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時機成熟
「爵士，已進入預定航線。」駕駛的聲音提醒。
初夏的陽光透過飛艇的舷窗，蘇羽放下了心中擔憂，站在飛艇上，望著下方緩緩鋪展的鐵路網，嘴角噙著笑意。
不管怎麼樣，鐵軌如銀灰色的脈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盧瓦德島的土地上蔓延——雖然尚未完全連通成網，但鱗次櫛比的站點、初具規模的調度站，以及穿梭其間的工程車，都在訴說著一個即將實現的藍圖。
「爵士，新一批的檢查報告過來了。」栗真又捧過來了一份厚重的卷宗。
「進展如何？」蘇羽接過卷宗，目光迅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與數據。
紙張上的魔法墨跡尚未乾透，顯示出這份報告的時效性。
「一切順利，爵士！」栗真的聲音里難掩激動：「新一次魔法檢查，我們成功完成了三十段鐵路的鋪設與調試，無一例要返工，全部合格。」
「按照這個施工速度，再有一個月，盧瓦德島的主要城鎮間就能實現鐵路連通了！」
栗真隱隱知道鐵路有點不對，但是他久在體制，特別明白什麼是可以知曉，什麼是不能打聽。
就算背後有別的機密，單是眼前鐵路的進程，就完全能激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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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鐵路，公國的物流會加快數倍，對經濟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蘇羽微微頷首，心中湧起一陣欣慰。
這正是他親自推動的「鐵路」建造，現在越來越接近成功了。
「很好。」蘇羽合上卷宗，語氣中帶著肯定：「繼續保持這個勢頭。記住，安全永遠是第一位。」
「是，爵士！」栗真立正敬禮，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壓低了聲音，從制服內袋中掏出一份密封的情報，遞到蘇羽面前。
「爵士，這是……您需要的消息。」
蘇羽接過情報，指尖微微一動。
情報的封蠟上印著一個徽記。
他的心猛地一動，程巧巧，曾經的青梅竹馬自前往盧瓦德公國後，便失去了聯繫。
「已經聯繫上程巧巧，她去了愛麗絲森林，成為了一名魔女。」
情報上的文字簡潔卻信息量巨大，他反覆讀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愛麗絲森林？」蘇羽的眉緊緊皺起。
愛麗絲森林位於琺國南部邊境，是琺國境內最著名的魔女聚居地之一。
「怎麼這樣長時間，才有明確消息？」蘇羽沉聲問
栗真解釋：「爵士，即使有您的消息，我們查遍了琺國所有的魔女森林，但也是最近才發現程小姐的確去了愛麗絲森林，之所以拖延至今才向您匯報，是因為她似乎被魔女特別關注和保護，她的存在非常隱秘，我們是通過蛛絲馬跡才最終確認的。」
「爵士。」栗真頓了頓：「程小姐現在的處境和重要性，似乎在魔女內部很高級。」
「在魔女內部很高級？」
蘇羽一怔，心中思緒翻騰。
程巧巧……在前世的記憶里，她只是一個小法師，與魔女森林有交集，但是談不上太重要。
這一世，隨著自己改變，她也改變了許多軌跡也完全偏離了記憶。
這個變數，讓他感到不安，又有些期待。
「也許是……煽動蝴蝶的翅膀，決定了風暴？」蘇羽喃喃自語，想起了蝴蝶效應的理論。
程巧巧的出現，會不會像一隻蝴蝶，在魔女的水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他拿起羽毛筆，沉吟片刻，決定給程巧巧寫一封信。
他想問問她去了魔女森林，現在過怎麼樣。
自己無法離開盧瓦德島，但或許可以想辦法讓她過來。
然而，筆鋒落在紙上，他卻停住了。
「不行。」蘇羽低聲自語，隨後將剛剛寫下的幾個字用力划去。
他想到了布列塔尼俱樂部。
那個勢力很深厚的組織，一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和布列塔尼俱樂部的戰爭，已經迫在眉睫。
最近，它突然轉向機械工會，這才讓原本緊張的局勢稍微緩和，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俱樂部改變對手，但與自己和公國的矛盾，仍舊不可調和，一旦戰火燃起，必然波及四方。
他不能將程巧巧捲入這未知的漩渦，那是極不明智的行為。
她現在是很受重視的魔女，在魔女森林那樣的地方，能到庇護。
沉吟良久，最終，信上只剩下幾句關切的話語：「巧巧，見字如面。聽聞你在愛麗絲森林安好，為你感到欣慰。務必保重，注意安全——蘇羽」
他將信遞給栗真，吩咐：「務必交給程巧巧，並轉達我的問候。記住，不要告訴她我的具體位置，也不要提及任何關於盧瓦德公國的事。」
「是，爵士，我明白。」栗真應著，小心翼翼地將信件收好。
他沒有追問程巧巧的身份，也沒有提及蘇羽情緒，只是默默記下了命令。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匆匆趕來，遞上一封來自應國麥倫島的信件。
「是宋瓊瑤的信？」蘇羽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徽記，眼睛微微一亮。
「來的好巧。」
宋瓊瑤，自從他離開麥倫島後，通訊就很少了。
蘇羽拆開信件，目光迅速瀏覽。
信中是喜訊，她的父親宋疏影被授予子爵爵位，而她自己也成為了一名魔匠師，並在短時間內晉升到了2級。
魔匠師本身不算什麼，但讓蘇羽欣慰的是，宋瓊瑤提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有所好轉，不再像以前那樣虛弱。
「看來，她真的在慢慢恢復了。」蘇羽喃喃自語。
最後，信里充滿了對蘇羽的關切，詢問他在盧瓦德的近況，字裡行間滿是情意。
「唉！」看著這些話語，蘇羽心中湧起一陣複雜，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慚愧。
他自離開麥倫島後，事務繁忙，竟未能抽出時間給宋瓊瑤寫信。
然而，幾乎就在他感到愧疚的同時，臉色微微一變。
「嗯？」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一種異樣感悄然籠罩了他。
他仔細回想，卻又抓不住任何具體的線索，仿佛只是錯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系統——一個只有他能看到半透明面板，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視野內。
系統庭院內，也並無提示。
「天使公主雕像，似乎有所變化。」
庭院一側，天使公主雕像屹立不倒，潔白的大理石身軀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蘇羽凝視著雕像，眉微蹙。
他總覺這雕像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變了。
就在他打量雕像時，只聽「嘭」一聲巨響，走廊的動靜吸引了蘇羽的注意。
放眼看去，封鎖在走廊里的灰黑水滴，原本已縮小了許多，此刻卻毫無徵兆地膨脹起來，化作濃郁的灰黑霧，如烏雲般迅速瀰漫了整個走廊。
「這是？」
蘇羽並不驚慌。
他經歷過上次的情況，這灰黑霧的異動，更像是某種能量的「迴光返照」。
果然，灰黑霧中隱隱浮現出無數模糊又掙扎的面孔，發出意義不明的夢囈。
但系統隨之自動，將那些灰黑霧牽引，緩緩飄向庭院。
庭院中，天使公主的雕像散發著柔光，噴泉湧出聖潔的泉水，黑薔薇也綻開花瓣。
「噗噗」
在這三位一體的淨化下，所有灰黑霧氣和面孔都被迅速消融、淨化，發出連綿的慘叫。
隨著最後一聲慘叫，灰霧散去，空中出現了一枚嶄新的白晶，它憑空徐徐飛過，鑲嵌在噴泉底座上，與之前的一枚白晶形成了對稱。
「完成了！」
蘇羽湊了上去，在貓眼裡感受下。
整個走廊仍舊深深，似乎連接到不可知之處，但陰寒雖未散去，卻乾淨了許多，再無那令人心悸的灰黑陰霾。
「時機，似乎真的成熟了。」蘇羽若有所思點點頭，對著栗真說著：「轉航，去布萊頓宮！」
「是！」栗真立刻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