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要歧視魚啊!


  玉壺面帶笑容:「剛才的我太偷工減料了,這次的我,會徹底碾碎你吸收掉!」

  「無聊透頂的傢伙。」時透無一郎無神的雙眼漠視著下方的玉壺。

  玉壺繼續發出嘲笑:「咻咻~,還嘴硬,雙手被困住的你要怎麼掙脫這章魚的觸鬚?」

  「掙脫?」時透無一郎面色清冷,「斷掉的東西何來掙脫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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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掉?」

  玉壺疑惑的話音剛落,只見那如水桶般粗細的章魚觸鬚竟霍然出現數條切口,它們一條條遍布在數條章魚觸鬚上,觸鬚倏忽斷裂開來。

  章魚如房屋一般龐大的身軀竟在這一瞬間失去支撐,像軟泥一樣倒塌在地面上。

  玉壺的表情不斷變化,它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什麼時候做到的?我怎麼沒有察覺到?

  時透無一郎重新落地。

  而此時,他的手裡也正拿著鐵穴森鋼藏所為他打造的日輪刀。

  「為了我而鍛刀,真的非常感謝啊,鐵穴森先生。」

  面具破碎的鐵穴森鋼藏壓住身下的鋼鐵冢瑩,時透無一郎的這句話,是他從未有聽過的,看著前方少年的身影,他那劫後餘生的情感迸發出來,流下了些許淚花:

  「不、不,時透君,我...只是按你首任鍛刀人寫下的記錄打造了而已......」

  【老夫,很擔心你啊,孩子。】

  聽到鐵穴森鋼藏所說,時透無一郎也想起了那個臨死前卻依舊對他滿懷備至的老人:

  「是啊,鐵井戶先生是第一位給我鍛刀的人,但他因為心臟的疾患而去世了...但他所留下的刀,不管換幾把,都恰到好處。」

  時透無一郎將目光重新匯聚到前方的玉壺身上。

  玉壺手中的瓷壺,正撲哧撲哧的收回章魚殘缺的身體,它看向時透無一郎額頭上的浮雲斑紋,一時間有些糾結起來。

  『這傢伙,看來是真的開啟那個所謂的斑紋了,現在的速度與之前完全不能相比。』

  『該怎麼做?要開啟【完美形態】來和他對拼嗎?』

  『不,沒有必要,這傢伙中了毒,與他打消耗戰就行,沒必要硬上。』

  就在玉壺糾結的片刻間,時透無一郎唰的一刀,直接揮斬而出。

  玉壺迅速扭身、縮壺,躲了過去。

  時透無一郎:「跑的還是這麼快。」

  玉壺在不遠處重新漂浮出來,它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脖頸,也是極為惱怒:

  「你這傢伙,速度居然變快了這麼多。」

  『血鬼術·蛸壺地獄』

  龐大的章魚再次從玉壺手中的壺口湧現而出,龐大的觸鬚狂亂揮舞著,直衝時透無一郎而去。

  但現在的時透無一郎的速度與力量已經完全改變了,只見他嘴中輕吐一口白色的霞氣,做出拔刀斬的姿勢。

  周身的霞霧不斷加厚,在那章魚觸鬚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刻,他動了。

  『霞之呼吸·伍之型』

  「霞雲之海。」

  數道劍光乍現而出,每一道都沿著章魚圓潤的觸鬚切割而下,像是斬切切脆弱的豆腐一般,不廢吹灰之力。

  「果然擋不住嗎。」

  看到自己的血鬼術被如此輕易的破解,玉壺也並沒有露出慌張之色,周身連連變換出數十條金魚,密密麻麻擠滿了它的全身。

  『血鬼術·萬本針·魚殺』

  密密麻麻的金魚頓時將嘴中的尖針向著時透無一郎的方向傾吐而出。

  時透無一郎面對這暴雨梨花般的尖針面不改色:

  「無聊的攻擊,你就不能換一招嗎?」

  右手一撐,刀身傾斜於耳旁,一刀揮下。

  『霞之呼吸·叄之型』

  「霞散的飛沫。」

  時透無一郎迴轉自身,日輪刀伴隨著大量的霞光隱沒浮出,巨大的斬擊直接將那密密麻麻的尖針盡數擊飛。

  「這麼厲害......」

  此情此景,玉壺也不得不慎重起來。

  但還不待它緩過神來,急速落地時透無一郎手握日輪刀直衝而來,迅速接近,直接一刀。

  「又是這種速度。」玉壺沒有猶豫,全力躲避。

  血液飛濺,映照在月光下,閃耀著妖異的光芒。

  時透無一郎甩了甩手中的血漬,看向前方坎坎躲過的玉壺,說道:「不要著急,下次我就會砍斷你的脖子,我也沒功夫陪你玩無聊的找壺遊戲。」

  「嘖.......」

  逃到遠處的玉壺看著自己的脖頸,心中有些不甘,還帶著一種憤懣的情緒,

  「你這小鬼,得意什麼,你以為這樣就能讓你有恃無恐?別小看我!」

  「小看你?」

  時透無一郎竟露出一個嘲諷般的笑容,

  「你可別誤會,這並不是在小看你,這只是在陳述事實,你這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怕不是骨頭老化了,反應變得有些遲鈍啊。」

  「咻咻~你那種說話的語氣就是在小看鬼啊,小鬼,區區一條活了十來年的小命,竟然如此自滿。」

  「就算你這麼說,但你也沒有任何讓人能夠肅然起敬的地方啊,無論是外表、措辭、笑聲、還是一對長在眼睛上的嘴,看到都叫人噁心。」

  「咻咻~」玉壺縮緊壺裡發出粲笑,「你這小鬼居然發起人身攻擊了,可真是沒用呢,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是一個沒有教養的猴子,你那愚蠢的大腦理解不了我的美貌、氣質、和優雅。

  「這就跟茅房裡的臭蟲喜歡呆在茅房裡面是一個道理,它就只知道那種東西是香的,完全不能理解真正的美麗。」

  時透無一郎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啊哈,也是啊,畢竟你也是一條臭魚啊,完全就是被倒在茅房裡殘缺的廢棄物,作為人的我當然不能理解這種東西的美感,或者說廢棄物根本就沒有美感。」

  玉壺從壺中蹭出頭來,扭動著身子陰沉著臉看向時透無一郎:

  「閉嘴,你這茅房臭蟲,像你這種短手短腿的矮子的刀,別想夠著我的脖子,我看到都覺得噁心。」

  「哈哈,」

  時透無一郎忍不住笑出聲,咧起嘴來,

  「不是吧不是吧,剛才不是已經夠到了你的脖子?話說你那那副模樣才是茅房裡的臭蟲吧?白色的,還喜歡扭動,並且還短手短腳的,噁心的不行。」

  時透無一郎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啊啊,我知道了,難道你剛才是在自言自語?雖然你的腦袋有些老年痴呆,但我也能理解,抱歉呢,打擾到你了。」

  玉壺也笑出聲來:

  「咻咻~,好低級的挑釁,以為就這點程度就會讓你玉壺大人慌了手腳?我看你這猴子是拼了小命想贏吧?丟死人了。」

  「嗯——」

  時透無一郎盯著玉壺沒有說話,搖頭晃腦的端詳起來。

  「咻咻~幹嘛?猴子想要學習真正的藝術?如果你把產屋敷的腦袋提過來,本玉壺大人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嗯——」

  時透無一郎沒有回答,仍繼續仔細端詳著。

  「猴子?究竟想幹嘛?」

  時透無一郎似乎從剛才的狀態回過神來,向玉壺露出一個笑容,擺手說道:

  「沒事沒事,只是有些在意啊。」

  「在意什麼?」

  時透無一郎右手抵住自己的下巴,左手指向玉壺下方的瓷壺:

  「你那...壺,是不是歪了?左右不對稱啊,做工也太差勁了吧。」

  「......」

  一片寂靜。

  「那是你眼珠子爛掉了——!!啊啊啊啊啊啊————!!!」

  玉壺頓時氣的火冒三丈、血管爆裂、臉色發紫,整個腦袋都氣的扭曲起來,周身立即浮現出了數個壺口。

  「我的壺啊啊啊啊——!哪裡歪了——!嗯嗯嗯嗯?!!」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數十個粘魚紋的壺口頓時湧現出數以萬記的利齒粘魚,撕咬著鐵牙,向著前方衝去。

  「章魚、金魚、食人魚,你能不能換點花樣啊。」

  時透無一郎神情不變,嘴角輕襲一口氣,持刀側身。

  『霞之呼吸·陸之型』

  「月之霞消。」

  猛的一揮,泛著青光的日輪刀斜劈而下,伴隨著一大片的霞光,出現了一個大範圍的斬擊。

  大片大片的利齒粘魚被利刃切割殆盡。

  憤怒的玉壺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果然切割開了,但魚裡面的毒,你要怎麼辦!?」

  利齒粘魚在被斬斷後會濺射出帶有劇毒的液體,這種毒素會經由皮膚進入體內,造成目標的神經紊亂以及全身麻痹。

  身處於萬魚中的時透無一郎自是發現了這一點,呼吸法毫不間斷,再出一擊。

  『霞之呼吸·叄之型』

  「霞散的飛沫。

  捏住刀刃,自身快速迴轉揮出磅礴一刀。

  其中無數細碎的屍體、毒液全部跟隨著時透無一郎的刃尖飛散出去。

  「彈...彈開了?居然彈開了?」

  玉壺不敢相信這傢伙開啟斑紋後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之前的毒怎麼在他的身上跟個沒用的一樣,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落地的時透無一郎再次奔襲而來,一刀揮出。

  「嘖,真是討人厭的臭蟲。」玉壺懊惱道。

  「嗯?」

  時透無一郎的這一擊劈是劈中了,但卻只在刀刃上看到了一個乾癟的皮。

  「還會蛻皮?哼,應該怎麼說呢,果然就是一條臭魚嗎?」

  「閉嘴!」

  滑溜到樹上的玉壺看著下方的時透無一郎是又氣又惱,

  「我陪你玩夠了,還是讓你這臭蟲趕緊去死吧,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樣子。」

  「好哦好哦。」

  「你是第三個看到這幅樣子的人類。」

  「還挺多的嘛。」

  「閉嘴!」

  玉壺青筋暴跳,

  「我認真的時候沒有人能活下來!就算你有斑紋也不行!」

  「哦——好厲害呀。」

  「混蛋小子你給我閉嘴!!!給我看好了!」

  陰影之中,扭動著身體玉壺逐漸現出身形來,抬起爪子,耀武揚威地說道:

  「你看我這通透的鱗片,可是比金剛石更硬更強,更有韌性的存在!是我在無數個壺中提煉出來的戰鬥至寶!」

  時透無一郎:「......」

  「還有我這個身姿,」

  玉壺在樹上扭動著自己滿是鱗片的身體,

  「完美、潔白、無暇、無敵的存在!!」

  時透無一郎:「......」

  「只有這種美麗的存在,才能稱之為藝術!!拜服在我這完美的姿態下吧!!」

  時透無一郎:「......」

  「餵——!!呆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這臭小鬼就會忤逆被人的神經啊!你媽沒教養過你嗎?!」

  「可,不是你讓我閉嘴的嗎?」

  時透無一郎歪頭說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況且你這種東西又什麼好完美的,不就是一個人的身體安上個魚腦袋再加上個蛇尾巴嗎?有什麼好值得拜服的,看起來只覺得噁心,像是幾天沒吃腐爛在碗裡的橘子再澆上一股爛——」

  「泥。」

  咻!

  時透無一郎話還沒說完,玉壺忽然從樹上瞬移下來,捏緊著它那砂鍋大的拳頭轟擊而下。

  「我要撕爛你的嘴,可惡的蟲子!」

  玉壺握拳起身,滿臉憤恨地看著前方躲在樹上的時透無一郎。

  而它剛才轟擊的地方,竟然變換出了一灘利齒粘魚。

  「又是魚?喂喂,我說你這傢伙究竟是有多喜歡魚啊?又臭又腥,你不覺得討厭嗎?」

  玉壺愈發憤怒:

  「臭小鬼!你懂什麼!不要歧視魚啊!」

  它的身形再次一閃,一拳轟向樹上的時透無一郎。

  又空了。

  時透無一郎忽然出現在它身後的地面上。

  「我說啊,你果然已經老了吧,行動居然這麼遲緩,建議讓你家無慘幫你修修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腐爛的長蛆蟲了。」

  「啊啊啊啊——!可惡的臭蟲!!」

  『血鬼術·陣殺魚鱗』

  玉壺憤怒的全身暴起,以極高的速度在時透無一郎的周圍反覆跳躍,韌性的身體讓它在這樹林中來去自如,動作軌跡毫不可尋。

  鐺鐺!

  處於其中的時透無一郎提起日輪刀快速防守,但在全力的玉壺尤其迅猛,每一個動作都詭異至極,在這種狀態下他還是略顯疲憊,招架不贏。

  看到時透無一郎吃癟,玉壺攻擊的同時不禁高興起來:

  「哈哈,怎麼樣!小鬼!我這反自然之理而行之的術式怎麼樣?哆嗦了吧,害怕了吧!!」

  時透無一郎手上防禦的同時,嘴裡也在同樣的反擊:

  「沒有人,告訴過你,現在你的樣子,很像得到長輩誇獎後的,小屁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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