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謠言？
助手嚇得不輕，連忙說著：「會長息怒，這是謠言，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我們……我們趕緊想辦法澄清！」「澄清？怎麼澄清？」孔酣煩躁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這種事情，越描越黑！現在外面的人肯定都在猜測，我們越是辯解，他們越會覺得我們心虛！」
就在這時，孔酣的私人管家，一個頭髮花白、平日裡極為沉穩的老者，也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同樣凝重：「老爺。」他對孔酣行了一禮，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助手，欲言又止。
孔酣停下腳步，看著管家：「什麼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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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低聲：「剛才……剛才洛克商會盧家和紳士姚家都派人來了。」
孔酣心中一動，洛克商會盧家和紳士姚家來人？難道是因彭涯的事情？因……那個該死的謠言？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問：「他們來做什麼？」
管家說著：「他們是來說……明天約好的狩獵活動，恐怕……恐怕要取消了。」
「取消了？」孔酣愣住了：「為什麼？不是早說好了嗎？洛克商會盧家和紳士姚家都答應，說是要好好聊聊合作的事。」這狩獵活動，是他費了不少心思才促成，目的就是為了拉攏洛克商會盧家和紳士姚家這兩個島嶼上的實力派，為機械工會分會爭取更多的支持，尤其是在即將到來的「適配者」計劃，需要本地的默許。
管家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洛克商會盧家的人說，盧會長突然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姚家的人則說，姚琛先生，收到緊急公文，需要立刻處理。」孔酣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身體不適？緊急公文？早不不適晚不不適，早不緊急晚不緊急，偏偏在這個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來這麼一出？這分明是向他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他們聽到了謠言，並且對孔酣，對機械工會分會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和警惕！「好……好得很……」孔酣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絕望：「這謠言傳得可真快啊……」
他猛擡起頭，眼中閃過狠厲：「是蘇羽！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能這麼快做出反應？還有誰有動機這麼做？！」他之前太小看這個蘇羽了！
他以為對方只是個性格桀驁的年輕法師，沒想到競然如此陰險狡詐！
不僅化解了危機，還反手給了他這麼致命的一擊！
這一手輿論反擊，打得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動搖了他苦心經營的人脈關係！
「這個蘇羽……他怎麼可能會這套？！」孔酣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不解：「他不是法師嗎？法師不都應該是埋首於實驗室和古籍，不問世事的書呆子嗎？他怎麼會玩這種……這種卑劣的政治手腕？！」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法師，尤其是強大的法師，都是高傲且不屑於使用這種陰謀詭計。
他們更喜歡用力量來解決問題。
但蘇羽的這次反擊，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手段，老練得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能做得出來。
「呼……呼……」孔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精心策劃的算盤落空，還被人反將一軍，名譽受損，人脈動搖……這一連串的打擊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他擺了擺手，對還在發抖的助手說：「都……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助手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臨走前還不忘把門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孔酣粗重的喘息聲。
他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里，感到一陣無力。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澄清謠言？已經來不及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根除。
更別說，一說破，痕跡有點明顯。
去找艾爾斯伯爵解釋？恐怕只會被認為是做賊心虛。
就在孔酣心煩意亂時，那扇剛剛關上沒多久的辦公室大門，又一次被敲響了。
而且這一次，敲門聲急促而響亮。
孔酣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他現在誰都不想見！
「滾！都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沒聽見嗎？！」他怒吼，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門外的人似乎被他的怒吼震懾了一下，停頓了片刻，但緊接著，門還是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管家。
但此刻，管家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甚至帶上了恐懼，像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走進來。
孔酣見狀，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達到了頂點，厲聲問：「又怎麼了？！你沒看到我正在氣頭上嗎？！」管家沒有理會他的怒氣，只是顫抖著，嘴唇哆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會……會長……有新的謠言……」「說！」
「說我們機械工會有驚天陰謀，所謂「適配者』計劃，實為與邪神勾結之鐵證，其目的乃通過改造人體，培養邪神爪牙，最終實現其「淨化世界』的瘋狂野心！！」
「什麼？」
孔酣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適配者」計劃……邪神……淨化世界……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孔酣的心上。
如果說之前的謠言只是讓他焦頭爛額，那麼這個謠言，就足以讓他魂飛魄散！
「假的！這全都是假的！！！」孔酣發出一聲悽厲尖叫：「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和誹謗！！！我要告他們！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他狀若瘋狂，歇斯底里咆哮著，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那致命的恐懼。
然而，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蒼白。
管家站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污衊……這絕對是污衊……」孔酣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從咆哮變成了喃喃自語，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臉上血色盡失。嘴上雖然還在否認，但他的內心，卻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適配者」計劃，是機械工會總會近年來力推的最高機密項目，各個分會都在總會的嚴密指導下，進行著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和初步的實驗。作為分會會長，他孔酣雖接觸不到核心的技術和計劃全貌，但也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那些送來的實驗材料，那些要求記錄的數據，那些從總會傳達下來的指令……他不是沒有過疑慮，不是沒有過不安，但總會的威嚴，以及項目成功後可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和權力，讓他選擇了壓下疑慮，埋頭執行。
他一直安慰自己，總會的智者們自有考量，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