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迴響儀式
夜幕如沉重絲絨，將大海裹密不透風。
船隻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顛簸，每一次起伏都讓甲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咸腥的海風裹挾著冰冷的雨絲，抽打在甲板上。
更可怕的是那些波濤內的影子，帶著令人心悸的惡意，它們似乎隨著船的移動而移動，時而在船舷兩側若隱若現，時而在船底深處緩緩游弋。
在這樣的夜晚出海，無異於將自己暴露在無數未知的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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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左前方三海里，發現異常浪涌！」瞭望手嘶啞的聲音劃破風雨。
馬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
「別擔心，穩住船舵，保持航向。」馬丹的聲音平靜：「不要害怕它們，聽我命令，我們的船，就永遠駛向正確的方向。」
「是」水手們咬緊牙關，奮力調整著帆索和舵輪，船隻在風浪中艱難地穿梭，每一次都似乎提前預知，避開那些若隱若現的黑影。
就在這時，馬丹的目光猛地向上抬起，望向了被雲層遮蔽、卻偶爾透出一線微光的夜空。
「星辰……」馬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一種巨大的悸動。
他看到了，在夜幕深處，一顆原本黯淡的星辰在明亮。
它這顆新星，本來不應該出現，可它仍舊照亮了天空。
其實它被迷霧所籠罩看不清。
所謂的光，其實是預見里它的影響力。
「變動了……」馬丹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掃視四周的星辰，那些原本遵循著軌跡運行的星辰，此刻都像是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它們光芒變紊亂，運轉軌跡也開始偏離既定的軌道。
「它改變了星象！」馬丹的聲音帶著震驚：「……它的影響，竟然擴大到這個程度！」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星辰的運轉維繫著世界的秩序，尤其是預言家所依賴的星圖，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預示著巨大的災難。
而這顆突然出現的新星，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比想像中要洶湧。
「先生，您怎麼了？」旁邊負責掌舵的老水手察覺到馬丹的異樣，關切地問。
馬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沒什麼。」馬丹笑了笑：「只是覺……今晚的風浪，似乎比想像中更活躍一些。聽我指示，繼續前進，保持警惕。」
「我要在黎明前，趕到普羅旺斯郡」
就算星辰被迷霧籠罩，可作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先知，他仍舊把握住了變化的發源地。
與此同時，普羅旺斯郡森林教會的石塔內，氣氛肅穆而緊張。
石塔內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氣息。
祭壇中央，鄂方儀祭司穿著厚重的白色祭司長袍，此刻卻神情凝重，雙手交疊在胸前，帶領著塔內的所有祭司和信徒，低聲吟唱著祈禱文。
「森林的呼吸是大地的心跳。」
「風掠過葉隙低語，是祖先的箴言；溪流在石上的吟唱，是生命的原初。」
「願我們的腳步如樹根般謙卑，願我們的目光如樹冠般遼闊。」
「當斧鑿聲撕裂寂靜，請讓啄木鳥的喙，成為最後的警鐘。」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在石塔內迴蕩，形成一種特的共鳴。
鄂方儀祭司微微閉著眼，身體隨著祈禱的節奏晃動。
他的身旁，十幾個祭司修士（女）和數十名信徒，都低垂著頭，神情虔誠而專注。
突然，祭壇中央地面輕微震動，上方的穹頂，原本雕刻著繁複宗教圖案的石壁，此刻竟泛起柔光。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人形輪廓——那是一個投影，懸浮在祭壇的正上方。
「是大牧首，大牧首來了！」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低呼，隨即迅速被更多的祈禱聲淹沒。
鄂方儀祭司睜開眼，眼中閃過激動。
他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保持儀式！大牧首已經抵達！我們的儀式必須完美，才能迎接他的降臨！」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讓嘈雜祈禱聲重新變整齊而莊嚴。
大牧首的投影開始變清晰，他沒有多餘言語，只是微微頷首：「聖物丟失的事，我知道了，我的時間不多，立刻展開迴響。」
「展開迴響儀式，展開迴響儀式」鄂方儀祭司命令。
他知道，大牧首的投影無法停留太久，這短暫的儀式，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
片刻，隨著儀式，一切似乎倒流。
黃昏時分，高綸祭司很自然的上白塔，按照每日的儀軌，進行著祭祀。
高綸祭司神情專注，動作嫻熟，他用聖水洗滌聖葉，口中低聲念誦著祝禱詞，葉子每個角落，都被仔細地擦拭。
「一切正常。」
觀看的人，都不不承認，高綸祭司沒有錯誤，就連聖葉的擺放位置準確無誤。
完成祭祀，高綸祭司向聖壇行了一禮，轉身離開，祭壇的陰影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靠近。
很明顯，是個有著一頭蓬鬆的棕色捲髮的少女在靠近，並且在靠近中顯出了身影，她快步走到祭壇，伸手觸碰聖葉，緊緊握在手心。
那聖葉剛被她握住，少女的身影便如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隨之，是高綸祭司發覺了，發出了尖叫。
大牧首看著，思緒正快速運轉著，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意門？」
下面的影像繼續，地方教會發現了異常，正在搜索。
然而，搜索的過程顯然並不順利。
畫面快速切換，衛隊和祭司們，手持法器，在附近幾百米內搜索，他們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寸土地，試圖感應聖葉的氣息。
「這裡沒有！」
「那邊是空地，什麼都沒有！」
「怪，氣息是從這裡消失，但搜索範圍擴大了十倍，還是找不到！」
圖像中祭司們臉上寫滿了困惑和焦慮。
他們動用了教會的搜索和追蹤術，但那個少女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嗡」
儀式產生波動，大牧首的投影的思緒被強行拉回現實。
他知道，這次的投影儀式即將結束，必須儘快找到解決的辦法。
他不再猶豫，伸出修長的手指，點向石塔外一棵樹的枝葉。
「唰！」
那片枝葉應聲落下，落下的瞬間，閃爍起柔光。
他立刻下令：「它可以感應聖葉，立刻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