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攻山在即


  第589章 攻山在即

  又是一夜。

  月明星稀。

  湖北,丹江口。

  一道挺拔身影緩緩自月下陰影中邁步走出,但也只是一眼,又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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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了,暗處有人盯著呢!」

  練幽明並未靠近,只是遠遠瞟了眼入山的路。

  不簡單,只這粗略一掃,少說五道高深氣機盤踞山中,四面周遭也還有身影蟄伏待動,顯然正等著他們往上沖呢。

  這是一個殺陣,而且是不得不闖的殺陣。

  沒有貿然行事,練幽明帶著徐白獅二人又退出一截,回到了市區邊緣。

  「師兄,你可千萬別衝動!」

  徐白獅可了解練幽明的性子,生怕他一聲不吭,不等眾人趕來,自己先摸了上去。

  見小姑娘緊緊盯著自己,練幽明苦笑道:「我也沒說上去啊。你不用這麼緊張!」

  李銀環這會兒好像也不悲傷了,眼裡恢復了幾分靈氣,搭腔道:「來時徐師叔說了,好好看著你,讓你千萬別犯個人英雄主義的錯誤。還說你老不長記性,身子骨從年初到年尾就沒好利索過。」

  好嘛,敢情是派來監視自己的。

  練幽明笑了笑,將身上的丹丸分出來了一些,「放心。這一趟是行大勢,又得誘敵,那肯定要光明正大,以實力說話。這丹丸可是你們嫂子秘制的,純手搓,一人半瓶,遇事就猛磕,都是幾百年的老黃精炮製的,不用擔心副作用!」

  只說一直等到後半夜,經過了一番恢復和調息,南邊才見一道道身影馳援趕來。

  「怎麼樣?」

  司徒無敵和古雨童等人走在最前面。

  「山上的人大概有所死傷,但大部分應該被生擒了!」練幽明坐在陰影中,低頭擦拭著自己的劍。

  古雨童殺心很重,「強攻上去?」

  司徒青青探著腦袋,「他們明著來,肯定就是想要引咱們強攻。但通玄老怪不見蹤影,八成另有謀劃。」

  「嗯吶!」練幽明屈指一彈劍身,側耳聽著劍吟,漫不經心的開口,「所以,我打算挑幾個高手,以圍殺之勢殺上去。剩下的人,偷摸回去。」

  古雨童這個白蓮教副教主聞言眼神一爍,「你覺得那幾個通玄老怪會轉攻南邊?」

  話到這裡,幾人已明白了練幽明的打算。

  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做萬全準備的。

  不然一旦發生,若無對策,那就是潑天大禍。倘若南邊的幾尊大高手敗亡,局勢失控,那些舊時武夫、通玄老怪可就橫行無忌了。若再推波助瀾,掀起什麼動盪,後果必然難以想像。

  所以,與其這樣,倒不如把風險落在他們這些人身上。

  司徒無敵凝聲道:「武當山上的這些人必須得了結乾淨了!機會難得,算我一個!」

  古雨童淡淡道:「還有我!」

  徐白獅也跟著開口,「師兄,我和你一起!」

  練幽明長身而起,收劍歸鞘,聞言笑道:「不急!等宮無二和楊錯他們趕過來匯合。此戰在精不在多,必須速戰速決,然後即刻趕回去援手。」

  這一等,又是大半夜。

  直到天亮,已趕來四十餘位好手。包括洪門精銳,以及白蓮教的人,還有不少南派武門中人。而且還有人在源源不斷地陸續趕來。

  但古雨童瞧著這些人卻冷眸發狠,湊到練幽明身後壓低聲音道:「這些人裡面有對面的暗樁。不確定是守山人還是甘氏一族。八成等著和山上的前後夾擊呢。」

  練幽明倒像是智珠在握,遠望著武當山,漫不經心地道:「正常。這一役可不是打生打死,爭的是大勢。那些人要是真就不留任何後手那可太蠢了。以防萬一,讓大伙兒儘量不要吃什麼飯食。既然他們想搞這種把戲,那動手前就先拿他們開刀。還有人越來越多了,別嚇到普通人,先隱入市區。」

  司徒無敵這邊當然也在留意著,厲目微眯,惡笑道:「放心!楊堂主早就讓我盯著呢!」

  白蓮教的人可都是值得相信的心腹。還有洪門的精銳也都是司徒家的心腹。要出問題,那就肯定是一些渾水摸魚的武林中人。只要稍加留意,不說盡數剷除,但也能提前扼殺一部分。

  時間過得很快,等到中午,已有百十名武夫匯聚在此。

  正這時,一輛軍用吉普車摁著喇叭,滴滴叭叭的從市區開了過來。

  等到停下,就一個身穿綠軍裝的光頭大漢走了下來。身形魁梧,禿眉鷹眼,滿臉橫肉,關鍵是臉上還多出一道蜈蚣狀的疤,呲牙一笑,只似活了過來,簡直跟個惡鬼一樣。

  田大勇。

  「大侄子!嘖,幾天不見,都成武林盟主了!」

  一起下來的還有一人。

  李大。

  李大先感受了一下山上的動靜,罕見皺起了眉,然後從后座抄起兩截鐵槍,一邊拚裝,一邊出言道:「我倆半道遇上的。還有這趟我已經給當地的g安打過招呼了,動手後會幫忙封鎖上山的要道,不用擔心出岔子。但也別指望能幫上忙,只能憑咱們自己!」

  田大勇抹著光頭上的汗,趕忙附耳低聲道:「徐師伯可是交代了,說……一個不留,不要活口!」

  練幽明深吸一口,這都想要改天換道了,能留活口才怪。

  正說著,遠方忽見一人大步狂奔而來。

  楊錯。

  只是這人瞧著有些灰頭土臉的,衣裳都有些破爛,似乎剛剛遭遇了激鬥。

  「怎麼回事兒?」

  「別提了!我是從北邊入山的,結果差點中了埋伏,四五個先覺高手欺負我一個獨臂帥小伙,害我繞了好大一圈,真他麼不講武德!」

  好在只是幾處外傷,人沒大事兒。

  似是憋著一口氣,楊錯扭頭就從背後揪下個槍囊,和李大一樣,取了兩截短槍,飛快組裝起來。

  練幽明這時冷不丁詢問道:「聽說甘家老祖是甘鳳池的兒子?」

  甘鳳池,若非親自經歷這一遭,練幽明都不敢相信這種故事畫本、評書里的人物居然會是盪魔之戰背後的主導者之一。

  如今又冒出來一個兒子。

  李大轉過頭,盯著他,沉聲吐出一個名字,「甘習虎!這人很不簡單,已經現身過了!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了一桿瀝泉槍,槍道造詣極為駭人,約莫能和陳師兄抗衡!」

  這個陳師兄,便是陳白虎。

  不得不說輩分高了就是有好處,都能通玄武夫平輩而論。

  「瀝泉槍?咋像是在哪兒聽過呢!」練幽明擰眉沉思,可表情突然又轉為怪異,「那不是說岳全傳里岳飛的兵器麼?你別告訴我真有這玩意兒!」

  李大神色鄭重道:「有!只不過和你認知里的兵器有些不太一樣。在普通人的認知里,這些冷兵器比拚的多是材質、鋒利度。若換作古代的名劍名刀,擱在今天就是一堆破銅爛鐵。瀝泉槍也一樣。可這些東西在有的人手中會變得很不一樣。」

  練幽明蹙眉道:「比如?」

  楊錯也跟著解惑,「神意!這等兵器之所以被稱為神兵利器,不在材質,而在其本身所賦予的神意。只因為它是岳飛的兵器,便註定非凡。它意味著傳承、氣節、精神,乃至是無雙武力。那人便是藉此槍凝練心意,達至人槍合一的可怖境界。」

  練幽明怪笑道:「真他麼扯淡!這種人居然會假借岳飛的兵器來凝練心意。」

  李大長嘆一聲,「這些人的眼裡已無世俗對錯,心意一定,只會一直走下去。你覺得他是錯的,但在他心裡,或許咱們才是阻路之人。」

  「呦,兩個用槍的!」

  正聊著,一個聲音突地插了進來。

  胭脂槍,黃三。

  等到傍晚,宮無二也趕回來了。

  還有陳老大。

  再加上古雨童、司徒無敵,以及練幽明,徐白獅……

  正想著,卻見那夕陽下有三道身影疾奔而來。

  居然是謝若梅、楊雙,還有吳九。

  「我去,為了趕上你們,我們可是披星戴月,昨兒個半夜就動身,差點累死在半道上!」

  吳九累的是呼呼大喘,趕忙嚼了幾顆丹丸恢復調息。

  眼見差不多了,練幽明眼神一定。

  「好,今夜攻山,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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