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越發陰沉
林梵凡拿起文件，翻閱起來。
她看得很快，顯然對這類魔法相關的文件並不陌生。
片刻之後，她放下文件，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薛雲帆：「買斷價……五千金海龍？」她輕輕重複了一遍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誚：「青藤會……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法師成員的嗎？」薛雲帆的臉色微微一沉，解釋：「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這套法陣……從純粹魔法知識角度而言，並沒有什麼突破性的新意，更多的是對現有基礎法陣的一種新型組合應用。其價值在于思路巧妙，但畢競……」「但這思路非常有用，」林檾梵打斷了他，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優雅：「在實戰中展現出的價值有目共睹，對於邪祟防禦貢獻不小。五千金海龍，確實太低了。」
她的語氣雖溫和，但話語卻帶著堅決，仿佛她才是這筆交易的當事人，直接開始了討價還價。薛雲帆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一眼蘇羽，又看了看林梵梵，試探著問：「公主殿下，這……買斷協議的價格，是蘇羽法師和青藤會在商議，最終決定權在他自己手上，不是嗎？」
他此刻有些把握不住這位琺國公主和蘇羽之間的真實關係，根據情報，他們似乎並沒有深交，但公主卻如此熱心為蘇羽爭取利益，這就有點奇怪了。
其實蘇羽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和林梵梵前後不過見過幾面，談不上交情。
但眼下，這位公主主動為自己出頭，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他心念電轉，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對著林梵梵微微欠身，語氣誠懇說：「公主殿下所言極是。既殿下如此為我著想，那麼關於這份協議的具體條款，我便委託殿下代為談判吧。」
林梵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對蘇羽的反應速度頗為滿意：「樂意效勞，蘇羽法師。」接下來的時間，便成林梵梵與薛雲帆之間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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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梵梵顯然精通談判的藝術，她條理清晰闡述著法陣的實際價值、蘇羽未來的潛力以及社會影響，時而引用琺國慣例，時而分析應國當前的需求。
薛雲帆雖然據理力爭，但在一位身份尊貴、言辭犀利的外國公主面前，加上似乎與公主關係「匪淺」的蘇羽「默認」，他漸漸落入了下風。
最終，經過一番唇槍舌劍，新的合同條款被敲定。
買斷的性質不變，但數目提升到了一萬金海龍。
除此之外，青藤會還許諾，將給予蘇羽高級圖書館的72小時權限一一這對於任何一個渴望知識的法師而言，都是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同時，還將提供一個三環法術、兩個二環法術以及三個一環法術的學習名額。
「蘇羽法師，你看這樣的條件，可以接受嗎？」林梵梵轉向蘇羽，微笑著問，將最終的決定權交還給了他。
蘇羽很高興，他很清楚，理論上講，如果採用專利分成的方式，未來他可能獲得的收益會遠遠超過這一萬金海龍。
但問題在於，他憑什麼去和青藤會，乃至整個應國談分成？
他現在根基太淺，人微言輕，能得到一個相對多些的買斷價格，已經是意外之喜。
一萬金海龍，加上高級圖書館的權限和幾個法術名額，這已經超出了最低的預期。
只是，青藤會這樣「公事公辦」，自然他也會「公事公辦」
他立刻點頭，語氣看起來，非常誠懇：「非常感謝殿下的幫助，這個條件，我接受。也多謝薛理事的通融。」
林檾梵擺了擺手：「不必客氣，蘇羽法師。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盧瓦德公國，乃至整個琺國。畢竟，未來盧瓦德公國乃至琺國在使用這項法陣專利時，繳納的費用也能因此降低不少，算是雙贏吧。」事情談妥，氣氛略微緩和了一些。
蘇羽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藉此機會，將心中一直盤旋的疑問問了出來：「薛理事，公主殿下，不知方才在戰場，那些身著黑衣、行事隱秘的人……是什麼來歷？」
他指的是那隊神秘黑衣人，對方顯然是衝著自己來，雖然最後離開了，但蘇羽心中始終有些疑惑。根基淺薄，情報不通，這是他致命弱點。
星象法術？
自上次腳步事件後，他真的不敢再用。
眼前兩人都是大人物，能問出來，自然就最好了，無需自己花費巨大代價求索。
薛雲帆聽到這個問題，神色變得有些遲疑，他看了一眼林梵梵，似乎在考慮是否應該當著一位外國公主的面談論此事。
林檾梵卻仿佛沒有察覺到薛雲帆的顧慮，她放下茶杯，語氣輕鬆地直接說：「那些人啊，是「國王之手』，你們應國的情報機構。今夜領頭那位，名叫李拜領，是位爵士，同時也是國會秘書官，在你們應國圈子裡，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隨意，仿佛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
蘇羽心中一驚，國王之手？
這是應國最神秘、最有權勢的情報機構之一，直接對國王負責。
「他們……為什麼會盯上我？」蘇羽追問。
林梵梵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情報機構的心思，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她嘴上說著不清楚，但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瞭然，頓了頓，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看向蘇羽，語氣也變得鄭重：「不過，蘇羽，我可以代表盧瓦德公國，乃至整個琺國向你發出邀請。」
「只要你願意來我們琺國，我們將立刻授予你騎士爵位，並賜予你一座騎士莊園，讓你成為受人尊敬的琺國貴族。」
這是第二次邀請了，並且條件不可謂不優厚，騎士爵位和莊園，對許多人來說，是奮鬥一生都難以企及的目標。
「蘇羽已經是應國的騎士，並且麥倫郡，已經將落月谷的這片土地賞賜給了他！」薛雲帆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告。
這位琺國公主也太明目張胆了，竟然在他面前挖牆腳！
林梵梵卻只是笑了笑，語氣輕鬆說：「薛理事不必動怒。我只是覺得，以蘇羽法師的才華和貢獻，他目前所獲得的待遇，似乎……並不完全符合一位貴族應有的尊榮。」
她頓了頓，補充：「我僅僅是表達一種意願，選擇權始終在蘇羽自己手中。」
薛雲帆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的公主和神色平靜的蘇羽，心中越發懊惱和警惕。
他沒有看出來，蘇羽和林梵梵之間其實並沒有多麼深厚的私交，反而誤以為兩人關係已經相當親密。他暗自後悔，早知如此，之前在談判時或應該更爽快一些。
事實上，青藤會內部對於蘇羽的評價和態度一直存在分歧，但現在看來，有林梵梵這個渠道，蘇羽並非沒有退路。
薛雲帆目光看向這個年輕人。
按照常理，蘇羽應該立刻表示對國家的忠誠。
蘇羽端著奶茶，小口啜飲著，對於林梵梵的招攬和薛雲帆的眼神，都不置可否。
他的內心深處，作一個穿越者，對這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都談不上什麼歸屬感和忠誠。
應國也好，琺國也罷，在他看來，都只是發展平。
蘇羽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並且，如果真的出現什麼無法預料的變故，似乎……跟著這位公主去琺國，也不是不能考慮的選項。至少，國王之手的人，使他很不爽。
薛雲帆看著蘇羽這副樣子，神色越發陰沉。
但他畢竟是青藤會的理事，代表的是法師組織，而非應國官方，有些話即便想說，也不便在這種場合宣之於口。
帳篷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和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