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選擇
「咳咳咳!」
站在法陣內,靠外圈的幾個法師,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們感覺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火辣辣地疼,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湧上喉嚨。
「怎麼回事?」一個年輕法師捂著胸口,臉色煞白。
「是詛咒,黑霧使詛咒加深了」
「蓬」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早已熄滅的壁爐,突然毫無徵兆,燃起了火焰!
怪的是,壁爐里並沒有放置任何木柴,火焰像是憑空出現,又像從地底深處鑽出來。
更詭異的是,那些碧綠的火焰中,隱隱約約浮現出無數扭曲、掙扎的人形輪廓,它們似乎在火焰中痛苦扭動,想要從那火焰的囚籠中掙脫出來,朝著四周張望,甚至……朝著法師們伸出手爪!
「那是什麼?!」一個女法師發覺了,她尖聲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壁爐里的人形火焰吸引了。
領隊臉色瞬間變慘白聲音乾澀:「不好,這是過去的祭品……現在它倒流了,早知道,應該徹底摧毀它!」
「領隊,您看……」有人指著外面,艱難咽了口唾沫。
看向外面50名法師,每個都和他一樣,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是,死亡騎士?」
大廳外面庭院中迷霧中,漸漸出現一個騎士,它身披重鎧,甲冑泛著磷火幽光,左手拄著一柄巨大戰斧。
頭盔的面甲下沒有任何光影晃動,只有兩道猩紅的光直直看過來。
它背後,浮現出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與蠕動骸骨漸漸結合,形成了士兵。
「怎麼可能,死亡騎士最低就是6級,高的可以11級以上,更不要說大量的亡靈士兵」
「我們是5級試煉為什麼這樣難……」領隊的聲音帶著顫抖,死死盯著壁爐里扭動的火焰人形,又看向不斷侵蝕能量罩的黑霧,以及陣列的騎士隊伍。
他終是領隊,頓了頓,就醒轉過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不可思議和決絕
「情況不妙了!」
「諸位,我知道大家都有點底牌,拿出來吧」
「我們必須活過這夜,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無人屋
蘇羽划過最後一道陣紋,陣眼處白光,旋即化作無數細碎光點融入空氣中。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冷汗浸透了衣衫,卻顧不上擦拭,轉身從拿出鬆軟的夾心麵包和一杯蘋果汁。
「呼……總算成了。」蘇羽咬了口夾心麵包,這種麵包以前稱王后麵包,現在談不上普及,但也能在街頭購買到。
「戰爭激烈呀」蘇羽小口抿著蘋果汁,目光投向莊園方向。
「感知18(+4)」
莊園上空,黑霧此正像沸騰墨汁在莊園內翻滾,蘇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靈覺如同被針扎一樣刺痛——裡面不僅有激烈法術碰撞,還有斷斷續續的悽厲慘叫傳來。
蘇羽收斂氣息,將自己完全隱匿在法陣的庇護下。
「回去必調查下,到底是哪裡出了什麼紕漏。」蘇羽低聲喃喃,眸閃過凶光。
若非自己提前逃出來,恐怕現在只死斗。
但是從兵法角度來說,死斗往往價值很低。
「選擇遠大於拚命」
就如前世的烏克蘭,你選擇留下,除非你就是幾百個統治者的兒子,不然就是帶上鎖鏈去前線衝鋒的結果,無論你多有才能,多想辦法周旋,多有前途,都無濟於事。
但如果你學習一位大學生,聽見消息,立刻用滑板滑了一天,直接逃出烏克蘭,這命運就不屬於你了,但是可能在外面遇到新的厄運。
可以說,莊園內的法師,選擇留下,就面對最可怕的敵人,無論怎麼樣犧牲,吶喊,不屈,都只有死路一條。
而自己卻可以抿蘋果汁,吃王后麵包,笑看風雲和悲壯。
這就是兵法的根本之一。
除非,拿出「外掛」。
想到這裡,靈覺里,只聽「啊」一聲,一個女聲慘叫傳出,似乎帶著最後的不甘。
藍月市,法師工會
傳送台並沒有開啟,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桌面上,51個徽章懸浮,每個徽章都散發著柔光,代表著參與試煉的法師。
李休墨站在前方,聽取著法師的報告,而在對面的是七個身影散在四周。
本來法師工會重地,外人無權進入。
可誰叫這是7個很重要家族的成員。
「大法師閣下。」最左側的老者率先開口:「我們的人為何會捲入這種……」
他頓住,目光掃過傳送台:「本該只屬於10級法師試煉場所?」
「這個,王國下了封口令」李休墨聲音低沉。
「不過,我想你們都了解事情經過了,不需要我來說」盧平義目光掃過在場的七位,語氣平淡。
其實這不是暗示,是明示了,王室雖然下了封口令,但他們是法師,不是王家的傀儡。
在場的人沉默了。
一個中年法師推了推懸浮在眼前的徽章,打破了難的寂靜:「不過,此次試煉的特殊性在於……所有參與試煉的法師,到現在為止,均未傷亡……」
「二位大法師閣下」一位貴族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傳送台真的無法提前啟動嗎?萬一……萬一那些孩子有危險……」
「無法提前啟動」李休墨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傳送並不是小事,傳送台的冷卻和檢查是必須。」
「甚至,試煉點被強行轉移到新的地點,我們現在能通過徽章感應生死和定位。」
「但是,能不能在黑暗潮汐上,穩定傳送,還是難題」
「所以我們來了。」盧平義微微一笑,他有點遺憾,如果不是徽章無法定位蘇羽,他不用這傳送台,就直接傳送過去了。
鏽跡域對他這樣的大法師都有點危險,但他願意冒險。
誰知道蘇羽還會發明什麼,殺了蘇羽,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可惜,定位失效了。
一位面色陰鷙的中年人突然低聲咒罵:「混蛋,我就只有一個兒子,要是出事了,就算是王儲,等這事結束,我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沒有人回應這句話,只是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一枚徽章突然劇烈閃爍,隨即「啪」一聲掉落在地,光暈熄滅。
「法師張野……試煉陣亡」一位負責記錄的法師只看了一眼,就報出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