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立規矩


  眾人看著這將領的屍體,無人敢多言一句。

  在長安城中為非作歹的將領其實有許多,但是其他人最多也就是搶點錢財罷了。

  不要覺得搶點東西好像是什麼很重的罪,要知道古今中外,幾千年來不搶百姓東西的軍隊只有一個!

  更何況這還是以軍紀散亂著稱的西涼軍呢?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劉末從懷裡拿出一張布帛,在這上面記錄著這些將領到了長安之後觸犯軍紀的人的名單。

  上面只有名字,卻沒有記載確切事項。

  劉末將這張布帛拿出來之後,朝著眾人展示了一下。

  眾人見自己的名字竟然赫然在列,不由得心中一緊。

  然而這時劉末卻對李蒙招了招手,李蒙趕忙跑出殿外讓士卒抬著一個火盆進來。

  劉末看了一眼眾人,然後將手中的布帛丟入火盆之後。

  然後幾名士卒又抬出一箱竹簡,方才的那布帛只是名單,這竹簡是具體事項。

  劉末看了一眼眾人,然後從其中拿出來了一卷竹簡,餘下的竹簡則全都倒進火盆里了。

  火盆之中的火被大量的竹簡湧入,火苗短暫的縮小之後便快速升騰了起來。

  火焰將所有的竹簡全都吞噬,映襯著劉末的臉頰。

  眾人看著劉末手中拿著的那一卷竹簡,心中驟然一緊。

  然而很快便發現劉末將竹簡遞給了李蒙,李蒙又將竹簡打開給了一名來參加宴會的西涼軍將領。

  這西涼軍將領看了之後,臉上滿是怒色。

  指著已經身首異處的將領開口道。

  「卻未曾想是此等惡賊!此賊當殺!」

  然後將竹簡又遞給了下一個人,下一個人看完了之後,也指著那人說該殺。

  是的,這竹簡就是記錄方才被殺之人的罪責,劉末將其他的全部燒毀,意思就是既往不咎。

  留著他的並且公之於眾,意思就是說並非私怨,而是觸犯軍紀因此被殺。

  這一點極為重要!

  這些西涼軍剛剛收服,必定有很多人明里暗裡不服劉末。

  但這重要嗎?

  不重要!

  不服劉末根本無所謂,只要他在劉末制定的規則里,那他哪怕是大罵劉末,劉末都無所謂。

  而這規則也是給了這些人一個行事指南。

  他們不用擔心莫名其妙的被劉末殺了,只要遵守規則,劉末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這是可以安這些人的心的。

  可以讓他們不用胡思亂想,只要按照規則做事。

  做錯了會罰,做好了有賞。

  這就夠了!

  可不要覺得規則不重要,這東西可太重要了,規則就是秩序的底層邏輯。

  而劉末想要大治長安,秩序是必須要建立的。

  這些人指著被殺的這將領大罵,可不是因為這將領做的事情有多天怒人怨。

  純粹就是在表態罷了,表態他們會按照規則辦事,他們唾棄不按規則辦事的人。

  而他們只要按照規則辦事,那就是臣服了劉末。

  因為這規則是劉末制定的,劉末想要怎麼樣設定規則,就可以怎麼樣去設定規則。

  他們唾棄這人,意思就是這人竟然不按照劉末的規則辦事,簡直罪大惡極。

  看著眾人唾棄完了之後,場中的火盆也燒的熱烈,劉末這才緩緩坐下,對著眾人開口道。

  「卻是被此惡賊攪擾了興致,諸位飲勝!」

  劉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的底露出了給眾人看。

  眾人見劉末如此,也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士卒將那將領的屍體搬了出去,又將地面清掃一番,再供上香料。

  血腥味很快便被香散發出來的香味遮蓋過去,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儒看著劉末的手段,不由得心中有些發寒。

  劉末的手段越來越熟練了,區分敵我,找出敵人,斬殺賊首,震懾眾人,再以理降服。

  那眾人有沒有什麼反抗的手段呢?

  沒有!

  他們遵守的規則都是劉末制定的,他們拿什麼跟劉末斗?

  最重要的是,劉末掌控著最終的解釋權。

  他們其實從一開始踏入長安的時候就已經輸了,根本沒有什麼交手的必要。

  反抗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別說這些牆頭草一樣的西涼軍了,就算是朝堂上的那些經年老官,也招架不住這一套組合拳啊。

  李儒抬起頭看向劉末,劉末端著酒杯臉上滿是笑容。

  與西涼眾人來回敬酒,打成一片。

  絲毫看不出來這是方才凌駕於眾人之上,可奪人生死的一方霸主。

  李儒看到這裡不由得有些後怕,也就是劉末不記仇了,要不然他能不能活到現在都難說。

  就在這時李儒發現在角落裡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在那裡吃喝。

  這人正是賈詡,賈詡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這計謀可是他獻上去的,他卻一個字不說,讓自己忙前忙後。

  或許這才是生存之道?

  想到這裡李儒不由得背後有些發寒,方才那些將領所犯下的罪狀,可都是他安排人記錄的。

  這可是個得罪人的活。

  到頭來賈詡的功勞一點不少,自己得罪了一大片人,這才勉強能跟賈詡的功勞差不多。

  李儒越想越氣,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小心些賈詡。

  「文優?為何停杯不飲?」

  李儒抬頭一看,發現是劉末正端著酒杯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

  李儒趕忙起身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與李儒飲完之後,劉末又與一眾西涼軍將領連飲數杯,惹得一眾西涼軍連連叫好。

  方才大殿之中的肅殺之氣,已經徹底消散。

  西涼軍也逐漸開始放開手腳,大吃大喝了起來。

  劉末見場中氣氛如此熱烈,這才返回了主位上,笑著看著這些人吃喝。

  有人來敬酒也都一一回敬,沒有絲毫架子。

  場中放著的火盆也與這氣氛一同熱烈了起來。

  眾人一直喝到了晚上,此時火盆之中的火已經漸漸熄滅了。

  在其中的竹簡也早就已經燒完了。

  當火盆之中的竹簡燃燒殆盡之後,劉末又讓士卒將火盆抬了下了去。

  然後又上了歌舞,美人在場中的舞姿令人心神搖曳。

  只是就算是喝了這麼多酒,這些西涼軍的將領也不敢再對這些美人動手了。

  因為方才那一份留下來的竹簡之中,明確的寫著一條罪狀。

  強搶民女者——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