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扭轉輿論!


  第95章 扭轉輿論!

  由於杜軒即將要離組,所以接下來幾天主要都是拍他的戲份。

  當然,由於呂子喬每集都有在線,所以跟他演對手戲的人不少。

  陳、婁怡瀟、李瑾銘,金世伽,張偉、王傳珺都時不時入鏡同框過。

  就連跑去拍GG的趙薺,也回來演了呂子喬前女友的角色。

  他們全是新人,自然很珍惜這次機會。

  而且不知是不是杜軒《演技Iv3(5019/10000)》多少有帶戲能力,跟他對手戲的人狀態都能好一丟丟!

  如此一來,過戲速度快了不少,讓導演韋征樂得時不時稱讚杜軒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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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杜軒一走,他就苦著臉了。

  因為戲份較多的劉施詩,就像缺了戲眼一般,時不時無法進入狀態。

  那雙靈動眼眸,也變得興趣缺缺無甚靈彩,讓林宛瑜身上那份天真感失色不少。

  連帶著跟她演對手戲的金世伽,都撓頭抓耳起來。

  畢竟他演的就是木訥角色,無法帶戲。

  雙方毫無情緒碰撞,這CP感看得婁怡瀟、李瑾銘都忍俊不禁。

  劉媽媽在旁看著,心中既複雜又無奈嘆氣。

  她自然看得出女兒跟杜軒搭戲,那提升效果有多好。

  演技也優渥不少。

  說是天然的定海神針也不為過!

  可要是女兒一直這樣依賴杜軒入戲,以後拍其他劇就無解了啊。

  至於讓女兒自行琢磨提升?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所以看到劉施詩這佛系」狀態,她也跟著愁。

  只能盼杜軒趕緊參加完藝考複試,把這幾場戲先過完。

  北電錶演系B樓,複試正緊鑼密鼓地進行。

  跟初試動輒排幾天隊不同,這次就五百來號人,一天就能考完。

  二十人一組,分了好幾個考場,節奏快得像趕集。

  按往年規矩,這輪篩完,能進三試的也就兩百來個。

  再過一輪,最後留下的,基本就一百五左右。

  十個人里,九個得走人。

  杜軒還沒輪到,乾脆閉目養神。

  這次沒跟竇曉分一塊,反倒和童星潘芝林撞了考場。

  潘媽媽正跟黃瑩站在走廊聊天,笑得熱絡,他這才知道自己和潘芝林同組。

  「哎,最近網上小道消息說你要簽星媒,演《南京!南京!》?」

  潘芝林靠在牆邊,語氣隨意,眼神卻帶著試探。

  她可不是普通考生。

  十歲就和蘇侑鵬、趙旗拍《老房有喜》,十二歲搭檔張國利演《忠誠》,起點高得嚇人,說話也比同齡人老成。

  「沒影的事。」

  杜軒淡淡回了一句,心裡清楚又是八卦炒作。

  「哦~」

  潘芝林點點頭,又補了句:「常姐前天接受採訪時還順口提到你,我還以為是真的呢。」

  見杜軒話少,她乾脆主動找話題:「對了,你初試的主考官是誰啊?」

  其實她就是閒得慌。

  候考室里,一半人抱著小抄狂背,一半人閉眼默戲,緊張得手心冒汗。

  只有杜軒,兩手空空,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像來逛校園的遊客。

  潘芝林好歹還捏了張紙裝模作樣,不然她媽回頭一看,立馬開罵:「藝考當兒戲?」

  正說著,考場門「吱呀」一聲開了。

  「到你們了!」

  工作人員喊。

  潘媽媽眼疾手快,探頭往裡一瞅,臉上瞬間堆滿笑意。

  主考官是王經松,北電錶演系副教授,算是老熟人了。

  剛進去沒幾分鐘,教室里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掌聲,噼里啪啦響得震天。

  門外家長面面相覷。

  「恭喜啊!」

  潘媽媽抬手看了眼表,轉頭對黃瑩笑得意味深長。

  「啊?恭喜啥?」

  黃瑩一臉懵。

  「你還不知道?」

  潘媽媽壓低聲音,眼裡帶著佩服:「初試第一進複試,考號就是1號,杜軒肯定是第一個上場。」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剛才那掌聲,八成是沖他來的。」

  黃瑩愣住:「還有這種說法?」

  她沒參加過表演藝考,之前主打的還是樂壇。

  「當然!」

  潘媽媽點頭:「藝考複試,老師輕易不鼓掌。

  除非,表現太亮眼,壓不住那種!」

  這話她說得有點酸。

  畢竟下一位上場的,極大概率是她女兒潘芝林。

  掌聲給了別人,壓力就落到自家孩子頭上。

  可她心裡清楚,娛樂圈這池子,水太深。

  童星出道≠大紅大紫,多少昔日神童」長大後查無此人?

  她不想潘芝林變成下一個可惜」。

  而杜軒呢?

  雖說是草根,但別人在樂壇闖出了名氣,又拿北電+中戲初試第一,背後還有不少人脈撐著。

  這苗子,八成要成氣候。

  與其等他紅了再攀關係,不如現在就遞個好臉。

  未成名時的交情,往往比酒局上的哥倆好」更真。

  「你家軒哥兒,真是厲害!」

  潘媽媽笑著夸,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黃瑩聽著,心裡美滋滋。

  這話要是換個別家長說,她可能覺得是客套。

  可從潘芝林媽嘴裡出來,既有分寸,又不諂媚,聽著就舒服。

  難怪人家女兒考第二,僅次於軒哥兒。

  這嘴真是能說會道。

  此時北電B樓藝考複試教室里,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二十個考生輪流上台,一個個輪番表演,可氣氛卻越來越沉。

  不是動作僵硬,就是情緒浮誇,要麼就是演」得太過用力,反而顯得假。

  畢竟這次考核比初試狠多了:

  聲、台、形、表四項,至少三項達標,或者有一項極其突出,才能晉級。

  瞅著剛才幾個考生的表現,主考官王經松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譬如潘芝林,童星出身,可演個下雨天等公交」,連個抖肩膀捂胸口的動作都僵硬,還不如後面的蔡雯靜演丟錢包」來得自然。

  直到杜軒從座位上站起來,王經松才悄悄坐直身子。

  這小子初試就驚艷,倒要看看這次能玩出什麼花樣。

  杜軒走到教室中央,沒拿道具,沒帶台詞本,甚至連眼神都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只輕輕站定,微微低頭,雙手虛握,仿佛面前真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一開始,他吃得慢條斯理。

  吸溜一口,腮幫子微微鼓了鼓,跟真在嗦面似的,嘴角還帶著點滿足的弧度。

  像是加班到深夜的打工人,終於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底下的考生都看愣了。

  這面」夾得有模有樣,連嗦面時偶爾抬頭換氣的小動作都沒落下,細節十足。

  王經松眯起眼,心裡暗贊:

  光這無實物的吃麵」,就比前面幾個連拿杯子」都演得像抓空氣的強十倍。

  可吃著吃著,杜軒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右手懸在半空,捏著筷子」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什麼咽住了O

  不是面,是恐懼。

  接著,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開始發抖,轉而捂住胸口,肩膀一點點往下塌。

  不是誇張的顫抖,而是從指尖開始,一點點蔓延到肩膀、脊背,最後連膝蓋都在微微打顫。

  身體佝僂下去,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

  儘管沒有一句台詞,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這是突然得知了壞消息。

  可即便如此,杜軒還是沒放下那碗面」。

  左手死死護著,仿佛那是他最後一點人間煙火。

  然後,眼淚來了。

  不是嚎陶大哭,也不是擠眼淚,是無聲的、憋在心裡的痛,透著股絕望的空。

  淚水無聲地湧出來,順著鼻樑滑下,滴在「碗沿」上。

  他一邊哭,一邊拿起地上筷子繼續吃麵,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機械,仿佛在用最後一口熱湯,和這個世界做告別。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嚇住了,一種被震撼後的本能反應。

  王經松坐在主考席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眼神複雜。

  他教了二十年表演,見過太多「用力過猛」的哭戲,但像杜軒這樣。

  一句台詞沒有,全靠肢體和微表情,就把「絕症晚期患者吃最後一碗麵」的絕望演得入骨三分。

  他還是頭一回見。

  更絕的是,觀眾腦子裡自動補全了劇情:

  這人剛拿到診斷書,醫生說「最多三個月」;

  他沒告訴家人,默默回到出租屋,煮了碗最便宜的陽春麵;

  他想,至少死前,得吃頓熱的————

  這就是高級的表演。

  不告訴你故事,卻讓你自己腦補出整部電影。

  考生們呆若木雞。

  有人攥緊了手裡的小抄,有人低頭不敢看。

  不是嫉妒,是自慚形穢。

  潘芝林站在角落,眼神複雜。

  她從小演戲,拿過獎,上過泱視,可此刻她忽然明白:

  童星的光環,在真正的天賦面前,薄得像張紙。

  而杜軒,只是輕輕鞠了一躬,神色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瞬間,他真的回到了前世猝死前的那一刻。

  胸口劇痛,眼前發黑,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泡麵。

  那種我還想活」的不甘,那種連告別都沒機會」的遺憾。

  全被他壓進了剛才那碗面」里。

  直到這時,教室里的掌聲才「嘩啦」響起來。

  足足持續了5秒,比前面所有人加起來的都響。

  考生們的掌聲里摻著羨慕,有人咬著嘴唇,有人攥緊了拳頭。

  考官們甚至帶頭鼓了鼓掌,掌聲里全是欣賞。

  「好!」

  王經松終於開口,聲音都帶著點感嘆:「無實物表演最難的就是讓觀眾信」。

  沒拿碗沒拿筷子,沒說一句話,可我們都看見了你在吃麵,看見了你突然聽到壞消息的愣神,看見了你心裡的疼,這就是會演。」

  他頓了頓,掃了眼其他考生:「不是哭天搶地就是好演技,也不是五官扭曲就叫有情緒。

  像杜軒這樣,能把自己放進角色里,用手的抖、肩膀的顫、眼神的空,讓大家腦補出一整個故事,這才是真本事。」

  面對這種妖孽,眾人除了佩服,已經沒其他想法。

  不出意外,對方絕對是這一屆藝考最優生之一。

  旁邊的考官胡曉光心情複雜:「可惜啊,這種苗子,八成要去中戲。」

  畢竟北電歷史上,太多藝考第一最終流向了中戲。

  張歆怡就是典型,當年北電第一、三校前三,最後選了中戲。

  眼下好不容易出一個,若不想放跑,那只能下重本許諾資源————

  「下一個!」

  王經松合上評分表,指尖在「95」那個數字上頓了頓,心裡直嘆氣。

  這意味著,杜軒這次北電初試,五項考核里五項全在90分以上。

  這種成績,翻遍北電近二十年的藝考檔案,恐怕一隻手都數得完。

  「但願這小子對中戲沒興趣————」

  他想是這樣想,可內心卻多了一絲緊迫感。

  直覺告訴他,懸!

  這幾年,北電錶演系的日子真不好過。

  表面光鮮,內里焦灼。

  一方面,張毅謀、陳凱歌這些北電出身的大導演,拍戲卻老愛從中戲挑演員。

  久而久之,圈裡就傳開了那句扎心的話:「中戲出演員,北電產明星。

  乍一聽,好像夸北電星光熠熠;

  可細品,全是刀子。

  明星」在當下這行當里,早不是褒義詞了。

  流量、人設、熱搜、塌房————一提明星」,大眾第一反應是花瓶。

  而演員」呢?

  那是靠作品說話、拿獎盃撐腰的硬核身份。

  北電想反駁,卻張不開嘴。

  因為現實就是這麼打臉:

  國際三大電影節,北電錶演系零影帝影后。

  國內金雞、百花、華表,中戲校友拿獎拿到手軟,連上戲都開始冒頭,北電反倒成了陪跑的。

  身為院長的張輝軍,哪能不知道這局面?

  眼看著中戲前幾年悄悄搞起電視電影導演系」,明擺著就是要打破北電對電影導演資源的壟斷。

  這些年,中戲不光演員強,連導演都開始冒尖。

  新生代里好幾個拿獎的,全是中戲導演出身。

  這哪是悄悄進村?

  這是搶地盤!

  所以今年,張輝軍早就親自下場,挨個打電話給張毅謀、陳凱歌、高晞晞:「下部戲,優先考慮北電的學生,尤其是表演系的!」

  這不是客套,是自救信號。

  再不把好苗子留住,北電錶演系怕是要從「老大」滑到「老三」。

  上戲靠著紮實的舞台功底和影視聯動,已經追上來了。

  中戲更是全面開花,演員、導演、編劇三線齊發。

  而杜軒要是再拿雙校複試第一」,多半變成這場暗戰的風向標」。

  別小看一個藝考生去哪兒讀書。

  在那些精打細算的家長眼裡,這代表的是未來四年的資源傾斜、畢業後的戲約機會、甚至能不能搭上大導演的船。

  如果連杜軒這種「北電初試五項90+」的頂級苗子都被中戲撬走。

  那等於向全行業宣告:

  北電,真的留不住人了。

  所以張輝軍才急。

  所以王經松才愁。

  他們要的不只是一個學生,而是一個能扭轉輿論、重振北電錶演系招牌的「活招牌」。

  因此,下重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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