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甲子劍魁_1
第526章 甲子劍魁
轉眼一夜又過。
靜室里已擺滿了一地攤開的古籍。
其中野史筆記中有三處零星線索。說是蜀中一地有村民上山採藥，結果路遇猛虎。原以為要命喪虎口，不想路遇神仙，口發巨吼，竟一言喝退了那惡獸。
還有一個也是在山中，有人無意目睹有奇人孤坐絕頂，對月吐納，疑似仙家。
而地方志中的線索就更為明顯。
明末時期，一地遭遇洪澇，居然有一口棺材從山中被沖了出來。怪的是裡面的屍體栩栩如生，但很快又七竅溢血，渾身筋骨爆鳴，身體在短短几息之間縮短如猴，疑似天降災劫的不祥之兆。
剩下的除了和聞香教有關的線索，還有一些真假難辨的誇大傳聞。
練幽明這會兒已徹底了解了聞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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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教兩百餘年於各地起事，教眾遍布六省，曾是白蓮教之下最大的一支。與那天理教、八卦教、清水教一樣，雖不受白蓮教統屬，但教義同源，無論明清都被視為左道邪門。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們確定了一件事情。
早在守山人之前，已有人沉眠避世。甚至是發生過某些不為人知的禍劫。
四個人都定定看著那些古籍。
宮無二輕吐出一口濁氣，「看樣子，你猜對了！」
練幽明也呼出一口氣，「依我看，這場禍劫發生的時間很有可能是在明朝末年。道理很簡單。世道動盪方起變數。就像清末的盪魔之戰，想來個中也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因由。」
「哥，你打算怎麼辦？」楊雙遲試探著詢問道。
「涼拌！」練幽明驀的呲牙一笑，「這事兒眼下還輪不到我的身上。不過……」
他又想到了劍仙傳承。
也許和這些存在有些牽扯。
還有當初孫獨鶴曾收到過一幅古畫，說那賣畫之人的祖上曾和孫殿英混過，還在東陵里發現了一座隱墓，內置三口神異玉棺。
玉棺的主人會不會是這些人？
再有那幅畫還是一張地圖，可惜不知地方。
練幽明沒有再往下說，而是話鋒調轉，「其實，這些到現在還只是推測。畢竟前人都未曾有所發現，咱們幾個單憑零星記載就妄下定論，未免有些武斷了。」
宮無二看向他，「你是不是又想做什麼？」
練幽明當即打著哈哈，「時機未到！」
宮無二並未追問，而是整理起地上的古籍，語氣平靜地道：「我不知什麼時機，只知實力未到，凡俗肉眼難見真佛。」
這卻是在委婉的勸誡練幽明，不要莽撞行事。
「真假虛實先不論，那等存在已非他們所能揣測。稍有不慎，恐惹來殺機。」
練幽明微微頷首，「放心。我心裡有數！」
宮無二卻道：「武夫之爭，再有數也難有百分百的勝算。更何況那些難以想像的存在。你既然回來了，我已打算今天動身趕回北邊。楊雙和白獅都跟我一起走！」
練幽明看向楊雙，又看看徐白獅，面上笑了笑，「去吧！萬事小心！」
楊雙有些放心不下地道：「哥，那守山五老不還有一人沒有現身，你……」
練幽明寬慰道：「安心，無事！」
原本照著薛恨和宮無二的提議，三人該是去圍殺那隻眼老人，試一試通玄的手段。
但現在他身上有傷，元氣有損，需得恢復些時候。戰期怕是要往後移了。
練幽明給了宮無二一個會意的眼神，下次再見，或許便是三人聯手的時候。
趁著還有時間，他又指點了倆人一番。
楊雙就不用多說了，太極拳火候難求，需得慢慢打熬，練幽明乾脆將八卦掌的鶴步登天傳了過去。而徐白獅除了自然門的功夫，八極拳略有習練，然後是崑崙秘劍。
瞧著嬌小少女背著一柄比自己還要高的長劍，練幽明倒是猛地想起來，從屋裡取出了一隻金絲手套。
這便是在那雪窟中所得，能防刀兵。他記得當初峨眉山上的那個老道似乎也是一手持劍，一手以金絲手套扶持劍身，擒握刃口，收放之下可如箭矢連發，剛柔並濟，十分厲害。
抬手一招，練幽明摘過長劍，一手拿劍柄，一手戴著手套扶住劍身，腰身一挺，走轉間手中長劍立見寒芒綻放，吞吐收放，變化萬千。
見徐白獅看的極是上心，他思來想去，乾脆將三陰七殺劍也給了。
如今北方動盪不休，若不能迎難而上，踏破前路，一旦浩劫掀起，莫說插手，就是旁觀的資格恐怕都沒有。
但也十分危險。
等該說的說盡，該傳的傳完，二女出去收拾了一下，又和宮無二率著太極門和八卦門的人準備離開。
張唯一、馮凶、趙丹霞一行人見狀也是心向北方，紛紛想要同行。
最後劉無敵和吳九一家三口也打算回去滄州。
兒子都有了，總得讓師娘師父瞧瞧。
而且吳九也是憂心徐天的安危。若非他遲遲未歸，早該走了。
「路上保重！」練幽明一一叮囑。
吳九少見的認真道：「聽消息說四九城的那幾位前輩都沒多少時間了。此戰一畢，生機耗盡，必然隕落……唉，多事之秋……」
話不多說，練幽明送別了一行人，轉身來到客廳，又和其他的三教九流打了照面。還有和自己那幾十個門徒弟子，混了個臉熟，認了認名字。
連著忙了三天，他是送別了一撥又一撥的人。
原本還熱鬧無比的莊園，轉眼冷清了不少。
「司徒無敵也去北邊了！」
楊蓮這時送來消息。
「我知道！」練幽明好似早有預料，「要不是太歲神重傷了他，我和他之間勝負還不好說呢。這人心性堅韌，見我突破，肯定不會落於人後，必定要去北邊轉轉的。司徒老夫人應該去四九城了吧？」
楊蓮「嗯」了一聲，想了想，說道：「往後，你可就是兩教首座，綠林魁首，公認的甲子劍魁了！」
「甲子劍魁？誰起的？算了，比太極魔好聽就行！」練幽明又回頭看向身後其他人，王麻子、李振國、花玲瓏、鬼僧，還有朱武俱在一旁，「走吧，事情既然告一段落，咱們回羊城！」
……
「好小子，居然真成大勢了！」
四九城，朱牆內的某個大院裡，徐天看著送回來的消息，那張緊繃的面頰容總算柔和不少。
他又抬眼看了看，院中的四面要道、進出的門戶前站滿了不少荷槍實dan，身著綠軍裝的身影。
正看著，邊上突然冒出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老雜毛，你是不是偷我棋了？狗日的，我炮呢？我問你我炮呢？」
就見徐天身旁的一張石桌旁，幾名或是童顏鶴髮或是鬚髮雪白的老者正老神在在的坐著，自顧自下著象棋。
其中一人下著下著突然一蹦半米高，揪著一人的鬍子就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徐天聽的無奈，又一陣頭大，回頭怒道：「師父、師叔、師伯，這都啥時候了，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啊！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嗯？你小子咋說話呢？」
「就是，敢跟我們幾個吆五喝六的，反了你了！」
「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