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抹去痕跡

  蘇羽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別墅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門緊閉著，但這對他來說毫無阻礙。

  他伸出手，用鐵絲在門鎖上一鑽。

  「哢噠。」

  門鎖應聲而開。

  書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紙張的氣息。

  巨大的書架靠牆而立，上面擺滿了各種厚重的典籍、捲軸和筆記。

  蘇羽走到書桌前，沒有去翻動任何一本書籍。

  「啟動複製功能。」他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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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提示：檢測到可複製知識載體，是否消耗灰晶進行複製？】

  隨著確認，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書房的書架。

  書架上的書籍、捲軸，仿佛被無形的掃描儀掃過一般，一本接一本地化作數據流，被「系統」快速吸收、複製。蘇羽微微點頭，心中滿意。

  這些知識，才是他今晚最大的收穫。

  複製完成後，他沒有絲毫留戀，也沒有拿任何一本書籍。

  他再次花費灰品，開啟了「系統之眼」，微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逝，可看見了不少淡淡的足跡和痕跡。「果然，再是潛入，痕跡仍舊有」

  「系統，花費灰品，消除我留下的痕跡」

  目光注視下，足跡和微不足道的水漬，被迅速消除。

  他仔細檢查著自己走過的每一個地方，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指紋，或能量殘留。

  任何可能暴露他來過這裡的痕跡，都被徹底抹去。

  他甚至沒有去理會那些還在別墅內漫無目的地飄蕩、對他視若無睹的邪崇。

  這些低階邪祟，沒有智商，只會被負能量和生命氣息吸引，現在它們已經失去了目標，很快就會因聖居的持續消融而消散，或者被隨後可能到來的法師清理掉。

  做完這一切，蘇羽最後看了一眼書房，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別墅。門外，依舊是狂風暴雨，黑暗如墨。

  蘇羽融入雨幕，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收穫很大。」

  蘇羽在心中對自己說。

  林氏家族的藏書，哪怕是林薇居所的藏書，都沒有讓他失望，其中不少法術資料，都是外界難以見到的珍貴文獻。甚至有十一個法術，其中居然還有二環法術。

  「十二家已經殺了大半。」蘇羽尋思：「三天三夜的黑暗潮汐……足夠了。足夠我將所有敵人，全部殺掉。」「反正，按照我新解封的記憶，雖然概率很小，但是整個布萊克郡，在黑暗潮汐里，有上千家因聖居有問題，或愚眛到開門出去而滅門，多個十幾家，完全不是問題」

  「最關鍵的是，如果具有針對性的殺戮，我被懷疑是肯定，但是懷疑到拿下我，之間有個政治成本，這政治成本就和證據息息相關，我有爵位，並且無有證據，這成本就很大了」

  「如果我沒有爵位，哪怕沒有證據，也會立刻被拿下」

  「這就是政治」

  說白了，蘇羽根本不是平民想的，為了「沒有懷疑（嫌疑）」，而是「懷疑（嫌疑）之後的成本」來考慮，他笑了笑，消失在無盡的雨夜深處。藍月市

  王宮，這座毫立於王國心臟上千年的巨石堡壘，在今夜的狂風暴雨中顯得格外沉默而威嚴。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尖聳塔樓上，仿佛要將這座象徵著王權的建築壓垮。

  雨絲如無數冰冷的針，密集刺向彩繪玻璃窗和石牆，發出持續不斷的劈啪聲。

  女王的書房內，光線柔和卻路顯凝重。

  巨大的紅木書桌上鋪著攤開的羊皮卷和幾份待處理的文件，羽毛筆被隨意擱在墨水瓶旁，筆尖還殘留著一點未乾的深紫色墨水。女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

  她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風雨模糊的王宮庭院。

  雨水沖刷著修剪整齊草坪和古老雕像，遠處的燈火在風雨中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黑夜，本來，空氣中瀰漫的腐敗或殯儀館味道，在這裡基本沒有。然而，這並不意味著絕對安全。

  女王微微側過頭，鼻尖輕嗅。

  在清新的氣息下，似乎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法忽視的異樣。

  她凝神細聽，除窗外風雨的咆哮，似乎捕捉到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一一「滋滋」

  那聲音微弱得如同蚊納振翅，若有若無。

  女王的目光掃視著各個角落。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一處陰影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蒸發？是的，蒸發。

  一絲絲極其淡薄、幾乎透明的黑氣，無聲無息消散，那「滋滋」聲，似乎就是這些黑氣發出。「連王宮的聖居，都有縫隙」

  看到這一幕，女王的眼神沒有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緩緩轉過身，重新坐回書桌後天鵝絨座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那張保養得宜、卻難掩歲月痕跡的臉上，刻著疲憊和凝重。

  黑暗潮汐。

  這個只存在於古老預言和禁忌文獻中的詞彙，如今已經不再是傳說。

  當占星師公會發出最高級別的天象預警時，當教會的聖職臉色請求覲見時，她就知道，恐怖還是來臨了。現在，它的氣息，已開始滲透王國。

  這王宮陰影中滲出的黑氣，就是明證。

  「等黑暗潮汐過後，王宮要進一步檢修」

  「這是一筆大錢，不能單純王室出，國會也得撥款」

  「不過這是小事，整個應國，在這黑暗潮汐內，連王宮的聖居都有縫隙，何況百姓呢？」

  「雖然有縫隙不一定會釀出苦果，但哪怕千一，萬一，都不是小數字」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打斷了女王的沉思。

  「進來。」女王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威嚴。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面容英俊，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但眼神沉穩，舉止得體，他是威爾親王，女王的丈夫，也是王國的核心之一。儘管在1700年以後，王夫被取消了實際統治權。

  「陛下。」威爾親王微微躬身行禮，聲音低沉：「夜已深了，您還未休息。」

  女王擡眼看他，點了點頭：「睡不著。外面的風雨很大。」

  「是的。」威爾親王走到書桌旁，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警了一眼窗外：「而且，不僅僅是風雨。」他說著，顯然也已經得知了那些令人不安的消息，甚至可能也察覺到宮中的某些異樣。

  女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都安排下去了嗎？」

  「是的，陛下。」威爾親王回答：「王宮守衛已經加倍，所有的聖居都已檢查，按照皇家首席法師的建議，主要通道和關鍵區域都布置了警戒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