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我好下酒


  第891章 我好下酒

  幾乎就在蘇羽消失同一時間,盧平義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海鷗號」的甲板上0

  他憑空而立,腳下的雨水竟像被無形屏障阻隔,沒有打濕衣袍分毫。

  盧平義緩緩睜開眼睛,精神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海鷗號」。

  他仔細地掃描著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蘇羽的蹤跡。

  然而,整個船內空空蕩蕩,除一些船員和幾個沉睡旅客,他竟然感受不到蘇羽的任何氣息。

  「嗯?」

  盧平義的眉微微皺起,眼中閃過疑惑。

  他加大了精神的輸出,幾乎將整個「海鷗號」翻了過來似的仔細探查,卻依然一無所獲。

  蘇羽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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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

  蘇羽有留下的定位印記,剛才都有效,可現在卻感覺不到了。

  「怎麼回事?」

  盧平義的目光掃向船上的每一個人。

  突然,他感覺到船上某個方向傳來一陣精神波動,似乎有人被驚醒,那是————船上森林教會的高級女祭司,伊貝晨!

  盧平義冷哼一聲,伊貝晨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幾乎是同時,船上幾個清醒的人,也昏了過去。

  頓時,船空無一人。

  沒有人主持,「海鷗號」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在風雨飄搖的雨夜裡,開始漫無目的地漂浮。

  「蘇羽,出來!」盧平義冷哼一聲,見無人應答,他也不說什麼,只是手指一划。

  「噗」船上聖居,頓時劃開一個縫隙。

  那些在船周圍遊蕩、散發著陰冷氣息邪祟,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興奮起來。

  它們紛紛沿著縫隙爬上甲板,撲向那些昏迷或沉睡的水手。

  「噗噗」幾個水手們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呻吟,很快就被吸乾,變成了乾屍。

  邪祟們飽餐一頓,更貪婪地朝著船艙涌去,那裡還躺著昏迷的伊貝晨和高級船員。

  「還不出來麼?」盧平義站在甲板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沉聲說著。

  伊貝晨靈性最高,大部分邪祟撲向了伊貝晨,伊貝晨「嗡」一聲,身上自動浮現出綠光。

  邪祟嘶鳴著,又連續撲上,等綠光漸漸薄,就要破裂時,他終於露出了失望。

  只見他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白光從指尖飛出,瞬間擊中了撲向伊貝晨的幾隻邪祟。

  那些邪祟發出悽厲的慘叫,如同冰雪消融化為虛無。

  下一秒,所有爬上船的邪祟盡數被消滅。

  「呼————」邪祟消失,伊貝晨的眉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啊!」

  四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她驚怒的叫喊著各人,良久,才有幾個應聲。

  大副湯踩波和船長霍飛航,他們臉色煞白,都摸著幾乎完全失效的護身符。

  「都死了,二十幾個人,只剩我們六個人」

  蘇羽此刻正躲在庭院內,通過一個隱秘「窗口」,親眼目睹著這一切。

  他看到盧平義的下降,看到「海鷗號」在風雨中無助地漂浮。

  看到聖居被破壞,看到伊貝晨被襲擊,看到甲板上橫屍處處。

  蘇羽很明白盧平義的用意。

  「死多少,甚至伊貝晨死,我都不會出來,你敢殺,我就敢看」

  「要不你就殺個千人,萬人,十萬人,百萬人給我看看,再叫囂是因我而死我好下酒」

  蘇羽眸子裡閃過強烈的殺機。

  不管盧平義因什麼原因要致自己於死地,只今天這個原因,他就必須死,並且死九族。

  「聽說他有個兒子,還有孫子,是得考慮下了」

  不過,事情到盡頭,蘇羽也看到了盧平義消滅了邪祟,沒有使全船死絕。

  「是神靈」

  「這事別人不知道,但如果森林教會的高級女祭司伊貝晨死亡,神和教會會知道」

  「盧平義還是有顧忌」

  「可他,為什麼殺我之心如此堅決?」

  「這是傳送門?」

  「定位是執行局林岳給我的銀行券?」

  「沒有立刻處理掉,就是這結果?」

  蘇羽滿是冷汗,他其實是知道銀行券定位,沒有立刻處理,就是想讓執行局知道,自己的確出海了。

  可沒有想到,就這點,導致自己差點真死了。

  「【回城】我今天使用過一次了,要不是可以躲避到系統空間,我就真死了」

  大法師的襲擊,是蘇羽現在無法對抗。

  蘇羽沒有動,系統空間安全,但他感覺到,盧平義還隱藏在船上,精神還在船上四處掃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雨勢漸漸小了一些,但夜色依然濃重。

  蘇羽在系統空間裡屏住呼吸,觀察著情況。

  他能清晰聽到船外風雨的呼嘯,以及傳來動靜,還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

  終於,00:00:00到了。

  幾乎是瞬間,蘇羽立刻喊著:「【回城】」

  他並不知道,系統回城,能不能被盧平義發覺,但是他別無選擇,真身潛伏在系統時間內,是有時間效應的,如果不走,時間到了,自己就死定了。

  「嗡—

  」

  一陣輕微的空間扭曲感傳來,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消散。

  下一秒,蘇羽穩穩落在了地面上。

  又在藍月市的這條僻靜胡同里。

  這裡遠離城市的主幹道,只有路燈投下斑駁光影,雨還在下著。

  蘇羽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黑暗墨滴,迅速消失在胡同深處。

  夜中,藍月市的雨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像是要把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膚都浸透在潮濕里。

  蘇羽目光掃過街道,確認無人注意,敏捷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後巷。

  巷子深處,一家名為「白鹿」中等旅館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旅館的木質招牌有些褪色,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偶爾有旅客的身影閃過。

  蘇羽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煤煙、潮濕和劣質菸草的氣味讓他皺了皺眉。

  他的目標是旅館三樓最角落的房間—

  一一個空房。

  他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爬上木質樓梯,三樓走廊鋪著磨損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

  他找到了目標房間,門是胡桃木製成,上面的黃銅把手早已被濕氣侵蝕得失去了光澤。

  蘇羽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取出一個非常小的金屬片,趁著微弱的光線,快速將它按在了門下。

  金屬片接觸地下瞬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悄無聲息嵌入了牆縫,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是一個簡易的感應符,只要有人闖入並觸碰了這個區域,感應符就會在精神內亮起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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