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王曜，學富五車！
抵達三江蠻荒帶。
天空樞紐站矗立於迷夷山脈最高峰，視野開闊，俯瞰群山。
滿是熱武器的嘆息之牆，代表著人類武者對星獸的絕對掌控，內有東海衛負責防禦，外有無人機蜂群定點巡邏。
這一站下車的武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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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像自己這邊老師帶學生歷練的，有父親帶兒子見世面的，更有武道大學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小情侶們情意綿綿，對野戰外實充滿遐想。
但最吸引王曜的，毫無疑問是自由武者。
在銀有金有，見識過形形色色的自由武者，但在這裡氣質截然不同。
和純真充滿好奇的學生不同，自由武者的身上帶著無形殺戮氣息，眼神中燃燒著執著與渴望。
他們與享受聖藍星盟福利資源，踏著雲梯修煉的星盟武者，有明顯差異。
因為他們所有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獲得。
無它，天賦資質平庸。
唯有靠鮮血去鑄就，靠性命去拼搏，才能化腐朽為神奇，走上不凡之路。
「放心，有導師在，自由武者不敢亂來。」藍金金清瘦的瓜子臉有一分警惕，在社會打工數年的她，深諳其中規則。
王曜點點頭。
在紫微星，武者間嚴禁自相殘殺。
但這對武道學府的學生，對星盟武者或許有約束力，對刀口上舔血的自由武者來說，約束力只取決於收益和風險。
當利益足夠大時，沒什麼是自由武者做不出來的。
若不然，就不會有冒險酒館和生死斗場的存在了。
在蠻荒帶又沒有視頻監控，只要手腳乾淨一點，誰知道是被人殺的，還是被星獸殺的？
當然，這只是小部分自由武者。
絕大多數自由武者，都是靠獵殺星獸，尋覓礦石晶體，材料資源，以更安穩的方式來賺錢的。
乘坐一輛輛接駁飛行車，前往不同歷練之地。
「林老師，我們就在這裡暫時分別了。」白岩罡導師雖然對學生嚴厲大聲，如猛虎凶獸，但在林星璃面前卻溫順如貓，語氣輕柔。
「誒，好的吖~」剛睡醒的林星璃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直到白岩罡一行人坐上接駁飛行車，才轉過頭來望向嚴謹明：「我們不一路嗎？」
「老師，他們去寂滅寒江，我們去沸血巫江。」嚴謹明早就習以為常，平靜道：「藍金金剛買完票，正在登記身份信息。」
「要這麼多手續啊？」林星璃有些困惑。
嚴謹明推了推透明護目鏡，轉身上車：「走吧，老師。」
「誒，好！」林星璃連是跟上學生隊伍，嘟囔道：「奇怪，我之前來明明不用那麼麻煩的……」
……
「沸血巫江，全長363公里，覆蓋面積1089平方公里。」
「上游為巫江火山與噴氣峽谷，中游是沸騰沼澤與血色雨林，下游是血骨三角洲和入海口。」
「小心空中頂級掠食者硫雲狂鸛，擅長伏擊的星獸赤煉鬼鯢與灼皰巨蟾……」
「遠離江水，注意地火噴發，高溫灼燒，火毒入體，水汽腐蝕……」
接駁飛行車上，循環播放著沸血巫江介紹。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臉上的興奮和憧憬，漸漸被壓力和緊張所取代。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會心一笑，這類情景他早已司空見慣。
不過其中還是有幾個學生挺淡定自如，比如戴著護目鏡的學霸仍在刷題；淺栗色羊毛卷的女生正在發呆；還有個穿著組裝套裝的男生…正在開導同學？
「別怕，有什麼危險我保護你。」王曜坐在鹿小彌身旁，輕輕握住她冰涼輕顫的小手。
鹿小彌微微錯愕了一下，抬起頭來，四目相對，如玉般的兩頰瞬時漫上一層薄薄緋紅，急忙觸電般抽回小手，嬌哼道：「你都沒我厲害！」
「這可說不一定。」王曜呵呵：「你也就嘴上功夫了得，毫無實操經驗，剛才那會兒功夫，都嚇成麋鹿表情包了。」
「你胡說八道！」鹿小彌氣結，舉起小粉拳作勢要打。
「不信比一比，看誰收穫多？」王曜挑了挑眉毛。
「哼，老套路，休想騙我宇宙第一聰明鹿。」鹿小彌昂起下巴，雙馬尾一甩：「不過…比就比，怕你不成！但就算贏了我也不會答應和你約會，除非……」
「那借我點錢？」
「？」
……
嗡——
接駁飛行車放緩速度，從空中徐徐降落。
車門開啟，撲面而來一股熱浪，仿佛來到炎熱的沙漠地帶。
「好熱。」王曜直覺胸腔有種莫名束縛，燥熱的空氣令呼吸都變得困難。
空氣溫度接近40度，尤其腳下的泥土，透過戰靴都能感覺到地火影響，異常灼熱。
這還是沸血巫江中游，如果是上游近巫江火山處，平均氣溫能達到50度。
安全營地中血腥味極濃，主要來自星獸的屍體和武者身上裝備，營地中搭了不少帳篷，來來往往不少自由武者，許多身上都帶著傷。
和安穩平靜的東海城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才是真正武者的天地！
「說一下三天的行程。」嚴謹明絲毫不受影響，推了推透明護目鏡：「第一天也就是今天，主要熟悉和適應沸血巫江的環境，與星獸的戰鬥，前往血色雨林。」
「第二天是重中之重，我們會進入相對危險的血色雨林，這將會是主要收益點。」
「第三天下午，離開血色雨林回到這裡。」
「我們兩隊白天分開行動，晚上一起駐紮。」
「駐紮位置在血色雨林外的雨林綠洲，如果有同學受傷，林老師會提前帶他回安全營地。」
「沒帶齊物品的現在可以補給，如果沒其他問題……」
「準備出發！」
嚴謹明小隊率先離開。
做足準備的他，自不會有任何遺漏，就連隊伍陣型和隊員職責，都一早安排妥當。
藍金金並不著急，而是在營地逗留些許，補給了一些解毒劑和水資源。
王曜也沒閒著，找經驗豐富的自由武者聊了一會兒。
打聽一些情報和小常識。
以及什麼比較賺錢。
血色雨林是一個相對穩妥的選擇，相比同在中游的沸騰沼澤，少了些環境的影響和危險。
雖然地心火銅的發掘機率更小，但星獸數量多，且比沸騰沼澤更容易應付。
以收益來說，下限更高。
至於上限……
萬一發現血髓炎晶了呢？
「這是過濾面罩和清心劑，還有一瓶水。」藍金金將物品發放給四人：「沸血巫江不但空氣燥熱，且星能夾雜火毒，無孔不入。」
「過濾面罩能幫助更好抵禦環境影響。」
「清心劑用在夜晚星能呼吸法修煉，避免吸收太多火毒導致燥熱難耐，脾氣暴躁，受負面情緒影響。」
「至於水和食物，在這三天建議只食用自帶的。」
「另外，朱子俊，這是耐高溫戰靴，你的戰靴厚度不足，不適宜在血色雨林戰鬥。」
「王曜，這是抗腐蝕皮革，套在戰術背包外，避免水汽腐蝕導致破損。」
專業！細心！
真是負責的好隊長啊！
「耐高溫戰靴360星元，抗腐蝕皮革200星元，歷練結束後從你們收益中扣除。」藍金金空靈清澈的聲音傳來。
王曜：「……」
離開安全營地。
眾人的心再次懸起，僵硬的身體處處透著緊張。
包括有過一次蠻荒帶經驗的藍金金和牛錚。
上學期他們去的是普通蠻荒帶，不但環境沒那麼惡劣，且絕大多數都是3級以下星獸，對比武者就是煉體境。
但這一次三江蠻荒帶，是危險蠻荒帶！
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除了有複雜地形和惡劣天氣外，星獸實力更有極大幅度提升。
尤其血色雨林，更有4到6級的星獸出沒！
戰力堪比剛骨境武者！
「哼，星獸有什麼好怕！」鹿小彌昂起精緻的下巴，雙馬尾一甩，元氣十足地走在最前方：「我在星界模擬艙，早就殺過不知多少頭了！」
姐，你都順拐了……
王曜走在隊伍中央，看著鹿小彌同手同腳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然後迎來鹿小彌惡狠狠地回頭一瞪。
雖然但是，蠻荒帶的星獸其實沒那麼多。
尤其在空曠的江邊。
且大路上，來來回回武者不少。
連續走了兩小時，大家逐漸適應了沸血巫江的環境，開始有說有笑，神經沒那麼緊繃。
當然，走在隊伍最末的藍金金，從頭到尾都沒放鬆過。
身為隊長，她責任重大。
王曜同樣很認真。
因為要賺錢啊！
實戰，他在全息武境練不就好了嗎？
來蠻荒帶，必須賺錢！
主要來源並非星獸，而是礦石材料，晶體能源。
這才是大頭！
其他人包括藍金金在內，不一定認識所有礦石晶體材料，價值用途，但自己不一樣。
我，王曜，學富五車！
嗶——
【礦石】：火苔鐵
【等級】：低級
【用於打造普通勞具裝備，其附帶的火苔曬乾磨碎後可以作為煉器材料。】
嗶——
【晶體】：濁火晶
【等級】：低級
【因其內部能量混亂且微弱，無法被武者吸收，用來製作煙花、信號棒，玩具等。】
……
經歷過銀有金有一行，王曜對真實之眼『鑒寶』使用已經很嫻熟。
其實很簡單，不用看類別和用途，盯著【等級】就行。
這直接代表一件物品的價值。
低級，是1到100星元。
初級，100到1000星元。
中級，1000到10000星元。
以此類推。
只不過這一路走來，連個初級礦石晶體都沒見著。
也正常，這裡自由武者流動眾多，哪一個不是經驗豐富的老油條？
大路上但凡有價值的物品，根本逃不開他們的火眼金睛。
「咦，王曜，你在撿什麼？」閒下來的鹿小彌，好奇地望來。
「火苔鐵。」王曜撿起江邊一塊深褐色的鐵礦石。
撿得多了，已經不需要真實之眼，就能清晰辨認火苔鐵。
「這個值錢嗎？」鹿小彌歪著小腦袋，露出好奇之色。
「不值錢。」隊伍中的朱子俊微然一笑，彰顯他的經驗：「安全營地都不收，撿一背包都賣不到1000，連蠻荒帶入場費都賺不回來。」
戰術背包空間有限，每個人負重也有限。
所以在蠻荒帶必須要有取捨。
「確實不怎麼值錢。」王曜動作嫻熟，一邊扒下火苔鐵側面的暗紅色苔蘚，放入包中，一邊將沉重的火苔鐵隨手一扔。
「是嗎，隊長？」鹿小彌被忽悠多了已經不信王曜，轉頭看向隊長藍金金。
「火苔鐵不值錢，但火苔蘚不占空間，幾乎沒重量。」藍金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王曜一路撿了十幾塊，按平均單價20算，大概有300星元。」
朱子俊愕然，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大家同時起步，他現在收益還是0，王曜都賺300星元了？
「可以啊，兄弟！」牛錚兩眼放光：「讓我算算，兩小時300星元，這一天不得4000星元？三天破萬，臥槽，發財了啊！」
「哎呦，這積少成多的法子，我怎麼沒想到！」
「現在也不晚啊。」王曜看了藍金金一眼，後者露出歉意之色。
王曜笑笑，也不在意。
這些小錢，無所謂。
他也只是走著無聊，隨手撿撿。
而且火苔鐵在上游較多，越往血色雨林方向走，數量越少。
不過血色雨林的礦石晶體，只會更多！
而且更稀有，價格更高！
不但有特產地心火銅，更有稀有的血髓炎晶！
當然，這兩樣可遇而不可求。
發現『致富之路』後，大家變得更加活躍，就連不差錢的鹿小彌，有時發現火苔鐵都開心得在王曜眼前揮動，然後取下火苔蘚直接塞王曜包里。
敦厚老實的牛錚眼光銳利，動作又快，朱子俊每一次都搶不過。
「兄弟，我撿的，咱一人一半！」牛錚悄聲在王曜耳邊道：「不能便宜了朱子俊這傢伙！」
「不用，你自己拿著就好。」王曜莞爾。
「這怎麼行，知識付費啊！」牛錚咧嘴一笑，倏地眼光一亮，如箭般疾沖而出，搶在朱子俊前撿到一塊，後者尷尬地停在原地。
熱熱鬧鬧的隊伍，在兇險殘酷的蠻荒帶中獨樹一幟。
很快，四個小時過去。
適應燥熱環境後的眾人，速度明顯加快，離安全營地已有相當距離。
朝血色雨林方向的武者，數量也開始少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硝煙氣息，燥熱的空氣令人不安。
隊伍後方的藍金金清瘦的瓜子臉浮現出一抹凝重，右手握著劍柄，蓄勢待發。
王曜跟在鹿小彌身後，雙瞳閃過一道精芒。
熟悉的感覺！
這是他在沉浸式實戰中，與金剛熊無數次戰鬥的經驗。
星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