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即將到來的千年黎明
「根本...不是同一級別的實力......」
雖然真的很想再繼續戰鬥下去，但受傷的身軀不容許嘴平伊之助繼續堅持下去。
況且，傷口中蔓延出來的毒素，比他之前所有接觸過的毒都棘手的多。
根本，沒辦法扼制的住。
另一頭，其餘的三人也各自倒在地面之上，僅僅一個照面，他們就沒了再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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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鬼舞辻無慘，根本不是幾人能夠企及的存在。
沒有管那些轉瞬敗退的傢伙們，鬼舞辻無慘全力向身前的灶門炭治郎鞭笞而去，想直取他的性命。
灶門炭治郎揮出的刀刃，已經崩出了數條豁口，手中逸散的刀芒，也略顯黯淡。
勉強至極的神色之中，無比堅毅。
「死！」
鬼舞辻無慘露出猙獰的面目，向前踏出一步。
這，是對那個男人的厭惡。
一連串的擊打聲連續傳出，擾動著灶門炭治郎繃緊成一條線的心臟。
「堅持...不住了.....」
他狠狠咬牙，「通透世界」的視線已經花白成了一片，但仍舊死命堅持揮刀。
『日之呼吸·捌之型』
「飛輪陽炎！」
瀧川凌的身影，突然從灶門炭治郎的後背閃出，搖曳的陽炎劍身，瞬斬數條管鞭。
「居然！！還能動！？」
在鬼舞辻無慘驚駭的目光之間，灶門炭治郎的壓力驟然縮減，身上再沒有浮現而出的傷痕。
『日之呼吸·肆之型』
「幻日虹！」
他瞬間接上瀧川凌的攻勢，向著鬼舞辻無慘的周身連連貼近。
駁雜的碰撞，眼花繚亂。
在無數道令人背脊發寒的鞭笞揮擊中，瀧川凌與灶門炭治郎艱難地迴避接近著鬼舞辻無慘的身邊。
九米...八米...七米...
兩具傷痕累累的身軀竭盡渾身解數，勉勵前行著。
躲閃的身形如徑直划過天際的閃電一般迅速，只在一次次的折返跳躍中，留下清晰可見的殘影。
「為什麼！？」
鬼舞辻無慘再次對眼前不可能發生的事物發出了質問，它無法理解，不能理解。
為什麼，為什麼區區人類居然可以有如此成長的速度。
短短一個多小時，竟然就可以鍛鍊到幾乎與它齊步的實力。
心累，它隱隱有些後悔的心中十分心累。
應該，第一時間就將這些蟲子般的傢伙全部殺死。
鬼舞辻無慘劇烈收縮的瞳孔中，兩道不斷出現的火光，陡然增大。
「惱人的兩個傢伙！」
它心中的憤怒不斷滋生，全力發動腿部最為迅猛的管鞭。
「來了！」
「小心！」
瀧川凌與灶門炭治郎臉色突變，即刻將日輪刀護於胸前，一股巨力鞭笞而來，直接將兩人打飛。
那股被裹挾的氣浪，甚至切開了兩人的皮膚，比之刀刃，還要更加銳利！
「嘶——」
刀身嗡鳴，止不住地發出震顫，手臂倏地發麻發抖，幾乎失去了知覺。
向後倒飛的兩人在遠處接觸地面之後，才有機會穩住身型，拄著日輪刀，將其插在地面上，勉強止住向後倒退的趨勢。
日輪刀切割著地面，在前方劃出一條鮮明的痕跡。
灶門炭治郎粗喘著厚氣，將頭深深地埋著，眼睛注視著下方「吧嗒吧嗒」滴落的血液，瞪大的瞳孔劇烈抖動。
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累，讓人止不住想要昏厥的累。
與鬼舞辻無慘交手，便是他到目前為止，最為勉強自己的事情。
他握住刀柄的雙手，已經傷痕累累，白骨已經清晰可見。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過去。
但，也只能抬起頭來。
不過，
就在下一個瞬間，
鬼舞辻無慘之前那道駭人心魄的轟鳴，再度從灶門炭治郎剛剛恢復過來的眼中，一閃而出！
令空氣扭曲的虛光，驀然而止。
根本無法躲避的廣域式攻擊將他完全包裹覆蓋，紊亂的大腦一片泛白。
鬼舞辻無慘的血鬼術，包含著極其恐怖的威勢，無論是速度，還是效果，都不是之前所有的鬼所能比擬的存在。
灶門炭治郎想要防禦的想法，一瞬間就被悉數擊潰。
大腦，根本做不到任何的思考。
傷口被炙烤的發黑，繃直僵硬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地下去，兩眼泛白間，不省人事。
只有瀧川凌，再次抗下了這一擊。
雖然，他也快要昏厥過去了。
「呼——呼——」
鬼舞辻無慘猙獰的惡鬼之軀上，怪物般的鋸齒隨著它深沉的呼吸不斷蠕動。
它繃直了臉，嘴中不斷呼出熱氣。
在場的一切，已經竟皆損毀，一隻只隱藏在角落裡的鎹鴉羽毛渙散，從體內沁出了血液將泥土染紅，就連在遠處通過符紙觀望的愈史郎，也受到了相應的波及。
「這個攻擊...居然...居然能順著血鬼術...找到這裡來，究竟...是為什麼？」
愈史郎緊捂發紅的雙眼，在珠世的攙扶之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用擔心，這是第二次了。」
珠世望向遠處腳下漆黑一片的鬼舞辻無慘，淡淡的說道，「它已經開始疲憊，連術的威力，都減少了這麼多。」
正如珠世所言，釋放完血鬼術的鬼舞辻無慘感到一種，從心的疲憊。
千百年來，它第一次，產生了想要坐下休息的想法。
它的目光重新緊緊盯向前方動彈不得、臉色僵硬卻依舊站立的瀧川凌。
怪異的不舒適感，占據了它全身上下的五個大腦。
披散的白色長髮不再光亮柔順，在此刻竟有了一種枯槁乾燥的觀感。
「我，居然會累！？」
鬼舞辻無慘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它再度嘗試調動體內的其他血鬼術，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在抗拒它大腦傳出來的指令。
血鬼術沒有辦法使用，那就先把眼前這個仍舊礙眼的傢伙，殺了再說！
啪啪啪！
空中再次響起了那種被鞭笞的聲音。
瀧川凌的心臟驟然緊縮，不斷嘗試挪動手臂：『馬上...就恢復過來了......』
瞬息萬變的管鞭，想要直取瀧川凌的性命，那橫掃一切的浩蕩氣勢，只有直面這份速度的人，在能明白這份極其可怕的威勢！
但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瀧川凌動了起來。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圓舞！」
鏘鏘鏘——！
巨力襲來。
瀧川凌腳步下的地面突然向下一沉，產生了圓形的、向中凹陷的裂痕。
他沒有時間說出任何話，交打碰撞的日輪刀，現在，已經變為了深紅色。
「居然！這麼快就掙脫出來了！？」
鬼舞辻無慘覺得異常煩躁，它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直接制裁眼前僅剩下的一位柱。
它抬頭看了一眼泛起微光的天空。
還有...大約40分鐘。
雖然心有憤怒，心有不甘，但即將天亮。
是時候，該走了。
「煩人的蠅蟲。」
鬼舞辻無慘厭惡地眼神瞥了一眼身前氣息突然變得滔滔不絕的瀧川凌，毫不遲疑，轉身就跑。
在回頭的那一剎那，它看到了遠處，屋頂上觀望這裡的兩道身影。
「珠世！？」
鬼舞辻無慘皺了皺眉，因為之前藥劑的緣故，心中對她的惱意不減半分。
但它現在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想法，現在它的身體，正處於一種異常的狀態。
速度、力量、反應、恢復能力、血鬼術.....
一切與它實力想相關的東西，都在減弱，都在疲憊。
為什麼！？
鬼舞辻無慘視力良好，但珠世那副清晰可見的柔美臉龐，在它的眼裡看來，卻礙眼無比。
它看到了她的平靜，與之前與她將藥劑打入體內那副憎恨的模樣大相逕庭。
藥劑！？
鬼舞辻無慘血紅色豎瞳緊緊一縮，意識到了什麼，瞬間將體內再度排查一遍。
果然！
它在自己體內十二個部位，也就是五個大腦，七顆心臟的位置，找到了那隱隱約約，難以發現的特殊毒素。
在解析了一遍那種徘徊在體內的毒素後，鬼舞辻無慘明白了自己為何遲遲無法殺掉那最後一個柱。
自己，在變老。
它明白了自己那沒有再生極限無限體力的身軀，為何會感到疲憊的原因。
它全身上下所創造出來的複雜臟器，它無限接近完美不死的再生能力的根源，居然在不斷衰老。
鮮活的細胞居然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不斷分裂、不斷死亡。
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它，就衰老了9000歲！
九千年的時光，比它存活的時間還要高出數倍不止。
居然，居然就因為這一個小小的藥劑給如此輕易的消耗了！？
並且自己還沒有任何察覺。
「珠世！」
鬼舞辻無慘心生怨恨，狠厲的目光望向高樓上的珠世。
千年來從未有任何一刻，會覺得她如此的礙眼。
儘管它對珠世厭惡萬分，但它不願在此駐留多半分，因為天色將明。
走！
沒有猶豫，鬼舞辻無慘直接放棄對付剩下的瀧川凌，轉身就跑。
速度奇快，轉瞬間便橫跨數米，向著遠處逃遁而去。
『雨之呼吸·陸之型』
「絳霄·連斬！」
一臉堅毅的星野花綾突然從斜刺里側閃而出，全力揮動自己手中的日輪刀，連續數道凌厲的劍氣直斬而去！
「礙事！」
鬼舞辻無慘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歸冷漠，它現在就只有逃跑，這一個目的。
管鞭連連甩動，將星野花綾的發出的攻擊輕鬆盪開。
『獸之呼吸·伍之牙』
「狂牙綻裂！」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靂一閃·神速！」
『花之呼吸·伍之型』
「無果芍藥！」
這些傢伙...
看眼前三人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鬼舞辻無慘再次望了一眼遠處一臉平靜的珠世。
又是你，珠世！
「哼——！」
鬼舞辻無慘微微蹙眉，環視眾人，不滿地冷哼一聲，「儘是些雕蟲小技！」
它駐足一秒，連連催動自身的管鞭，將在場所有人襲來的所有人，一併向後擊退。
「咯......很好！」
嘴平伊之助被震得雙手麻木，但卻依舊興奮不已。
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跟的上鬼舞辻無慘的動作了。
「豬突猛進！！！」
我妻善逸緊閉著雙眼，緘默不言，跟隨著嘴平伊之助雜亂無章的步伐，緊隨在鬼舞辻無慘的身後。
甩了甩手中的日輪刀，栗花落香奈乎也即刻奔跑起來，來回躲避揮開鬼舞辻無慘向後襲來的鞭笞。
鬼舞辻無慘的這幅模樣，讓她回想到了那天蝴蝶忍對她說的話。
「忍姐姐說的沒錯，鬼舞辻...正在不斷的衰弱...現在只要——」
瀧川凌的身影，突然從後方一閃而出，那照映所有人臉龐的耀眼陽炎，瞬息划過天際。
嗤！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臉龐下，瀧川凌的兩把日輪刀，以倒立橫斬的姿勢，划過了鬼舞辻無慘的脖頸。
『日之呼吸·玖之型』
「斜陽轉身！」
嗤！
肉體被切割的聲音。
陽炎的炙痛感，甚是讓它的血液都沒有機會噴湧出來。
痛、痛徹心扉。
居然、居然、居然——！！！
鬼舞辻無慘已經在倒立的視角中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軀。
它，無法忍耐這種屈辱。
「滾！」
一聲怒吼，鬼舞辻無慘那巔峰時期的速度，再度爆發了出來。
只見它的身型一沉，剎那間，
地面上瞬時浮現去了數十個巨大的深坑，密密麻麻的圓形凹坑，遍布在它的周身。
周遭高大的西洋建築一瞬便已憑空消失，數十道管鞭所交織的羅網鞭笞，亂數散落在戰場之上。
空中產生的無數音爆，令人難受至極。
沒有任何意外，剛剛再度襲來的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栗花落香奈乎三人，身體被空氣拉扯出深可見骨的駭人傷口，整個身體向著後方爆射出去。
「還能爆發這種程度的攻擊！？」
瀧川凌只能向後連續倒退，以此應對鬼舞辻無慘這份重歸巔峰的實力。
走！快走！
鬼舞辻無慘身心俱疲，脖子上的傷口被抑制住了恢復。
身體其他部位的四個大腦，正不斷催促它，向著黑暗的地方、向著陽光照射不到逃跑。
衰老藥分解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根本不宜戰鬥。
只要、只要它將這藥劑分解完畢，等到第二個黑夜的到來。
屆時無論是鬼殺隊，還是什麼珠世，它都會，毫不猶豫的，一個個的挨個殺個乾淨。
不管是多麼弱小，多麼不起眼的存在。
任何、任何一個都別想要再活在這個世界之上！
就算躲的再深，它也會一步步抽絲剝繭，將他們完完全全抹殺殆盡！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