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內部處分

  蘇羽過了會，才拿起桌上的文件，封皮上「內部處分通報」幾個字入了眼。

  

  蘇羽快速瀏覽著，眉反越皺越緊。

  這是青藤會幹涉了，前幾天，企圖強征他的徵召官秦嚴上尉，被處理了。

  這體現了，青藤會庇護他的行動。

  可問題是，最終的處理結果竟然只是秦嚴「停職檢查三個月，記過一次」。

  「不痛不癢！」蘇羽冷笑一聲。

  當然，他不怪青藤會。

  青藤會盡力了。

  秦嚴所作所為，就是有點過線，還沒有弄出嚴重事故（殺掉自己），因此青藤會的介入，這樣結果很正常很合理。「非法操作」，處分一次。

  「重大事故」，免職或三年入獄，但是可能幾年後，又官復原職，乃至更上一層。

  可自己一旦束手，就死了，再也不可能復活，這就是所謂的「公道」？

  為什麼總有秦嚴這樣的人火中取栗，原因就是這個一一代價相對低，報酬，特別是隱性報酬很高。說白了，弱者必須相信組織和體制，因為不相信，後果更嚴重。

  可強者從不信組織和體制。

  他將文件揉成一團，隨手丟進角落的廢紙簍。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蘇羽怔了十幾秒，才說著。

  一個穿著役衣的學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火漆封口的信封：「蘇羽學長，您的信件，是林其太公主殿下派專人送來的。」蘇羽心中一動，接過信封。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火漆印記，完好無損，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辛苦你了」蘇羽再次給了一枚金海龍，望著學員遠去，才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羊皮紙，上面有著對應的資料和情報。「原來仍舊是林家作祟。」蘇羽看完，眼神變得冰冷：「林薇死了，她的父親林正信，不肯善罷甘休，買通了秦嚴，想要借強征之名除掉我。」「或者，還是獲得某些人支持」

  林正信是從男爵，勢力不小，羊皮紙上還提到，其他十一家都選擇了沉默，唯有林家，選擇了繼續。「殺戮，還是使許多人害怕，但是林家，還想繼續堅持和我斗」

  「是真的老糊塗了，只想為女兒報仇？」蘇羽若有所思：「還是引蛇出洞？」

  他太理解政治了。

  上次，黑暗潮汐，他用回城之術，瞬間千里，回到了布萊克郡，連殺十二家的人。

  這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但是又威懾了布萊克郡內的家族。

  效果不錯，有十一家哪怕死了人，都沉默了。

  許多人敢對自己動手，就是覺得，自己不能反擊。

  許多人覺得「你為什麼敢反抗」很可笑，可懂得點閱歷的人都清楚，1000人，999個束手就死，能有1人反抗，就已經是血性之民族。因此體制里，無論上下都養成「我要殺你，你就得束手就死」的風氣，這不是愚蠢不愚蠢的事，這是現實。可蘇羽殺了。

  刀出手，誰不顫抖？

  但是，同樣，對國王之手，或者有些人來說，哪怕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據，都無法取消對自己的懷疑。如果是平民，直接不需要證據，就逮捕拷打了。

  自己是騎士，是法師，就不得不講究點程序。

  「所以，才有這次引蛇出洞？」

  「林家和秦嚴挑釁了我，如果我直接出手，殺了他，哪怕沒有證據，國王之手都可以行動了」一瞬間，蘇羽就領悟了這一切。

  突然之間，他若有所思：「程慎行勸我忍耐，受得了委屈，是不是聽到點風聲，但是不能明講，所以這樣說？」「如果這樣，就是一片好心了」

  「不過，仍舊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羽將羊皮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只是，你們二個，最多死的慢些」

  「過個一年半載，再殺你不遲」

  「不過，青藤會，這次總算沒有虧待我，我也必須回報下」蘇羽想了想，走出走廊，向一處而去。這不是矯情，只是他個人的原則而已。

  雖千萬人，而不改己道。

  青藤學院任務大廳一如既往地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油墨味、低語的交談聲。

  巨大的魔法公告板懸浮在大廳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滾動著各色任務，吸引著年輕學子的目光。蘇羽再次踏入了這裡。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眼神平靜掃過人群。

  相較於周圍那些或興奮、或焦慮、或躍躍欲試的面孔，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經歷過多場風風雨雨，學院內的這種氛圍，對他而言，似乎已經隔了一層。

  熟門熟路地，他走向了位於大廳一側的辦事窗口。

  果然，還是那個身影。

  張少治，負責任務登記與審批的工作人員之一。

  他坐在半開放式的櫃後，面前堆著一疊待處理文件。

  他穿著青藤學院的制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專注於手頭的工作，仿佛周遭喧囂都與他無關。當蘇羽走到窗口前時，張少治恰擡起頭，目光與蘇羽對上。

  和上次一樣，張少治的神色依舊冷淡，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波動，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來辦事的學生。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垂下眼帘，等待蘇羽說明來意。

  「這人就是這樣。」蘇羽聽人說過，這位張少治先生一向如此，公事公辦，不苟言笑，幾乎沒人情味可言。有人覺得他刻板，有人覺得他高傲，但更多的人只是習慣了他的這種工作方式。

  【感知16（+3）】

  然而，蘇羽神色一滯，超常的敏銳感知，讓他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並非來自張少治本人，而是來自大廳里角落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是好奇，而夾雜了一些更複雜、更隱晦的東西。

  有審視，甚至還有幾續……敵意和不善。

  還有些，針對張少治的幸災樂禍？

  蘇羽不動聲色，仿佛毫無所覺。

  他沒有去尋找那些目光的來源，只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務列表上。

  他用心篩選著符合自己當前需求的內容。

  長期任務？

  不行，他在麥倫島的委託是重中之重，不能分心。

  高風險戰鬥任務？

  也不合適。

  很快，一個任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任務名稱：短期黑暗潮汐應對知識的培訓】

  【任務描述：鑑於近期黑暗潮汐餘波未平，各地仍有零星邪崇出現，為提升學院低年級學生及部分預備役人員的基礎應對能力，特招募有相關經驗者，進行短期培訓課程。主要內容包括：黑暗潮汐基礎知識、常見低階邪崇識別與規避、基礎防護法陣與符纂應用、緊急情況自救與求救等】蘇羽的目光在這條任務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任務很適合自己。

  短期，內容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且極熟悉，報酬也算合理，最重要的是，可以回報學校。

  決定了，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