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戰略轉進
蘇羽站在法陣不遠處,雨水早已浸透了衣衫,但他仿佛毫無所覺。
他的目光投向了庭院。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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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剛剛被吸入的凶靈正狂暴衝撞著無形的束縛。
而庭院一角,天使公主雕像應聲亮起,手中漸漸出現一把光劍。
窗下,黑薔薇悄然綻放,花瓣如墨,卻綻出白光。
幾乎在凶靈出現的同時,天使公主雕像手中的光劍驟然亮起,黑薔薇的花瓣自開,兩道光幾乎重疊。
「噗嗤!」
仿佛某種堅硬被擊穿的聲音在意識空間中響起。
凶靈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它胸口處,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灰黑氣逸散著,原本凝實的身形也變虛幻。
「吼吼吼……」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重創,這凶靈意識卻並未立刻泯滅,它在庭院瘋狂衝撞、嘶吼,試圖找到逃脫途徑。
「嗬……」
蘇羽的意識從庭院中收回,對於凶靈的垂死掙扎,他已經不感興趣了。
庭院的力量他很清楚無需片刻,它就會徹底淨化和磨滅。
「不過,也測試到了極限了」
「黑薔薇和天使公主雕像,都差不多到臨界點了」
蘇羽抬起頭,目光穿透眼前的狂風暴雨,望向島嶼之外的茫茫大海。
就在剛才凶靈被吸入庭院的瞬間,他敏銳感知捕捉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個模糊的輪廓在風雨中若隱若現。
石屋的微光在雨幕中搖曳,海面上突然掀起巨浪。
月光短暫穿透雲層,照亮了遠處一艘掛著破爛黑帆的幽靈船輪廓。
蘇羽瞳孔微縮——這船隻仿佛是從地獄深處駛來的幽靈。
幽靈船!
只是看見它的瞬間,一股寒意便從蘇羽脊椎直衝頭頂,讓他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他已經很少有這感覺了。
幽靈、惡靈、凶靈……但眼前這艘幽靈船,卻遠超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凶靈,甚至比剛才那個被法陣束縛的大傢伙還要強大多!
「大型邪祟聯合體?」
蘇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艘巨大的幽靈船本身,並非一個單一的邪祟個體,而是許多邪祟的集合體。
水手,惡靈
水手長,二副,大副,凶靈
船長,強大的凶靈
它們的力量相互交織、融合,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存在。
船帆是由凝固怨念織成,船身覆蓋著厚厚的死亡,每一根木頭都仿佛在低語著詛咒。
「麻煩了……」蘇羽心中暗想。
「不過也差不多了」
法陣本就是散發誘餌,吸引周圍海域的邪祟,以便快速「收割」。
三天連續的殺戮,就算海洋流動性強,也終於激怒了黑暗靈性。
邪祟反撲來了。
但他沒想到,竟然引來了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以他目前的實力,單獨面對這艘幽靈船,勝算不大,甚至可能有點危險。
「奴才之道,死戰不退」
「人才之道,戰略轉進」
沒有絲毫猶豫,蘇羽做出了決斷,他是兵法家,對戰場非常敏銳,非但沒有熄滅地上的法陣,反而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石,按插上了去。
「嗡——」
原本已經有些黯淡的法陣瞬間爆發出紅光,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誘人氣息從法陣中擴散開來,如黑夜中的明燈,在這片海域「閃爍」著。
這無疑是將那艘恐怖的幽靈船徹底引過來。
做完這一切,蘇羽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島嶼跑去。
他的動作迅捷在濕滑的礁石上如履平地,狂風暴雨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島嶼的邊緣,停靠著一艘小巧的蒸汽動力船。
蒸汽機點火啟動通常需要不少時間,需要先用火種引燃煤炭,再等待蒸汽壓力上升。
但蘇羽顯然沒有時間等待這個過程。
他衝到小船旁,伸出手指,對著鍋爐煤炭倉輕輕一點。
「轟!」
沒有任何明火,仿佛是某種高溫瞬間點燃了煤炭。
鍋爐內立刻傳來熊熊燃燒的聲音,黑色濃煙從煙囪中滾滾冒出。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蒸汽機便發出了「突突突」的運轉聲,船身開始輕微震動。
蘇羽迅速跳上駕駛座,拉動操縱杆。
小船在一陣輕微的搖晃後,緩緩地駛離了淺灘,朝著遠離無名島的方向加速而去。
螺旋槳攪動著渾濁的海水,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很快便被風雨抹平。
小船的速度並不快,蒸汽機發出吃力的轟鳴聲,在狂暴的自然偉力面前顯有些微不足道。
蘇羽緊握著操縱杆目光警惕地注視著身後。
隨著距離的拉遠,那艘幽靈船的輪廓反越來越清晰。
它在海面上行駛悄無聲息,卻破開風浪,徑直朝著無名島衝去。
「來了!」蘇羽心中一凜。
他回頭望去,只見幽靈船已經接近了無名島。
巨大的船身甚至直接衝上了淺灘,擱淺在沙灘上,扭曲的影子從船上蜂擁而出,如黑色的潮水,撲向島嶼中心依舊散發著強烈氣息的法陣。
幾乎是瞬間,一陣悽厲、狂暴的咆哮從島嶼方向傳來。
那咆哮中充滿了被愚弄、被挑釁的極致憤怒。
顯然,幽靈船上的邪祟們發現自己被一個「死物」(法陣)吸引,而真正「美味」已經逃脫,頓時被激怒到了極點。
緊接著,蘇羽甚至能隱約聽到從島嶼方向傳來的、建築物被巨大力量破壞的「轟隆」聲和「劈啪」聲。
那應該是島嶼上唯一石屋,被憤怒的邪祟徹底摧毀了。
蘇羽沒有絲毫感觸,對於這些邪祟,他從不手軟。
他腳下用力,將蒸汽機的功率開到最大,小船「突突」地冒著黑煙,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艱難而堅定前進著,將那座即將被怒火吞噬的無名島遠遠拋在身後。
幾乎在蘇羽乘坐小船逃離無名島的同時,遙遠的愛麗絲森林。
一片被濃郁綠色覆蓋的林間空地上,程巧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幾乎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摔倒在地,幸好被一個魔女,及時扶住了。
她太累了。
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即使在森林微涼的空氣中,也不斷有汗水滑落,浸濕了衣領。
她的手臂酸痛幾乎抬不起來,手指因長時間握持工具和接觸泥土,已經有些微微顫抖和泛白。
雖然白天是可以休息的,但她已連著三夜勤奮工作了,每夜不斷移植黑薔薇和寧靜花。
此刻,在她面前,已經整整齊齊排列著上百株黑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