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小規模影響
第805章 小規模影響
夏末風帶著慵懶的暖意,拂過布萊頓宮靜思庭的石欄。
蘇羽在一片柔光中睜開眼,意識從深海中浮起,帶著滯澀。
這裡是盧瓦德公國的心臟布萊頓宮。
他坐起身,從臥室到了外面庭院,庭院有幾株銀樺樹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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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白襯衫,走到了石椅上坐下。
都八月底了,要是前世,自己的家鄉會相對熱,但這裡,就算這個時間,也維持在20℃上下。
「最適宜的氣溫」
應國藍月市也差不多,這時間點,白天平均最高溫都不過21~22℃,夜間平均最低溫約13~15℃,特別是邪祟的影響,許多家庭還點著壁爐。
目光垂下,一點淡淡白光浮現,組成了資料框,並且漂浮著淡淡的字跡。
【主線任務稀世之珍寶,完成】
【獎勵:規避探知LV2→LV3】
「————我得確定某些事————」蘇羽低聲自語,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四肢,身體的感覺逐漸清晰起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布萊頓營的圖書館。
這並非漫無目的的閒逛,他心中有明確的目標。
他需要找到一份關鍵的歷史記載關於「法利亞伯爵」的公國歷史副冊。
看看這次短暫的副本,對歷史的影響有多大。
圖書館肅穆,穹頂垂落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陽光透過縫隙,在書架間投下金色條紋。
空氣中漂浮著舊紙張特有的霉味和墨香,蘇羽熟練穿梭在書架之間,很快找到了那本被標記為「公國歷史副冊·法利亞卷」的厚皮書。
書頁邊緣微微磨損,蘇羽翻開它,文字映入眼帘。
這主要記載了法利亞家族的興衰,歷任伯爵的功績與過錯,盧瓦德公國與周邊勢力的糾葛————
大部分內容與他記憶中歷史並無二致。
他耐心翻閱著,手指划過一頁頁記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圖書館裡靜得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找到了————」他在一個翻頁動作中,手指頓住了。
那是1788年3月一頁。
「森林教會的鄂方儀祭司與先知馬丹,拜訪法利亞伯爵,相談甚歡。」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
蘇羽的心臟一跳,露出了笑。
「系統,把《公國歷史副冊》和這份對比」
系統連一秒都沒有用,兩份歷史就對比出來,系統內的書籍,可不受歷史改變影響。
「是的,基本可以說,就多了這句」
蘇羽反覆確認上下文,周圍歷史記錄確實沒有任何關於這兩人拜訪的後續或相關事件。
整個歷史的「大框架」似乎並未因此而產生實質偏移。
「果然是這樣」
「第一,森林教會的枝葉有感應生命之葉的力量,但把生命之葉放在系統空間,就隔離一切感應」
「第二,就算是琺國第一先知馬丹,我在附體法利亞伯爵時,感覺到心悸」
「這可是感知18(+4),肯定不會假」
「我可能被他發覺」
「但是我果斷離開,即使是馬丹,也不可能再對法利亞伯爵產生任何實質感知。」
「因為我留下的痕跡,隨我離開而消散或被徹底屏蔽。」
「所以,才有這次相談甚歡的記錄,歷史的走向也並沒有因為這兩人的會面而發生改變」
「果然————」蘇羽輕輕合上書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系統的偉大,無需多言。」
他沒有就此止步,既然找到了一個切入點,不妨再深入挖掘一些細節。
蘇羽將目光投向圖書館角落裡記載著民間軼事、奇聞異事的舊報紙和手札。
這些地方往往是「歷史塵埃」下最生動的部分,也可能藏著被官方記錄忽略的線索。
這些舊報紙和手札,也是按照時間堆放,所以並不難找。
「1788年」
他抽取了一疊泛黃的紙張,快速瀏覽。
很快,一則標題為《森林教會聖葉失竊,通牒少女》的報導吸引了注意。
「————森林教會失竊聖葉,價值連城的聖葉不翼而飛,教會震怒,發出高額懸賞。據可靠消息,失竊事件或與一名身份不明的少女有關。該少女擁有一頭濃密、蓬鬆且略顯凌亂的棕色捲髮,一雙棕色的眼睛,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
「噗嗤」
蘇羽的目光看到這裡,不由笑了。
報導繼續寫:「該少女被通牒繳納三千金鳶尾,然而,數月過去,懸賞令下,卻無人能將其緝拿歸案。」
再根據相關的線索,找了找,發覺麻瓜小姐,由於挑戰教會權威成功,並且沒有被逮捕歸案,既然成為法國境內一個不大不小的名賊。
蘇羽看到這裡,不禁低笑出聲。
「三千金鳶尾————名賊————」他喃喃:「有意思。」
「麻瓜小姐,與其當魔法部部長,不如當個名賊」
他繼續往下翻,果然找到了關於「森林教會」和「鄂方儀祭司」的後續記載。
「森林教會鄂方儀祭司,因聖葉失竊事件自責,開始長達七年的贖罪苦修。據聞,他每日以荊棘鞭笞己身,誦經懺悔,形銷骨立。七年後,在一次偏遠地區鎮壓邪崇的行動中,鄂方儀祭司不幸遭遇魔物,力竭犧牲,以生命完成了最後的贖罪。」
看到「犧牲」二字,蘇羽心中微微一動。
鄂方儀祭司————他想起了那個在神殿大門,身著深褐色修士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唉,沒有辦法」
看來,這場「聖葉失竊」事件,確實像蝴蝶效應起點,引發了小規模連鎖反應。
「既然確定了,那我也得收穫我的戰利品」
「法利亞伯爵的城堡後山,可還有我埋下的東西」
要是正常,這有點麻煩,可現在的法利亞伯爵,已經被盧瓦德公國的女公爵林芃芃公主,沒收了領地,剝奪了爵位,這就簡單了。
「那麼,那個埋在山坡下的箱子————」蘇羽微笑。
那是他曾經以法利亞伯爵身份藏匿的地方,算算時間,從他「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77年。
那箱子,還在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揮之不去。
他必須去確認一下。
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一個更迫切的問題需要解決:他現在還能離開盧瓦德公國嗎?
蘇羽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內視,試圖感應禁。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釋然。
「沒有心悸————」他低語:「禁錮解除了。」
這意味著,他不再受限於盧瓦德公國的範圍,自由行動的權限已經恢復。
這讓他大大鬆了口氣。
「下面就簡單了,問林芃芃要張通行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