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移魂大法


  第106章 移魂大法

  完顏亨長嘆一聲,拔出佩劍:「兒郎們,隨我殺出條血路!」

  然而,當完顏亨帶著他手下的這些親兵,想要衝到北門時,卻在半路看到了嚴陣以待的大申騎兵。

  岳飛本人更是一馬當先,立於陣前。

  「完顏亨,束手就擒吧。」岳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完顏亨環顧四周,此時身邊只有三百親兵,但面前的大申軍卻是千人以上。

  他慘笑一聲:「岳鵬舉,不愧是我父親口中的強將,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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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別得意,我大金————」

  「降者不殺。」岳飛打斷他,「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隨著岳飛的話語落下,其身後的大申士兵一個個持刀立盾、張弓搭箭,目標直指眼前的這些女真親兵。

  場面一時沉默。

  此時在這裡的,如果是其他金國武將,說不定就束手就擒了。

  可完顏亨不同,他的父親是完顏宗弼,此時大金的實際主政人,主戰派的領軍人。

  從小就受到其父親的影響,此時的完顏亨性格直率、能力與勇氣過人,甚至還有些自負。

  面對這些自負之人,或許可以輕易殺死他,但想要讓其跪下認輸,承認自己的不行,卻是千難萬難。

  此人也確實有這個驕傲的資本,其可輕易拉開軍中強弓,手拋石鎖如玩戲。

  因此面對岳飛的勸降,此人從身邊親衛手中一把抓過長刀,身形瞬間暴起,看那架勢是想要抓住岳飛,以其為人質。

  完顏亨的突襲迅猛如豹,長刀在火光照映下劃出一道慘白弧光。

  在他的設想中,覺得岳飛此時身為元帥,應當會自重身份,不會親自搏殺。

  到時岳飛身邊的親衛,為了保衛自家主帥必然會將之簇擁在中心。

  這雖然能夠保證岳飛的安全,但同樣也會擋住身後那些張弓搭箭的大申弓箭手,便能夠給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尋找突破的方向。

  但他算錯了三件事。

  第一,岳飛手中的瀝泉槍並非裝飾。

  那團銀花在完顏亨欺近身前五步時驟然收束,槍尖如毒蛇吐信,精準點中刀身七寸處。

  「鐺」的一聲震響,完顏亨只覺虎口迸裂,長刀幾乎脫手。

  第二,岳飛身後親兵僅僅只是陣列著向前邁出了一步,與岳飛維持在了後退半步的距離。

  此後他們便紋絲未動,沒有驚呼,也沒有慌亂搶前護主,這些人都是岳飛一手帶出來的親衛,見識過岳飛的武力如何,對其有著近乎絕對的信任。

  第三,他低估了這一槍之後的變化。

  槍尖點中刀身後順勢下壓,借力彈起,槍桿如靈蟒擺尾橫掃完顏亨膝彎。

  完顏亨踉蹌側跌的剎那,岳飛左手已鬆開槍桿,化掌為刀劈在他頸側。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從完顏亨暴起到癱軟倒地,不過兩次呼吸的時間。

  「綁了。」岳飛收槍,聲音依舊平靜,「押下去好生看管,莫要折辱。」

  眼看著岳飛身後的親兵們,就要上前將完顏亨拿下。

  餘下三百親兵頓時坐不住了,其實此時的完顏亨論身份只是猛安,也就是千夫長,連萬戶都不是,畢竟其進入軍中的時間比較晚,也並沒有立下什麼功勞。

  可其父親畢竟是完顏宗弼,那位在女真軍隊中有著彌足影響的女真都元帥。

  現在在場的這三百親衛,便是完顏宗弼特意為自己兒子挑選出來的。

  但對於這些女真親衛,岳飛就沒有那麼多的好脾氣了。

  大手一揮,身後弓弩手頓時將手中的弩、箭向著對方射了出去。

  這三百親衛軍,哪怕都穿了甲冑,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也無法完全都防禦下來。

  甚至因為大申弓弩手射出的弩、箭,讓這些親衛都不敢靠近躺在地上的完顏亨,怕因為自己的靠近,而將讓對方也被動中箭。

  雙方之間,一方有顧忌,而另一方肆無忌憚,沒多久就被全部剿滅了,除了四十七個重傷昏迷之人,剩下的全都反抗到死。

  確認沒有了威脅,大申士兵這才上前,將昏迷的完顏亨捆縛抬走。

  大名府之戰,自朱雀車發威到全城平定,用時不到兩個時辰。

  天色微明時,岳飛已登上城樓,遠眺北方蒼茫平原。

  董先渾身煙塵前來復命:「元帥,城內肅清完畢,俘獲金兵九千餘人,糧倉、武庫皆完好,我軍傷亡————不足五百。

  這堪稱奇蹟的戰果,卻未讓岳飛展顏。

  他指向北方:「覺民,你看。」

  董先極目望去,晨曦中可見數道煙柱在地平線上升起,那並非炊煙,而是烽火。

  岳飛沉聲道:「金人反應不慢的,完顏宗弼得知大名府失陷,其子被擒,必不會善罷甘休。

  那些烽火,應是周邊州縣在向真定府示警。」

  「元帥的意思是————」

  岳飛轉過身,眼中並無得意,反而有深沉的憂慮。

  「我們打得太快了,東路軍十二萬人,如今散布在數百里戰線上。

  大名府雖下,但邢州、磁州、趙州仍在金軍手中,我們的補給線拉得太長,像一根細繩,隨時可能被切斷。」

  董先恍然:「所以元帥才要生擒完顏亨,是為談判留餘地?」

  「是,也不是。」岳飛搖頭,「完顏宗弼性情剛烈,絕不會因一子而妥協。

  留完顏亨性命,是為了亂其心志,但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們要給西路軍爭取時間。」

  岳飛的預判完全沒有問題,隨著大名府被攻陷的消息傳出,震動了整個河北地區。

  另一邊,西路軍終於抵達太原城南五十里處的晉祠一帶紮營。

  這一路走來,他們攻克大小城池七座,招降三座,殲滅金軍四千餘人,收降兩千。

  自身傷亡約兩千人,其中陣亡八百。

  從數字上看,這是一份相當不錯的戰績。

  但黃丹心中清楚,如果合理使用火器,傷亡至少可以減半。

  更讓他憂心的是,隨著不斷接收降兵和占領城池,西路軍需要分兵駐守,到達太原時,實際可用的攻城部隊已不足兩萬五千人。

  而根據情報,太原城中,有金軍精銳三萬,且糧草充足,城牆經過多次加固,是真正的堅城。

  軍議大帳中,黃佐指著太原城防圖,神色凝重。

  「諸位,硬骨頭來了。」

  黃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伸手指向根據地形圖製作的沙盤。

  「太原城高池深,守將完顏亮,是金太祖完顏旻之孫,太師完顏宗干次子,更是在前不久官封奉國上將軍」。

  雖說這裡面有著對方身份的原因,但也說明金廷對於他的重視,我們不能小覷此人。

  根據我們所知的信息來看,城中糧草可支撐一年,但我們卻沒有這個時間與其消耗下去。

  按照計劃,我們距離三個月拿下太原城的目標,只剩下四天了。」

  眾將沉默,誰都明白,這將是一場硬仗。

  朱雀軍的副統制李山開口:「元帥,我軍一路北上,火藥製品幾乎未用,之前那些手榴彈的消耗明明很少。

  如今面對如此堅城,是否該————」

  黃佐抬手制止他說下去:「本帥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正因太原難打,我們才更要謹慎使用那些火器。」

  他環視帳中諸將:「你們可知道,為了運這批火器,我們少運了多少糧草?

  火藥易受潮,保存困難,一旦使用不當,便是巨大的浪費。」

  他走到帳中央:「本帥已計算過,以我們現有的火藥儲備,若用於攻城,最多只能支持三次大規模攻擊。

  如果三次之後,火藥用盡,而城未破,我軍士氣將遭受重創。

  所以,這些火器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一當常規手段無法破城,當我軍士氣將潰未潰之時,它們將是扭轉戰局的殺手鐧。」

  這番話說得倒是也有理有據,許多將領紛紛點頭。

  黃丹坐在帳中一角,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

  「黃長史可有高見?」黃佐突然點名。

  黃丹斟酌了一番言辭:「元帥思慮周全,但並不了解這些黑火藥的威力。

  船上的那幾箱子黑火藥,只要能夠埋在太原城城牆下,點燃後便可直接炸出缺口。

  這一點上,我們曾經在山上進行過測試,只是出於保密原因,並沒有廣邀諸位觀看。

  沒有了高牆守護,哪怕對方人數眾多,但並非女真精銳,我想元帥應該能夠將擊敗他們吧。

  軍議結束後,黃丹沒有立即離開大帳。

  他等諸將散去,才走向正在凝視沙盤的黃佐。

  「元帥,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黃佐看到是黃丹,示意與自己作戰沙盤前長嘆:「長史但說無妨。」

  黃丹壓低聲音:「方才元帥說火器需用在關鍵時刻,此言極是。

  但所謂關鍵時刻」,未必只能是陣前攻城。

  太原守將完顏亮此人,黑冰台亦有所察一此人野心勃勃,不甘居於堂兄完顏亶之下,常懷異志。

  若我們能以火器製造天罰」之象,或可動搖其軍心,甚至————迫其內亂。」

  黃佐也是心思活絡之人,當下眉頭一挑:「你是說,用火器詐作天象?」

  「正是。」黃丹道,「太原城內,除了三萬金軍,還有數萬漢民。

  金軍守城,多驅漢民為役,若能讓漢民心生惶懼,甚至暗中生變,守城之勢自潰。

  我們可擇深夜,以火箭、火雷射入城中特定位置—一比如糧倉附近、軍營馬廄,並散播流言,稱天火示警,金人氣數已盡」。」

  黃佐沉默片刻,忽然看向黃丹:「此計————可是早有計劃?」

  黃丹坦然道:「是,但也不是。

  當初我在王府中,與諸多謀士商談這次的北伐計劃。

  眾人就有過類似的想法,只是對於這種針對人心的操控,當時眾人都覺得變數頗多,因此並沒有將之納入正式計劃。

  但因為這種計劃一旦可以成功,能夠得到的好處實在太大了,所以我們還是順著方向進行了多番探討。

  為此在臨行前,我還特意讓門中匠人,特製了一批鳴火箭」,箭頭中空,飛行時如鬼哭。

  另有落地雷」,觸地即爆,殺傷力沒有多大,但聲若霹靂。

  這些東西因為是臨時特製,所以數量不多,但若配合恰當,足以營造天災」假象。」

  黃佐背著手走了幾步,忽問:「若完顏亮不受動搖,反以此激勵士卒死守呢?

  「」

  黃丹對此並不在意:「那便再用實攻,我們只要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就行。

  此後使用黑火藥將城牆炸出一道破口,以供大軍攻入。

  可若能先亂其心,再想破城,必然事半功倍。」

  黃佐終於點頭:「好。此事就交由長史暗中布置,需何配合,直接與牛皋、

  李山他們商議。

  但要隱秘,尤其不可讓軍中普通士卒知曉真相,以免泄露。」

  「元帥放心,我明白。」

  三日後,子時。

  太原城南,晉水河畔。

  五十名天元門弟子悄然而動,他們換上夜行衣,帶著鳴火箭與落地雷,借著夜色掩護,抵近到距城牆二百步處。

  黃丹這次親自壓陣。

  他抬頭望天,月隱雲層,星稀風緩,正是行事之時。

  「所有人跟我來!」

  黃丹利用【傳音入密】,及時通知自己門下的這些弟子行動。

  他一馬當先地來到城牆下,緊接著整個人如同壁虎一般,就貼著城牆爬了上去。

  瞅准了時機,黃丹翻過了女兒牆,躲在了一處拐角的陰影中。

  他在等待,等著城牆上這一處的巡邏士兵到來。

  黃丹屏息凝神,在那士兵到來的第一時間,就從陰影中竄出,站在此人的對面。

  「呃,你————」

  此人剛要大聲呼喊,卻是被黃丹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吸引了注意。

  他只覺得黃丹雙眼好似一道深淵,一眼望不到盡頭————

  緊接著黃丹以【傳音入密】,將自己的話語隱蔽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城牆上沒有任何異狀,你沒有看到除守城士兵外的任何人。

  今天晚上的大火和聲響,那是因為上天對於女真的懲罰,他們觸怒了老天爺,即將被————」

  這用的,正是黃丹的【移魂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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