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幸進


  「呼……終於吃完了。」宋瓊瑤揉了揉圓滾滾的小肚子,臉上是心滿意足:「今天真是太開心了!蘇羽,謝謝你陪我聊了這麼久,還請我吃了這麼多好吃的。」

  「是我該謝謝你,帶來這麼有趣的話題。」蘇羽笑著回應,心中陰霾,似乎也被這午後的陽光和冰淇淋的甜香驅散了不少。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我走了,機械工會的工作時間快到了」

  宋瓊瑤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動作間帶著慵懶的愜意,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羽一眼,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蘇羽,你一定行的,我還等你成為大法師呢!」

  「一定。」蘇羽點頭。

  宋瓊瑤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拾光角落」,門口的風鈴聲再次響起,她背影很快消失在藍月市熙熙攘攘的街道盡頭。

  蘇羽坐在原地,笑容收斂,果然,那個不時盯著自己的視線,也跟著她離開。

  「是機械工會的人」

  「對我的態度,很是不好啊」

  蘇羽從不內耗,覺是自己問題。

  事實上有個很微妙的問題,就是,如果你按部就班提拔上去,阻礙會少許多,認可會多許多。

  但是你快速晉升就人人可殺。

  前世有個「幸進」這個詞,就是指,違背常規晉升機制快速晉升的人。

  別說是古代,幾乎任何體制和主流輿論,對其持明確批評態度,認為這類行為會破壞公平的選拔秩序,導致人才質量下降。

  其實說白了,就是快速晉升,導致的抵制。

  一個蘿蔔一個坑,誰也不願意看見這樣的人。

  許多人天真以為,幸進僅僅是靠僥倖/君主私寵等非正常途徑升級的人,憑藉才幹、功績就不是,其實,這和公理關係不大,快速晉升,擠占的位置才是關鍵。

  自己,哪怕再有功績也是「幸進」

  所以自然舉世盡敵,李休墨這樣的人,是非常罕見。

  這次扣帽子的輿論,其實也是本能這樣情緒。

  蘇羽端起杯子,將檸檬水一飲而盡,起身離開了「拾光角落」,融入了藍月市繁華中。

  過了會蘇羽在法師工會的雕花大門處頓了頓,推門而入。

  其實雖然住了幾天,但都在休息室,這時才有時間觀看法師工會內部裝潢。

  高聳的穹頂垂落著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魔法水晶,將整個大廳映照如同白晝,卻又靜謐能聽見空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墨香、紙張與淡淡魔法能量的獨特氣息。

  「請問……」蘇羽剛開口,便被前台一位穿著整潔法袍的年輕學徒打斷。

  那學徒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神裡帶著職業化的禮貌,卻又似乎藏著疏離。

  「您有預約嗎?或者是來辦理什麼事務?」

  蘇羽看了看,不認識的人,估計是新輪班的,自己又沒有穿法師袍,這樣態度正常,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我是蘇羽,是通過試煉的新晉法師。今日前來,是想領取我的應法術。」

  「蘇羽……」學徒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在面前的魔法登記冊上快速滑動,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職業化表情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疑惑:「試煉通過的法師,通常會有專門的引導人。您……」

  「我知道。」蘇羽打斷他,語氣坦然:「所以我來,就是直接來找負責此事的法師。」

  學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如此乾脆。

  他撓了撓頭:「您稍等,我去通知下閭丘田法師。」

  「閭丘田?」蘇羽心中微動,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又似乎完全陌生。

  學徒很快便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那是一位穿著深灰色法袍的中年法師,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深深的眼睛。

  「你就是蘇羽?」中年法師開口,目光落在蘇羽身上。

  蘇羽迎上他的目光:「是的,閭丘田法師。」

  「跟我來吧。」法師沒有多餘的寒暄,轉身便走。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卻總能避開人群,帶著蘇羽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間相對僻靜的側廳。

  一路上,蘇羽能感覺到法師身上散發出的魔法波動,溫和而內斂,他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更多信息,但法師始終沉默不語,只是偶爾側頭看一眼蘇羽。

  蘇羽心中暗自思忖:這位法師,看起來似乎有些……冷淡?

  但仔細回想,從學徒到閭丘田,他們的態度似乎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客氣的疏遠?

  只是這種需要仔細品味才能察覺。

  兩人來到一扇厚重的木門前,法師停下腳步,側身:「進去吧。」

  蘇羽推門而入,發現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幾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魔法櫃裡面似乎存放著捲軸和書籍。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安寧。

  法師走到書桌後坐下,示意蘇羽也坐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魔法捲軸盒,放在桌上,推到蘇羽面前。

  「根據法師工會的規定,通過試煉的法師,可以免費領取一個3環法術。」

  法師的聲音平淡:「但是你獲特批,可以獲2個。」

  「這裡是法術名目,你挑選了,我再去拿」

  蘇羽看著那個捲軸盒,心中卻泛起波瀾。

  試煉通過的法師,只能領取一個。

  自己能拿兩個。

  「是大法師李休墨?」

  他回想起試煉一回來,似乎是家屬的貴族,立刻的指控。

  政治鬥爭,就是「拋開事實不談,你沒有罪麼」

  看起來似乎是女頻化,可客觀就是這樣。

  指鹿為馬,本質就是公然「拋開事實不談,你沒有罪麼」,並且因此鑑別敵我。

  蘇羽為什麼從不提自己的功績,就是他深刻明白,功績功勞,離開了派係為後盾,就一文不值。

  自己沒有派系,沒有當狗,就什麼功勞都沒有,甚至越有功績就越應該死。

  自己能依靠的,永遠僅僅是系統和力量。

  大法師李休墨的關懷與補償,其實才是非常罕見的事。

  就是因為稱上「人」的太少,所以世界才那樣困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