,故作輕鬆說:「唉,本來想說你要是哭的話,我還能藉機吻掉你的眼淚,看看公主的眼淚是不是也是鹹的。」

  女生重重踢了他一腳,「你就想占我便宜。」

  池硯舟承認,「那是很想很想。」

  自我消化一段時間,加上池硯舟的插科打諢,沈梔意情緒好轉,她退出他的懷裡,「我進去了,寧寧還在裡面呢。」

  男人不放她離開,「等一會。」他還沒抱夠呢。

  女生曲起膝蓋,踢了他的大腿,脫離了他的懷抱。

  池硯舟故意捂住腿,「沈梔意,殘疾了你得養我。」

  沈梔意揮揮手,「不養,你自生自滅。」

  酒吧內,楚笙寧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回來朋友,只有沈梔意一個人。

  她不解道:「學委人呢?怎麼先走了?」

  沈梔意解釋,「他突然來了一個電話,就先走了,讓我和你說一聲。」

  楚笙寧沒有懷疑,「哦哦哦,他攛的局,結果只剩我倆。」

  沈梔意掃桌上的二維碼,「沒事,記池硯舟帳上,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隨便點。」

  店內光線昏暗,朋友看不清她的眼神,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對,記我帳上。」池硯舟適時插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沈梔意斜乜他,男人舉起雙手,「我走,你們玩你們的。」

  楚笙寧豎起大拇指,「池硯舟現在這麼聽你的話啊,御夫有術啊。」

  沈梔意:「是他煩人。」

  她總算明白烈女怕纏郎的含義了,池硯舟走的就是這個路線。

  服務員端著餐盤走到沈梔意所在的桌子,放下飲品和水果。

  池硯舟問餘子昂,「她們點了什麼酒?」

  餘子昂查看後台記錄,「長島冰茶,應該是想嘗嘗傳說中的斷片酒是什麼滋味。」

  池硯舟驚慌問:「你上了?」

  餘子昂:「上了啊,有錢不賺王八蛋。」

  池硯舟睇向他,「你還是趁早倒閉吧,昧良心的錢也掙。」

  餘子昂:「兄弟,我是在幫你,她喝多了,嗯,有些事水到渠成。」

  池硯舟斂起神色,「滾,我光明正大坦坦蕩蕩,不靠這個。」

  「誰信吶。」餘子昂道。

  整個晚上,池硯舟站在一旁,充當護花使者,發現有不懷好意的男人,他就上前弄走。

  時針走過午夜12點,沈梔意來了困意,喊朋友回家。

  池硯舟見狀,上前扶住沈梔意的身體,和楚笙寧說:「我老婆我來吧。」

  楚笙寧裝作為難,「這樣不好吧,畢竟我答應了意意,要帶她回去的。」

  池硯舟:「年底律師峰會我給你請柬,多給你介紹幾個離婚官司,穩賺不賠。」

  這這這,很大的誘惑擺在面前,「休想用這賄賂我,在意意面前,其他靠邊站。」

  楚笙寧故意問沈梔意,「意意,你跟誰走?」

  沈梔意睜開眼睛,在老公和朋友的臉上逡巡一番,「跟你走,寧寧我們回去。」

  池硯舟的手臂穿過沈梔意的膝蓋,打橫抱起老婆,「回頭聯繫方式發給你。」

  他交代餘子昂,「餘子昂,送一下楚小姐。」

  抱起人直接消失在人群中,佩服他的臂力。

  楚笙寧坐上汽車,給沈梔意發消息,【意意,我搶不過池硯舟,他抱起你就跑,比兔子跑的還快。】

  沈梔意沒醉,只是困勁上頭,她靠在副駕駛位,怒斥朋友,【你拱手相讓,根本就沒搶。】

  楚笙寧:【我搶不過,我發誓,他一個一米九的男人,我一個一米六的弱女子,怎麼能搶的過?】

  沈梔意:【楚笙寧,我發現你也是戲精。】

  楚笙寧:【我實話實說,祝你好夢,記得買套。】

  沈梔意:【……你洗洗睡吧。】

  楚笙寧路過一處酒店,喊司機停下,進去開了一間房,撥通一個電話。

  她直接通知,「季淮茗,約嗎?現在,地址發你了,半個小時必須到。」

  季淮茗:「最多20分鐘。」

  另外一邊,沈梔意從車裡出來,甩掉池硯舟的胳膊,「我自己能走,我很清醒。」

  男人觀察幾分鐘,的確如此,腳步穩重,沒有東倒西歪。

  池硯舟好奇問:「你晚上真的喝了長島冰茶嗎?」

  沈梔意彎了彎漂亮的眉眼,「喝了啊,不如我們國家的白酒,後勁也就那樣,某個人要是想再偷親,是不可能的事。」

  池硯舟悠悠道:「不偷親,我光明正大親。」

  沈梔意感嘆一句,「狗男人。」

  回到家,沈梔意甩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男人在身後追,「穿鞋,公主,地上涼。」

  現在進入秋季,冷空氣頻繁造訪,冬季在來的路上。

  池硯舟擡起褲腿蹲下身,伺候她穿棉拖,「公主,擡腳。」

  沈梔意低頭看著男人,「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為什麼你這麼招人喜歡?」

  池硯舟站起來,「那你喜歡嗎?」

  沈梔意嘴硬,「不喜歡,我喜歡穩重成熟的年上型。」

  池硯舟:「我就是啊。」

  「不要臉,我去洗澡了。」女生跑著進屋。

  半路上,沈梔意想到一個主意,她趴在次臥的門框邊,歪頭勾勾手指,笑著說:「池硯舟,你過來。」

  池硯舟擡起長腿,乖乖跑過來。

  沈梔意命令他,「你閉上眼睛。」

  男人站在她面前,微擰眉頭,沒有照做,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他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女生輕聲說:「乖,聽話。」

  池硯舟闔上眼睛,看她想玩什麼把戲,極其配合地彎腰湊近沈梔意。

  沈梔意擡手摸他的眼睛,「你種過睫毛嗎?這麼長這麼密。」

  女生溫熱清甜的呼吸落在他的眼皮,燙得他抖動了一下。

  池硯舟回:「沒有,天生的。」

  女生的指腹摸他的臉,痒痒的,麻麻的,「那你用什麼護膚品,為什麼你一個男的皮膚這麼好?」

  池硯舟嗓子發癢,「爹媽給的。」

  沈梔意的手指勾勒他的鼻樑,在鼻尖反覆摩挲,「你墊過鼻子嗎?怎麼這麼高?」

  池硯舟聲音微啞,「純天然。」

  終於,女生的手指一路下滑,來到嘴唇,她的食指按在他的唇上,發起疑問,「你的嘴唇摸起來好軟,唇看起來好薄,親起來是什麼感覺呢。」

  男人的喉結重重滾動,感到女生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

  突然,戛然而止。

  「砰」的一聲,沈梔意關上門直接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透過門板,她甜甜地說:「晚安,池總。」

  池硯舟無奈苦笑,他按壓門把手,毫無反應,「沈梔意,你快開門。」

  沈梔意果斷拒絕,「就不,你以為我是想親你嗎?做夢吧。」

  果然,他被耍了。

  池硯舟望著緊閉的大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半晌,男人端著一杯茶水,他叩響房門,「公主,出來喝解酒茶。」

  沈梔意揚起聲調,「不喝,我沒有醉,不需要解酒茶。」

  女生得意道:「我才不會上你的當,拜拜了您嘞,早點休息吧。」

  沈梔意看到另一扇門,警告對面的男人,「不准通過中間的門,否則我立刻搬回去。」

  此刻,正在按密碼的池硯舟,默默放在手指。

  她完美拿捏他的死xue,什麼時候才能獲取名分。

  周一,天空陰沉,寒潮降臨南城。

  沈梔意被凍得縮一縮脖子,她找出羊絨大衣套在身上。

  池硯舟穿了一件襯衫和黑色大衣,人對溫度的感覺大不相通。

  男人遞給她狐貍暖手寶,「公主,走吧。」

  沈梔意握住,「你還有這麼可愛的東西呢。」

  池硯舟把她的手塞到自己的大衣里,「公主喜歡的肯定可愛,借給你暖暖另一隻手。」

  「你屬火娃的。」

  他的口袋很熱很暖和,沈梔意不和自己過不去,左右他們不算牽手。

  池硯舟:「為你準備的。」

  他身體熱,而她怕冷,天生一對。

  下午時分,原研發部總監錢海成喊沈梔意進辦公室,有件事想找她幫忙。

  從辦公室出來,周依然問她,「錢海成不是主負責銷售了嗎?為什麼還來找你?」

  沈梔意收拾資料,「師兄去出差了,合作商有點事情想諮詢,只能我去了,我走過流程了,不一定會回來。」

  周依然:「好,你去吧。」

  沈梔意婉拒了錢海成,她選擇自己開車過去,更為自在。

  對方的無人機的確出了問題,又著急使用,不得不找她過去幫忙看看。

  問題並不簡單,沈梔意從下午忙到傍晚,沒有注意到包里的手機在響。

  等她解決,天已黑透。

  對方負責人邀請他們,「沈小姐晚上有空嗎?謝謝你幫了我們這麼大忙,請你吃飯。」

  「自然有空。」錢海成替她應下,「梔意,走吧。」

  沈梔意不得不跟著他們去飯店,她不過是一個小嘍囉,沒有話語權,沒有拒絕的資格。

  星熠科技,地下停車場沒有沈梔意的汽車,池硯舟打電話發信息找不到她。

  男人上到45層,喊住周依然,「沈梔意呢?」

  周依然實話實說,「和錢總去虹式集團了,所以不在辦公室。」

  池硯舟問:「什麼時候去的?」

  周依然回憶,「三點多走的。」

  「好,你下班吧。」池硯舟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現在六點多,早該忙完了才對。

  同時,男人讓周澤川詢問虹式集團的人。

  此刻城南一處私房餐廳,沈梔意坐在角落裡,與喝酒的人格格不入。

  不時有人過來敬酒,其實是灌酒。

  該死的酒桌文化。

  再三推辭無果,對方不依不饒,「沈小姐,少喝一點沒關係的。」

  沈梔意堅持不喝,「我真不能喝,會過敏。」

  「過敏都是說辭,以為我會不懂嗎?還有什麼吃了藥等等。」

  沈梔意禮貌拒絕,「我說的是真的。」

  一旁的錢海成開口了,「小沈,少喝一點沒事的。」

  不幫她說話就算了,反而和旁人一起勸她,不喝酒談不成合作嗎?

  而且他說的輕鬆,一旦開了喝酒的口子,後面只會越喝越多。

  沈梔意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不過,她人微言輕,對方都是領導。

  她仍然堅持,微笑說:「我真喝不了。」

  雙方僵持不下,眼見對方要生氣,「小沈,這是不給我面子啊。」

  這時,包廂的大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主位的人立刻站起來,上前迎接,「池總,您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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