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泛起微光的天際


  「時透!」

  瀧川凌雙手奮力揮開月刃,快速向著時透無一郎的方向趕去。

  「不用擔心!」時透無一郎吃力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刀光劍影間,他只覺得自己愈發難以招架,那把龐大詭異的刀刃竟然被對方揮地如此流暢。

  並且,眼前這個...眼前這個眼眸上刻有『上弦』『壱』字樣的男人,它手中的揮刃的速度從未消退過。

  「人類之軀...如此羸弱...為何...你們就是不明白呢......」

  黑死牟手腕一翻,血鬼之刃即隨即出,強大的劍勢瞬間浩蕩開來。

  時透無一郎緊咬住流著鮮血的嘴角,強忍著胸口巨大的疼痛集中呼吸法。

  『霞之呼吸·叄之型』

  「霞散的飛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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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竭力握住滿是鮮血的刀柄一刀揮下。

  但他的力量早已不復之前那般強大,竭力使出的戰技被黑死牟的這普通一刀輕鬆打斷,整個人都伴隨著那股劍勢向後連連倒退。

  踉蹌的步伐使得時透無一郎雙腿發軟,雙手拄著日輪刀,單膝向地面下跪去。

  「噗——!」

  疊加的疼痛使得他氣血翻滾,喉頭微甜,噴出一口鮮血。

  「嗯?!」

  黑死牟看向面前跪下的時透無一郎倒是有點小驚訝,

  「居然沒將你一刀兩段,是在最後的那一刻用刀護住了要害嗎?」

  『雨之呼吸·叄之型』

  『炎之呼吸·叄之型』

  就在黑死牟驚訝的片刻,瀧川凌與煉獄杏壽郎二人的攻擊隨即趕到。

  「淋漓·雨之斬!」

  「氣炎萬象!」

  兩股強大的劍氣分別從左右兩方襲來,但此時的黑死牟已經對兩人沒有絲毫興趣,輕舒一口氣。

  『月之呼吸·貳之型』

  「珠華弄月。」

  黑死牟迅速迴轉身體,片刻間兩刀揮出,一刀直接將炎柱的攻勢抵消,另一刀.....

  「假的...」

  黑死牟眼眸在看到瀧川凌身影的那一瞬間,就通過『通透世界』辨認出了這是一個虛假的身體。

  但那一刀已經揮出,片刻,那個虛影就被那劍勢劈的了無痕跡。

  而真正的瀧川凌迅速從側翼將時透無一郎抱著逃竄到遠處。

  「原來是為了救人......」

  沒有管遠去的兩人,黑死牟將視線匯聚到前方的煉獄杏壽郎身上,它並沒有立即出手,

  「至此...勝負已經很明確了,你們的技藝委實精湛,但奈何於人類羸弱的身軀,如今的你們只有抱頭鼠竄,作為劍士,不感到慚愧嗎?」

  「慚愧?」

  臉頰上流著血液的煉獄杏壽郎聞言,不禁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要是對人的話,是有那麼一點慚愧,但對不是人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

  「......」

  黑死牟失望地搖了搖頭,

  「鬼、人,都不過只是一個芥蒂而已,拋去所謂的人性,得到永遠得以錘鍊的技藝,才是正確的道路,奈何...奈何...鬼殺隊的柱都是如此固執的人。

  「呵呵,說到此處...當初那個人,也正是因為你們這群人如此固執的想法才被鬼殺隊拋棄,可真是諷刺啊。」

  煉獄杏壽郎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誰,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被拋棄的原因有各種理由,我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也不會去妄自揣測。

  「但如果是現在當主大人,就絕不會輕易拋棄任何一個為鬼殺隊為戰的人。時代在進步,我們都有屬於各自的時代。」

  「......」

  煉獄杏壽郎繼續說道:

  「糟粕、精華,自有後世的人來剔除、繼承、精進,而不是像鬼一般,將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強行帶入這個世界,造成它自以為正確的結果,製造出萬古不變的事情。

  「我們,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存在,只是歷史中的一粒小小......」

  !!

  煉獄杏壽郎話還沒說完,只見黑死牟緊握一刀直接揮來,強大的壓迫感直接使得他下意識地運轉起呼吸法。

  鏘地一聲,只見杏壽郎在這一擊之下不斷後退,連續踉蹌著好幾個步伐,才穩住身型。

  他定眼看著自己手上的日輪刀,竟直接崩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連帶著胸口之上,都徐徐流下了鮮艷的血液。

  他抬頭看向前方的黑死牟,劍眉微微皺起:「氣勢,變得陰冷了。」

  「吾...不喜歡這句話......」

  黑死牟面色陰沉,猛地踏出一腳,整個人縱身向前箭步而出,大步流星。

  「好快。」

  煉獄杏壽郎急速後撤,他明白,此時更不能與之對碰,太陽將要升起,拖住、拖住就行。

  但黑死牟的速度比他更為迅速,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貼近了他的身前。

  「正面。」

  煉獄杏壽郎憑藉著嫻熟的戰鬥直覺迅速判斷,體內呼吸法快速運作,將力量迅速集中於手臂上,雙手持刃,快速揮出。

  但,此時,黑死牟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

  「不見了?」

  煉獄杏壽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月之呼吸·肆之型』

  「斜月·無匿斬。」

  只見黑死牟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右方,其揮出的刀勢若隱若現,眾多細小的圓月刃如同幻滅。

  「這招...」

  煉獄杏壽郎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有種想放棄的感覺。

  不,不對!

  這種想法只在他的心中存在了片刻,他迅速調動全身的力量,繃起全身的肌肉,去竭力應對這一擊。

  『炎之呼吸·伍之型』

  「炎虎!」

  他使出渾身解數向前揮出,燃燒的刀刃倏忽間升騰出了猛虎般的巨型斬擊。

  儘管如此,但這一招在黑死牟的手下還是顯得形單影隻,無數圓月刃通過兩者交鋒間的縫隙穿透而出,直接將他身體的兩旁削得血肉模糊,依稀可見其森森白骨。

  但煉獄杏壽郎對此沒有多說什麼,儘管身體上的劇痛不斷傳來,他仍不放鬆手上任何氣力,全力揮出。

  「無用.....」

  黑死牟很欣賞這種氣勢,但失血過多的幾人,速度早已變得遲緩無比,力量也下降了許多。

  只見它腳步一擰,整個身體隨著其動作向左側去,煉獄杏壽郎的這一擊,僅僅只斬掉了他那一束甩動的髮絲。

  「......」

  黑死牟沒有多說一句話,它已經準備在下一秒解決掉炎柱的生命,無聲的沉默,就是對劍士最大的尊重。

  雙手握緊那巨大的血鬼之刃,從下方瞬間撩起,帶著無匹的氣勢,裹挾而去!

  這一招,煉獄杏壽郎避無可避,而在場受了重傷的另外兩人也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

  不過......

  『戀之呼吸·叄之型』

  「戀貓時雨!」

  ......

  ......

  另一頭的密林中。

  灶門炭治郎一行四人還在竭力趕路。

  「嘎——嘎——」

  時透無一郎的鎹鴉撲騰著翅膀,那雙睫毛賊長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下方的幾人,

  「快點!快點!你們太慢了!!」

  一顆石頭突然向它扔來。

  下方的不死川玄彌向它大喊吼道:

  「你這臭烏鴉!能不能少說點話!!會飛了不起啊!!」

  「嘎嘎嘎,」鎹鴉似嘲笑般說道,「會飛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們追上我。」

  又一顆石頭飛來。

  「看我不把你的翅膀砸斷!」

  「嘎!你來啊,你來啊。」

  「......」

  跑在前方的灶門炭治郎無語地聽著一人一鴉的拌嘴,出聲勸解道:

  「好了好了,玄彌,不要吵了,師兄和時透君他們還等著我們過去呢。」

  不死川玄彌聽到炭治郎後向天上那隻鎹鴉放出狠話:「暫時放過你!下次小心點!」

  「嘎——!」

  「對了,師姐,」灶門炭治郎向旁邊的星野花綾問道,「師兄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兩個柱都不夠嗎?」

  星野花綾沉默片刻,說道:「是三個柱都不夠,炎柱,煉獄先生也來了。」

  「煉獄大哥?!」

  三個柱?

  灶門炭治郎聽到這裡心頭一緊,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敵人讓師兄他們三個柱都撐不住,鬼舞辻無慘?

  「是上弦壹,」星野花綾解釋道,看向前面另外一隻安靜飛翔的鎹鴉,「剛才師父的鎹鴉飛過來通知我的,不然我剛才也找不到你們的位置。」

  「上弦壹?!」

  聽到這個名稱灶門炭治郎心中倍感震驚,同時還帶有些許擔憂。

  剛才交戰的上弦肆,都是他們幾人施展渾身解數才能勉強斬殺的存在。

  那上弦壹...又是個什麼實力?

  師兄他們現在的戰況又如何?鬼殺隊三個柱的實力能不能將其圍殺?

  幸好...上弦之肆死了,甘露寺小姐提早過去支援。

  一想到這裡,灶門炭治郎也不禁有些慶幸。

  ......

  在最後那一刻,就在灶門炭治郎的日輪刀揮下的時候,半天狗的身形突然變大,展現了「恨」之身,並掐住了他的脖子,儘管有禰豆子與玄彌兩人幫助他掙脫。

  但下一秒半天狗就要向前面不遠處的懸崖下跳去,眼看又要逃跑,一隻鎹鴉突然帶著星野花綾沖了出來,並及時斬斷了「恨」之身的脖子。

  頭顱落下,鮮血飛濺。

  在恍惚間,灶門炭治郎看到了那舌頭上寫有的是「恨」字,通過鼻子,敏銳的地感知到了「怯」之鬼,也就是半天狗本體,藏在了「恨」之身的心口處。

  下一刻,灶門炭治郎及時通知星野花綾,這才僥倖將速度變緩的上弦之肆——半天狗斬殺。

  「幸好那時候師姐來了,不然那傢伙就跑了。」

  「沒什麼,湊巧而已,」星野花綾說道,並打量了一眼炭治郎,「剛巧碰到收了個尾巴,話說你這幅樣子還能戰鬥吧。」

  現在的灶門炭治郎渾身是傷,全身上下都有破口和傷痕,數塊青色的淤痕在他的臉上出現,除了額頭那塊,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

  灶門炭治郎不在意地笑了笑:

  「師姐還不是一樣,你都沒說什麼,我又怎麼能隨便休息。」

  「嗯。」

  「嘎——嘎——到了!到了!!」

  聽到上空鎹鴉的叫喊聲,幾人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上弦之壹...會是個怎麼樣的敵人?

  很快...幾人的眼睛...就告訴了他們答案。

  三人快速跳起,略過前方倒塌的樹木,看到了前方的場景。

  光一眼...就直接將幾人鎮住......

  「喂喂喂,不是吧,這麼大片森林...都沒了?」

  只見前方,是一片極其空曠的,綿延百米半徑的一片荒蕪。

  一個個難以數清的木樁坐落在場地的四周,乍一看去,密密麻麻地就如同蜂窩一般。

  一顆顆、一根根足有十幾米高的樹木全部被盡數攔腰切斷,倒塌在荒蕪的邊緣,形成了一道傾斜的圍牆。

  微風吹過空曠的場地,捲起灰濛濛的煙塵。

  最顯眼的,就數場地正中央那幾條猙獰的、縱橫交錯的巨大裂痕。

  幾人憑藉著經驗能依稀確認,那就是斬擊後造成的場面。

  他們能看到,正中的場地除了那滿是刀痕、劍傷破碎的地面外,空無一物。

  顯然,那就是交手最為激烈的地方。

  灶門炭治郎壓抑住心中的震撼,吞了吞口水,猜測著說道:

  「這是...上弦壹的...血鬼術?看起來更像是......」

  「刀痕,」

  星野花綾補充道,她看了一眼泛起微光的天際,再看向正中仍在交手的幾人,

  「距離太陽升起還有十分鐘左右,我們先趕過去師父那邊,他們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嗯。」

  灶門炭治郎對此也並無異議。

  ......

  ......

  『戀之呼吸·叄之型』

  「戀貓時雨!」

  甘露寺蜜璃汗水揮灑而出,一個箭步迅速接近黑死牟,手中柔韌的日輪刀連連向它的脖頸鞭笞而去。

  「女人......」

  黑死牟眉頭微微一皺,向後退一步,迅速改變方向揮刀防禦。

  一時間,金屬碰撞的鏗鏘聲接連響起,擦出片片火花。

  「力度...很強...武器...也很奇怪...雖是女人...技藝倒也別有一番意味。」

  片刻之後,剛剛還被打退半步的黑死牟瞬間壓制回來,一刀撩開甘露寺蜜璃那柔軟的日輪刀。

  「好...好厲害...」

  甘露寺蜜璃見自己的突襲竟然連對方幾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壓制,不由心頭一緊。

  黑死牟找准機會,定身,開腿,拉刀。

  輕呼一口氣,眼眸一寒。

  『月之呼吸·捌之型』

  「月龍輪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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