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控制
「那便就只有一個原因，你們，都是一群瘋子。」鬼舞辻無慘高昂起頭，「我已經厭煩了你們這群瘋子集團。
「只想對你們這一群傢伙，做一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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嗙！
突然，
瀧川凌豎起的刀刃上，擋下了一條伸長的手臂，強勁的氣浪直接吹拂到了他身後眾人的臉上。
「哦......」
鬼舞辻無慘俊朗的臉龐有了些許變化，
「居然，被擋了下來，反應很快啊。」
灶門炭治郎神情一怔，凝眼看向瀧川凌日輪刀上擋著的細長手臂，心中驚駭萬分：
「剛才，發生了什麼？」
「速度...好快！」不死川實彌皺眉，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日輪刀。
「沒有多說時間！！速速散開！」
悲鳴嶼行冥大喝一聲，拉扯著鏈鎖，快速向著一旁跳去。
眾人也緊隨著他的動作，四處散開。
「看來你們已經商討好戰術了啊。」
鬼舞辻無慘看著將自己包圍在正中的眾人，神色漠然，
「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已經是準備將我拖至天明了？」
說話間，它的雙臂開始逐漸伸長，血肉與筋肉不斷融合交接變形，逐漸沒了手的模樣。
「你們這樣，是想減少傷亡？」
唰唰唰！
剎那間，眾人腳下的地面接連出現無數道切痕，空中被抽的滿是破空的悶響。
鬼舞辻無慘的攻擊，迅猛而至！
在場的所有人都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全力凝視著前方的一切。
在鬼舞辻無慘抽出攻擊的一瞬間，瀧川凌便心頭一沉，他發現它的速度，比想像的還要洶湧一些。
藉助「通透世界」，迅速縱橫揮出雙刀用以防禦。
鬼舞辻無慘的這一次攻擊，幾乎同時攻擊了全場的所有人！
鏗鏘！鏗鏘！
灶門炭治郎背脊被冷汗浸潤的連連發抖，他發現，儘管自己心中對鬼舞辻無慘實力的估算提高提高再提高，卻依舊沒能達到現在的這種程度！
僅僅是鬼舞辻無慘的隨意一擊，他便已經用了全力來抵擋。
攻勢漸漸變弱，在場沒有傷亡。
鬼舞辻無慘環視著周圍不斷額頭不停沁出汗水的眾人，平靜而道：
「你們的程度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除了三個傢伙稍微有點實力外，其他的都不過連渣滓都不如的低等貨，剛才全靠他們三人幫助你們抵擋住了幾下致命的攻擊。」
「凌......」
蝴蝶忍向著身前的瀧川凌喊了一聲。
「你說誰是低等貨！！？」不死川實彌背後的嘴平伊之助舉起右手的日輪刀，向其咆哮道。
悲鳴嶼行冥右手連連甩動流星錘，目光看向瀧川凌、不死川實彌兩人的同時，時刻戒備著鬼舞辻無慘的進攻。
「看來，還是必須我們三人來做主力啊。」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心靈神會。
在下一秒，齊齊向著正中的鬼舞辻無慘大步而去。
「勇氣可嘉。」
鬼舞辻無慘面對三人的動作甚至毫無反應，
「殺掉黑死牟、須賀昴的三位柱，也確確實實有點實力，但也就僅此而已。」
在三人攻擊交錯抵達的一瞬之間。
它動了。
世界，在它的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數倍，瀧川凌、悲鳴嶼行冥、不死川實彌三人的動作、表情、軌跡，都被它洞悉的一清二楚。
這並不是「通透世界」，卻勝似「通透世界」。
這是生物動態視力的極限，是人類永遠、完完全全不可能達到的地步。
鋥鋥鋥鋥！
剎那間！狂舞繚亂！
三人幾乎以自身全部的反應力來抵擋住鬼舞辻無慘的攻擊。
鋼鐵擊打聲音傳出來的速度根本及不上其製造出來的速度。
緩緩相扣的碰撞聲就猶如被擠扁了一樣，不身臨其境根本聽不出這種焦躁急切的感覺。
鬼舞辻無慘的白色長髮在不斷迎風飄起，空氣被它的攻擊抽打的燥熱起來，變得愈發煩悶。
瀧川凌幾人手中的刀刃連連揮出，呼吸法全開，繃緊了大腦的神經，將防禦做到了極致。
嗤！
血滴突然飛出，又在密集繚亂的空中迅速被抽飛。
「咯......」
不死川實彌撇了撇嘴，強忍著胸口被拉出的一大條血痕，乾澀至極的眼睛根本不敢多眨那麼一下下。
瀧川凌倒是能對抗鬼舞辻無慘這種程度的攻擊，但也僅僅只是抵抗，很難寸進半步。
鬼殺隊裡最為強大的三位柱，就這麼被它，輕易的抵擋下來。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對峙內，瀧川凌揮出了多少刀他已經完全記不清了，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他非常被動，只能迎著鬼舞辻無慘的節奏來。
鏗鏘——！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聲齊響，在一道巨大的對撞聲後。
三人與鬼舞辻無慘拉開了距離。
「噗。」
不死川實彌歪了歪嘴，將嘴間的牙齦處流出的血液給吐了出去，沉腰看向面前依舊瀟灑自若的鬼舞辻無慘，凝聲說道：
「這傢伙...果然...跟上弦的鬼完全不一個級別的......」
下一秒，他的身體上就爆開了數道傷口，傳出了道道令人咋舌的撕裂的疼痛感。
「呼——呼——」
悲鳴嶼行冥亦是痛苦萬分，大口呼吸著，剛才那幾秒幾乎是無氧運動。
因為武器的原因，他只能稍微拉遠一些防禦，但他發現，自己每退後一步，無論使出多大努力，都難以再前進半步。
瀧川凌的情況比之眾人要好的多，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實力在隱隱的提升，身體比之對峙黑死牟的時候，已經至少強了一倍不止。
鬼舞辻無慘亦是能從剛才些許碰撞中分辨出三人實力先後的順序，但對它而言，這都是些不必要的工作。
因為......
沒有人能企及它，沒有人能超越它。
「三位柱...甚至連它的身邊都沒進入......」
灶門炭治郎呆呆地望著前方的一切，他知道，這最後最後的戰鬥，將會進行的無比艱難。
他身旁的富岡義勇也皺眉說道：
「剛才的那種情況，我們根本插不了手。」
比起這兩人，蝴蝶忍顯然知道的要多的多，並沒也氣餒：
「拖，我們不能主動發起進攻，每拖住一分鐘，我們勝利的希望便多了一大截，那個東西...已經在發揮作用了。」
「我，已經對你們感到厭煩了，」鬼舞辻無慘發出冷淡的聲音，「上弦的鬼，一個個的也不怎麼樣，到頭來還是要我自己動手，接下來，便是——」
聲音，戛然而止。
它的腳下忽然撞出一個巨大的木質平台，直接將它和他們三人向上方頂飛。
「這是！?」
瀧川凌三人連忙在急速上升左右搖晃的平台中穩住自己的身形。
「這是怎麼回事？」不死川實彌還不知曉現在這突然發生的狀況。
瀧川凌將身體半蹲，上昇平台帶來的失衡感太嚴重了。
「應該是珠世小姐他們那邊成功了。」
「哈！？」
不死川實彌完全沒聽清。
嚓嚓！
就在兩人交談之間，左右兩方又突然冒出來數十根石柱，以鬼舞辻無慘的位置為中心，向其撞擊而去。
但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對它造不成半點功效，隨手兩擊便炸裂數根石柱，兩個呼吸間便將其全部擊破。
無數碎石向著下方的漆黑一片落去。
「鳴女！」
鬼舞辻無慘半屈著身子，右手捂著腦袋，青筋暴跳的額頭顯得它惱怒不已，即刻抬頭向上方厲聲呵斥道，
「怎麼回事！！你在幹什麼！！鳴女！！！」
......
......
「噢！乾的好！鬼少年！！」
煉獄杏壽郎單手抓著日輪刀，向面前將手放在鳴女腦袋上的愈史郎說道。
「少年！？」
愈史郎語氣不屑，
「我可比你大，不要以人類的年齡來衡量鬼！」
星野花綾走到了被控制的鳴女面前，被控制的鳴女，全身的血管清晰可見：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這可是上弦之肆啊。」
抱著茶茶丸的珠世也走了過來，她看著被愈史郎控制的鳴女，柔聲說道：
「血鬼術的本質就是鬼舞辻無慘的血液，它的強度取決於血液的濃厚度，也取決於使用者的意志，這位上弦之肆並不是什麼意志強韌之人，被愈史郎侵入大腦之後這份意志更是被剝削了無數倍。」
「也因此，清醒狀態下的愈史郎將它控制就猶如操縱提線木偶一樣簡單。」
「哈哈哈！沒想到鬼少年的血鬼術竟然這麼管用，獨特的華麗啊！」宇髓天元抱胸大笑道，「輕易的就控制了上弦之肆，剛剛與它戰鬥的時候，可是難纏的緊啊！」
愈史郎挑了挑眉，以極其不善的目光看向宇髓天元：
「再叫我少年，小心我叫這傢伙把你從無限城裡丟出去。」
「哈哈！」宇髓天元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站在邊緣上的伊黑小芭內將手中的日輪刀收了起來，回頭向眾人說道：
「這麼說，這裡就可以安心交給你們了，我先下去支援，但最好再跟兩個柱來。」
甘露寺蜜璃立即舉手說道：
「伊黑先生！我要過去！」
「各位，等等。」珠世突然出聲制止道。
「怎麼了？」伊黑小芭內蛇一樣的目光看向珠世。
珠世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向著愈史郎說道：
「把無限城毀掉，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將大家放下。」
「沒問題！珠世大人！」
愈史郎額頭的青筋暴跳，但還是大聲應道，雙手扣緊了鳴女的腦袋，全力催發。
......
......
灶門炭治郎詫異地向四周張望：
「無限城，在搖晃？」
「應該是珠世小姐他們那邊成功了。」蝴蝶忍看著腳下逐漸扭曲的地面。
「成功了？」灶門炭治郎面露疑惑。
「成功控制了上弦之肆，」蝴蝶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珠世小姐身邊跟著的那個鬼，靠他的血鬼術，成功控制了上弦之肆。」
「愈史郎先生？」灶門炭治郎驚訝道，「他也來無限城了嗎？那現在這種情況是？」
「應該是想直接毀掉無限城。」蝴蝶忍抬頭看向上方。
「毀掉無限城麼......」一直聽兩人談話的富岡義勇也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
......
「咯——」
愈史郎已經面目猙獰起來，瞳孔中充滿了紅色的血絲。
「這是怎麼了？」星野花綾站在珠世的身旁，小聲地向她問道。
珠世輕撫著茶茶丸的腦袋，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應該是被無慘那傢伙發現了。」
「啊！？不...不要緊吧......」聽到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星野花綾還是有些小怕的，儘管她從來沒見過它，但是鬼王...恐怕會有什麼非常特殊的地方。
「很嚴重。」珠世語氣認真。
「哦？」雙手抱胸的宇髓天元將新的雙刀抽了出來，看著鳴女的脖子，「要我直接將它的腦袋給砍下來嗎？」
「不，不行。」
珠世立即皺眉拒絕了，「無限城是一處奇異的空間，平時就位於地面之下，如果直接將上弦之肆的腦袋砍掉，恐怕我們會被直接被土淹沒，掩埋在地底之下。」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煉獄杏壽郎出聲詢問道。
「能堅持住嗎？愈史郎。」
愈史郎牙齒咬的直打顫顫，但他還從牙縫裡吐出了幾個字：
「沒、問、題！請放心...咯...珠世大人！」
『誰！？究竟是誰！？』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從鳴女的腦海中傳來。
愈史郎竭力堅持著，沒有出聲，他知道，無慘無法通過被控制的鳴女，看到這邊的情況。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圓舞·五連！」
『風之呼吸·肆之型』
「升上沙塵嵐！」
『岩之呼吸·肆之型』
「流紋岩·速征！」
「礙事！！」
煩不勝煩的鬼舞辻無慘爆喝一聲，它現在根本沒功夫去理會這幾個傢伙，直接甩動著手臂，將三人的攻擊盡數擋下，並予以反擊。
砰砰砰！
瀧川凌三人趕緊放棄攻勢，全力後撤。
這不是他們全力發動的攻勢，而是有意糾纏住鬼舞辻無慘，以此為目的而發起騷擾攻擊。
為的，就是讓它集中不了精神奪回鳴女的控制權。
「繼續！」
不死川實彌與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心有默契地再次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