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於戰場上的眾人們


  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幫助她抵擋的三人,甘露寺蜜璃也從剛才生死攸關的時刻晃回神來,直接奔向鬼舞辻無慘的側翼,甩起手中柔韌的日輪刀。

  「雖然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但現在的蜜璃,也只有跟著大家一起上了!」

  『戀之呼吸·伍之型』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搖擺不定的戀情·亂爪!」

  「很好!」

  快速奔去的伊黑小芭內見到這種情況也不禁心頭一喜,隨著更多柱的加入,他們已經開始能進入鬼舞辻無慘的身旁。

  接下來的戰鬥,萬不可給鬼舞辻無慘一點鬆懈的機會。

  時間在流逝,只要臨近日出,它便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接下來的戰鬥,無論對在場的眾人有多麼的憤怒和不屑。

  它都會,也只會,以保住自身性命為最優先的目標,立馬逃跑。

  「你們以為,多幾個人,就能改變什麼嗎?」鬼舞辻無慘的聲音,透出一種平靜到極點的可怕。

  四周,十位柱連連踏步,各自手中繚繞著璀璨的刀芒,謹小慎微地從難以洞悉的攻擊縫隙中,接連前進。

  所有人,都在奮力前行。

  但,

  鬼舞辻無慘臉上的表情依舊,它沒有慌張,沒有憤怒,有的只是無盡的不屑與冷漠。

  在它看來,多幾個所謂的柱,不過是在眼前多了幾隻礙眼的蟲子罷了。

  「好!能貼近!」

  伊黑小芭內凝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喜色,持續繃緊自己的身軀,時刻讓自己保持在巔峰狀態,

  「只要,只要這麼保持下去,一定能將無慘這傢伙完全拖至天明!」

  他的眼中滿是被擊打而出的,稍縱即逝的火花,滿是眾柱有著絢爛軌跡的呼吸法。

  這些光芒蓋住了正中鬼舞辻無慘的身軀,蓋住了它那根本看不清軌跡的鞭笞。

  在此刻,這是展示出眾人勝利的曙光。

  並且這個曙光,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鬼舞辻無慘,正在一點一點的緩緩擴大。

  「蟲子,終究是蟲子。」

  就在下一個剎那,

  瀧川凌的心臟驟然繃緊,驀然驟停,因為他發現,自己「通透世界」的眼中,竟出現了一片花白。

  這是,超越了他「通透世界」所能跟上的速度。

  「退退退退!!!」瀧川凌的臉色瞬間變換,即刻向周圍大聲喊道。

  但他從反應過來,再到發出聲音,最後經過短距離傳到眾柱耳朵里的時候,鬼舞辻無慘的攻擊,已經鞭笞而下!

  「好——快!!!」甚至已經來不及驚訝。

  噗噗噗——!

  血液,從身體上噴涌而出!

  在場,除了擁有「通透世界」的瀧川凌與悲鳴嶼行冥外,所有人在同一時刻盡皆受擊。

  在震驚與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剎那綻放出妖異的血色花朵。

  手臂、大腿、肩膀、腰部,於同一時間,全部被命中!

  毒素急速擴散,沿著傷口的血管使勁鑽入體力,向著心臟部位侵襲而去。

  八位柱同時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拖拽在碎石之上,一道道血淋淋的刺痛刮傷深入皮膚,傳入大腦,更是一陣麻木。

  疼痛與酸痛難耐至極!

  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看著上空黯淡深邃的黑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右臂肩膀處的傷口已經貼近了骨頭,劃出了痕跡。

  她知道,只要在猶豫那麼一點點,自己的右臂就會無可置疑的被卸下來,斷面比平靜的湖水還更加清晰。

  「咯——可惡!!剛才,居然又提速了——」

  不死川實彌咬緊了牙齒,身中數道傷口的他,不被切成碎片已是萬幸,現在數道毒素在他的傷口上蔓延,奇異地長出了畸變的肉瘤。

  其餘幾位柱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他們大多撞在碎石堆上,顱內動盪一片,增多的毒素更是蠶食著他們為數不多的生命。

  斑紋在消耗他們的壽命,毒素則更進一步加速他們的死亡!

  戰局,再度扭轉!

  勝利的天平此時以壓倒性的優勢傾倒向了鬼舞辻無慘那方。

  它重新將腿部的管鞭召回,看著正前方仍然在場,滿身是汗的瀧川凌與悲鳴嶼行冥兩人,頷首而立,滿目蕭然:

  「鬼殺隊鬼殺隊,真不明白你們這些柱有什麼難殺的。」

  「十二鬼月不管是下弦,還是上弦,為什麼一個個都這麼沒用?被你們這些蟲子一般的實力給砍了脖子。」

  鬼舞辻無慘低下頭,平淡的身軀失去高光,冰冷的豎瞳蔑視前方的兩人。

  「或者說,廢物終究是廢物,到頭來還是得我親自出手。」

  瀧川凌與悲鳴嶼行冥兩人站在一起,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凝重地攥緊了手中的刀柄和精鋼鏈鎖。

  ......

  「那邊是什麼情況,你們是警官嗎?」

  「不、不好意思!那邊是真的不能過去!」灶門炭治郎張開了雙手,與身旁『隱』的隊員一同攔住了前方的人群。

  「為什麼!我有事情要去那邊處理,我還有訂的貨物在那邊!」

  「不行!是真的不行!」

  灶門炭治郎神色認真,鄭重的語氣讓前面的說話的人群一愣。

  「你們又不是警察,憑什麼攔著我們!」

  有人高舉右手,大聲喊道,頓時人群激奮起來,

  「對、對啊!你們又不是警察!憑什麼!」

  「那邊又沒有什麼事情,你們憑什麼攔著!」

  「京都這條街從來就沒有封過!你們是什麼人!再不讓開我們就報警了!」

  「對!再不讓開我們就報警了!」

  人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不斷加大的音量也在打壓著眾人的神經。

  但灶門炭治郎依舊不能退讓,他知道,只要眼前的這些人進入了鬼舞辻無慘攻擊的範圍,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救的下來。

  「炭治郎、炭治郎!」

  聽到身後呼喚他的聲音,灶門炭治郎側過頭來,看著一臉慌張,手上撐著一隻鎹鴉的村田。

  從他的表情上,灶門炭治郎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問:

  「村田先生,是師兄他們那邊——」

  「對!」

  村田連點頭,焦急地打斷了灶門炭治郎接下來的話,人群抗議的聲音仍舊大聲,使得他不得不提高了接下來的音量:

  「炭治郎你快過去支援,柱們的戰鬥都很艱難。」

  「我沒什麼實力,不能去參與那種程度的戰鬥,但你不同,不要因為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接下來,這裡請交給我吧。」

  「明白了,」灶門炭治郎也知道這時候猶豫不得馬上點了點頭,隨即向身旁的星野花綾說道,「師姐,我們必須去師兄那邊支援。」

  「那好,那就快點走。」

  星野花綾也沒有廢話,即刻喊道身旁的另外兩人,「伊之助,善逸,我們去鬼舞辻無慘那邊。」

  「噢——!」嘴平伊之助立馬興奮起來,「早就想去了!真不知道和這些固執的傢伙糾纏有什麼意義!」

  「唉,去吧去吧。」我妻善逸經過一番心裡鬥爭之後,還是答應了。

  灶門炭治郎向著幾人點了點頭,道:

  「嗯,事不宜遲,我們走!」

  ......

  ......

  一處窄小巷子的屋頂處。

  愈史郎將下方的珠世給拉了上來:

  「請小心!珠世大人。」

  珠世踏在了水泥澆築的平整屋頂上,她環視了一眼燈光璀璨的四周,平靜而道:

  「走吧,我們去無慘那邊。」

  相比於珠世的平靜,愈史郎則焦急地說:

  「珠世大人!您可以不用來的,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行了!鬼舞辻那傢伙很仇視您,見到您一定會衝上來的!」

  聞言,珠世只是閉著眼睛搖了搖頭,緩聲說道:

  「愈史郎,你把我在鬼舞辻心中的地位提高了太多,它那個男人,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過眼裡。」

  「怎麼會!珠世大人!鬼舞辻可是一直都在追殺您的!」愈史郎向前踏出一步,認真地說,「請您一定要小心,幫助那些柱的事情就由我和茶茶丸來做就行。」

  珠世抬眼望了一眼黯淡無光的夜空:

  「說是追殺,但其實它一直都沒有認真過。混在人群中千百年,只要它想,沒有什麼東西得不到。」

  「前陣子它也在派出人類幫助它尋找「青色彼岸花」,雖然不知道我不知道結果如何,但由此可以看出,它還是會利用身邊可以利用的一切東西。」

  珠世重新看向了面前背著背包的愈史郎。

  「你沒看到它做,只是因為它不想,它不把那樣東西放在眼裡。」

  「它自視甚高,把自己看做一種與眾不同的全新生物,厭惡人類這種生物體,所以這麼多年來,它都沒有控制政府。」

  「鬼舞辻無慘想要的,就僅僅是完善自己的身體,使自己變成完美的、無瑕的生物體,成為永恆的存在。」

  「可是!珠世大人!」

  愈史郎還是想要說服珠世不要涉險,「您還是完全沒必要去那邊的戰場上啊,只要在後方安靜等待即可,我們會完成使命的!」

  「不行,」

  珠世搖頭拒絕了,「雖說我並沒有什麼戰鬥力,也許也會給你們添一些麻煩,但我還是想看一看,看著那個傢伙死在我的面前,看著它千百年來的夙願在我的面前粉碎。」

  珠世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平靜,儘管言語中都透露出一種深深的仇恨。

  「珠世大人!」

  「我必須過去。」

  「唉,好吧,」

  愈史郎嘆了口氣,只得答應珠世,他沒辦法拒絕珠世的要求,「不過珠世大人在一旁觀望即刻,千萬不要讓鬼舞辻那傢伙看見您。」

  「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說話的時候,珠世接過了另一頭快速跑來的茶茶丸,屈身將它抱入懷中。

  看到茶茶丸背上空置的幾個發射器,珠世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低聲說道:

  「好孩子,已經完成了麼。」

  「喵~」

  三色花貓茶茶丸享受著珠世的撫摸,閉著眼睛用腦袋蹭著珠世的柔和的掌心,舒適地叫出了聲。

  隨即,珠世看向前方不遠處屋頂下的街道,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走吧,接下來就到了見證它消亡的時刻。」

  「是!」愈史郎立馬大聲應道。

  ......

  ......

  步伐,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是焦急的、急促的。

  灶門炭治郎與星野花綾幾人已經看到了前方的一片廢墟,街道已經變得粉碎,數幢房屋也被切的粉碎。

  更遠些的地方,那一幢幢房屋上數十條的猙獰巨口,彰示出鬼舞辻無慘那恐怖的實力。

  窄小繁華的街道依然消失,有的只是大片大片廣闊的廢墟。

  「居然能連著切割幾條街,這是,鬼舞辻無慘的血鬼術嗎?」

  我妻善逸驚訝地問道,他並沒見過什麼鬼舞辻無慘。

  見過的上弦,也僅僅只有在花街里的墮姬而已。

  「不,」灶門炭治郎說道,「那應該只是它的隨意一擊。」

  「隨隨隨隨...隨意的一下!?」

  我妻善逸有些害怕起來,不間斷地發出抽噎式的笑聲,似乎是有些不想過去,「哈哈~哈哈~那...那還真是厲害啊。」

  與他正好相反,嘴平伊之助則是最興奮的那個:

  「呼呼呼——!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那傢伙的實力,但一想到要與那傢伙的打起來,我的身體就止不住地亢奮啊!!」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碎刃雙刀,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皮膚泛紅,顯然已經開始通過呼吸法預熱身體。

  星野花綾沉默不言,她看向前方那處廢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的心很是擔心心目中的那道身影。

  師父......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昨天晚上,那個對她關心至極的笑容,以及那可以輕易完成,卻還沒有機會執行的簡單請求。

  涼涼的夜風,滿天的繁星,一切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從那個一個夜晚開始,他的笑容就經常鼓勵著她。

  她知道,他的訓練看似嚴厲,其實心軟至極。

  除了他以外,再也沒有一人能在她的生命中占據如此重要地位。

  如果這場戰鬥結束的話......

  星野花綾抬起頭來,精緻的臉龐上透出一股堅毅的神色。

  她目視著前方不遠處的擋住視線的廢墟,與灶門炭治郎幾人一起,向上跳躍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