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回城
普羅旺斯郡,諾森子爵府
諾森子爵府的石牆上爬滿了初春的藤蔓,當蘇羽乘坐著綴著家族紋章的黑色馬車抵達時,府邸雕花鐵門緩緩開啟,黃銅門環上浮雕折射出金光。
「伯爵到了」馬車碾過鵝卵石路,管家早在玄關等候,他花白的頭髮梳一絲不苟,燕尾服的領口別著銀質袖扣:「伯爵大人,子爵大人已在宴會廳等候。」
「突然拜訪冒昧了,不過,似乎來的正巧?」
蘇羽挑著眉問著。
「是的,子爵大人,今天正召開宴會」
「您的到來,使他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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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宴會廳玻璃窗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蔽嚴嚴實實,只有中央穹頂垂下的水晶燈與壁龕里的燭台交相輝映。
二十支蠟燭的火焰在銀質燭台上跳躍,將滿室的賓客映朦朧。
女士們的裙撐隨著舞步輕輕晃動,男士們金懷表鏈,在口袋上晃出光。
蘇羽脫下披風,露出裡面禮服。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注意到角落裡正與侍女低聲說話的小姑——伯爵的親姑姑,林和宜夫人。
她穿著淡紫色長裙,裙擺上繡著銀線鳶尾,發間別著珍珠發梳,正用手帕掩著嘴輕笑。
「小姑。」蘇羽走過去時,林和宜立刻起身,她的長髮垂在肩,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顫:「哎呀,我的伯爵,你總算想到探望我這個姑姑了。「
她的手撫上蘇羽的手臂,指尖微涼:「旅途累壞了吧?」
「還好。」蘇羽微微欠身:「比起法利亞陰雨,普羅旺斯的陽光倒是讓人精神。」
林和宜的女兒,也是表妹——樊凝霜,從侍女身後探出頭來。
她穿著鵝黃色舞裙,腰間系著粉色絲帶,髮辮上扎著蝴蝶結,像只剛破繭的蝴蝶。
「表哥!」她撲過來時,裙擺揚起一陣香風:「我昨天還在沙龍聽到你的名字呢!」
樊凝霜的眼睛亮像盛著星光,她親昵地挽住蘇羽的手臂,手腕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蘇羽順勢牽起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薄繭——這不是練劍的痕跡,是常年練琴留下的印記。
貴族的武風日衰。
「是嗎?」他低頭輕笑,注意到她別著的珍珠發卡:「你的琴技一定又精進了。」
「伯爵大人,跳支舞嗎?」一位穿著孔雀藍舞裙的女士提著裙擺走近,她帶著雪白的蕾絲手套。
蘇羽正要開口,樊凝霜卻搶先挽住他的手臂,臉頰泛起紅暈:「表哥,我先請你跳支舞吧?」
她的手指輕輕搭上蘇羽的肩,身體微微前傾發間的鈴蘭香氣縈繞鼻尖。
蘇羽失笑,這小姑娘從小在花都長大,去年才隨母親遷居到普羅旺斯。
他彎下腰,將手搭在樊凝霜腰肢上,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恭敬不如從命。」
舞曲響起時,蘇羽只覺指尖傳來樊凝霜腰肢的顫抖。
貴族小姑娘,真的是早熟呀!
「別緊張。」他低聲說,注意到她睫毛顫動:「跟著我的節奏就可。」
樊凝霜的腳尖在地板上輕點,裙擺如綻放的花朵。
她的動作充滿活力,裙擺揚起時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踝上掛著的銀鈴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每一次旋轉都讓蘇羽想起春日裡破土的新芽。
一曲終了,兩人額頭相抵,樊凝霜呼吸帶著甜酒的微醺氣息:「表哥,你跳真好!」
蘇羽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鬆開手,用絲帕擦了擦。
「習慣罷了。」
他笑著轉身,恰見小姑林和宜端著香檳走來。
她的長髮在燭光里泛著琥珀色光澤,銀質髮簪隨著腳步輕晃:「林溥心,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許是旅途有點勞頓。」蘇羽接過她遞來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里晃出漣漪。
「快坐會兒!」林和宜不由分說拉他到角落扶手椅上:「管家,快給伯爵大人搬來軟墊!」
她伸手探了探蘇羽的額頭,指尖冰涼。
蘇羽望著她關切的眼神,扯出笑容,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雪茄:「沒關係,我去休息室抽支雪茄就好。」
「隱秘點,別打攪就可以」
「是」
管家聽了訴求,帶著穿過迴廊,腳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
果然,進入了一個小廳。
小廳牆壁上掛著狩獵圖,壁爐里的火焰劈啪作響,將石壁烤溫熱。
門無聲關上了。
管家會保證,半個小時,無人打攪,這點規矩,子爵府還是有。
「系統!」等他一離開,等了二分鐘,蘇羽就熄滅了雪茄。
淡淡的金色光芒,如霧氣在眼前蒸騰而上,凝聚一隻虛幻又透明的金色沙漏,接著,展開一個畫面。
一個灰色的小人,持著一個鏡面一動不動。
「任務完成了」
「現在系統功能越來越強了」
「獲知識」
隨著命令,蘇羽悶哼一聲,許多知識憑空湧入,一瞬間,他眸子閃過明悟。
「變身術(alt lf)」
他默念咒語,周身泛起淡藍色光暈,身形開始扭曲變形。
蘇羽感覺自己的身高在縮短,皮膚逐漸變白皙,頭髮也從烏黑變成淺棕色。
鏡子裡的影像,讓早有準備的他,都驚後退半步——鏡中少女有著一頭蓬鬆的棕色捲髮,正是他熟悉的麻瓜小姐了。
「你是麻瓜小姐,不是那個據說生活豐富到30歲不到就衰老的不成樣子的女演員」
蘇羽伸手摸了摸鏡中自己的臉頰,光滑的觸感真實可怕。
「可以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激活法術,這一次,他選擇了「隱形術(nvblty)」
房間裡的燭火依舊,蘇羽發現自己正站在原地,可鏡子裡,沒有自己了,他試著移動腳步,也沒有任何影子。
「很不錯」
「回城!」
命令落下的瞬間,蘇羽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身處森林教會的石塔下。
夕陽將石塔的影子拉老長,園丁哼著不成調的聖歌,將最後一把泥土鏟進麻袋,接著彎腰收拾工具,鐵皮水壺被他掛在腰間,發出哐當聲響。
一個祭司穿著灰色長袍從林蔭道走來,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祈禱書,似乎目標就是石塔。
蘇羽屏住呼吸跟了上去,祭司的腳步離他只有三步,卻渾然不覺地走過,嘴裡喃喃:「願神保佑這片土地……」
蘇羽看著園丁將麻袋扛在肩上,消失在暮色里,他很自然的跟著祭司,上了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