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雙人成行
第132章 雙人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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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末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是劉范,愣了片刻之後指著劉范便開口道。
「抓住他!」
張繡挺槍探馬而出,一頭就撲上前去,直取劉范。
劉范的親兵自從在徐晃軍營之外逃脫了之後,一路上就沒有返回營寨。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劉范就是大軍的主師,劉范都成這個樣子了,你要他去指揮大軍抵抗敵軍?
簡直就是扯淡!
再加上這可是劉范啊!
是益州牧劉焉的大公子,這劉范要是出了事的話,他們就不用活了。
以劉焉的性格,絕對會把他們全殺了的。
可不要以為劉焉跟劉璋一樣,劉焉清理起來益州的反對派,那是真不留情面的。
這兩年在益州殺的人頭滾滾,將反對他的人基本上殺了個乾淨。
因此這一隊親兵根本就沒有想過大軍怎麼樣,趕緊進入大散關之中找人醫治劉范才是正事。
然而就像是之前孫肇為什麼在這裡埋伏劉末一樣,因為這裡只有一條路。
因為這裡只有一條路所以孫肇在這裡埋伏劉末,也因為這裡只有一條路,所以劉范的親兵撞見了劉末。
那些親兵聽到了孫肇的提醒,又見張繡上前,跑在最前方護著劉范的那名親兵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其他的親兵趕忙上前攔截張繡,然而卻又哪裡攔得住?
張繡只是連出兩槍,便見到兩人落下馬來,其餘人見狀大駭,轉身跑的更快了。
孫肇站在山頭上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緊張。
那些親兵要是沒有護好劉范的話,會被劉焉殺了,那孫肇就能置身事外嗎?
孫肇是劉焉派來護好劉范兄弟的,結果現在大公子劉范生死不知,還在被劉末追殺,二公子劉誕不知所蹤。
作為一個主將,孫肇當然知道怎麼樣才能取勝。
他只需要站在山壁上,然後等到劉末進入他的埋伏之後,萬箭齊發就可以了。
根本不需要做這些多餘的,更不需要去提醒劉范不要靠近劉末,趕緊掉頭跑吧。
然而問題是,他不做行嗎?
這他要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回去的話,哪怕是最好的下場也是用脖子盪鞦韆。
脖子盪鞦韆還能留一個全屍,要是搞什麼五馬分屍之類的,那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孫肇不能不提醒,不僅要提醒,還要趕緊下山去拖住劉末,讓劉范逃跑。
劉末實在是太勇猛了!
就這一會就已經連著刺死了四五人了,再要是不下去的話,劉范遲早落入劉末之手。
孫肇帶著叟兵不過片刻便已經趕到山下,待孫肇下山之後,就來到了原本要埋伏劉末的這一處寬敞山坳間。
然而就在孫肇帶著叟兵剛下山來,卻見方才那一名衣甲雜亂的人手中的劍朝自己揮下,然後身後的大軍便齊齊沖了上來。
孫肇埋伏劉末的這一處地方是孫肇特意挑選的。
這裡前後的山路都並不寬闊,然而這裡卻是一處大平地。
也正是因為大平地,所以容納的人就會更多,容納的人更多他們一輪箭雨下去,能夠擊殺的人也就更多。
然而如今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成了一處戰場。
若是在山道間的話,劉末的大軍必然不如這些叟兵,這些叟兵是林地戰的專家。
不要說兩千人打三千人了,就算是一萬人打這三千人也打不過。
然而現在情況不一樣,現在是孫肇急忙想要突破劉末的大軍,去救劉范。
這裡又是大平地,兩軍剛一交戰,孫肇的士卒就被斬殺了數十人。
孫肇見狀臉色極為難看,他這叟兵全是軍中精銳,一般情況下怎麼可能一見面就損失這麼多。
然而問題是他的這些大軍有一個重大的缺陷,那就是他們沒有馬!
是的,叟兵翻山越嶺全都是憑藉自己的雙腿,要不然怎麼可能比劉末他們快這麼多?
然而問題是,劉末他們又不用去翻山越嶺!
劉末他們走的就是大路!
要是其他古道的話,這馬還真沒有辦法騎,但是陳倉道不一樣。
陳倉道的特點就是,雖然說極其的繞,但是路途卻是平坦安穩。
在陳倉道上走馬,那自然是不成問題的。
如今這個優勢在這一刻便體現了出來。
有馬打無馬,而且還是在山坳之中,孫肇被戰馬衝擊的根本還不了手。
在這一刻孫肇無比的想要將劉范兩兄弟淹死在茅坑裡。
不會打仗瞎在這指揮,現在不僅孫肇被劉末的大軍按著打,連劉范自己也跑不掉了。
越想越是憤恨,但是卻又沒有辦法。
他現在能怎麼辦?
不救劉范是個死,跑路也是個死,投降的話雖然說自己不用死,但是家人卻是會死個乾淨。
怎麼走都是錯,怎麼走都不對。
看著這些叟兵士卒無比英勇的與劉末的大軍交戰,但是卻又被劉末的大軍壓制的根本抬不起頭來。
對劉末軍中士卒殺傷力最大的,還是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手中的弩箭連射了兩輪將不少劉末軍中士卒射翻。
當兩軍接觸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用弩箭了。
弩這東西自古就有,而弩與弓最大的不同就是,弓這玩意雖然說力量不如弩,但是卻隨拿隨用。
但是弩不一樣,弩這東西是需要上弦的,上弦極為浪費時間,根本沒有辦法多用。
他們主打的是林地戰,弩更加小巧而且威力更大,因此軍中多弩箭。
這就跟後來諸葛亮打造的無當飛軍,軍中多用弩箭也是一樣的道理。
孫肇此時已經滿是絕望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接這個差事了。
然而比這更絕望的是,他看見劉末一隻手抓著劉范,來到了那名衣甲雜亂的將領面前。
然後那名衣甲雜亂的將領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那名極為英武的將領,便提著劉范交給了軍中的士卒。
看到這裡孫肇這才明白了,那名極為英武的將領,根本不是劉末!
那名衣甲雜亂的將領才是劉末!
這也就是說他們剛才就算是進入了孫肇的包圍圈,其實他們也沒有辦法擊殺劉末,他們一開始就認錯人了。
就算是劉末帶著大軍進入他的埋伏之中,也不一定會被他所殺。
孫肇心中此時已經大亂,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縝密沉穩。
如今劉范已經被劉末所擒,現在他該怎麼辦?
孫肇只覺得天旋地轉,全都已經晚了。
但很快孫肇就強行鎮定了過來,雖然說大公子被擒,但是不還是有二公子嗎?
只要能夠將二公子帶回去,怎麼說也是功過相抵吧?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去哪裡找二公子呢?
二公子之前鎮守在營寨之後,或許現在撤軍,然後繞回營寨之中去找一下二公子?
然而就在孫肇這麼想的時候,卻見到劉末的軍中讓開了一條道路。
從人群之中走出來了兩匹戰馬,其中一匹戰馬上赫然就是二公子劉誕。
是的,劉誕早就被劉末抓了。
當初劉末與張繡帶著大軍殺入營寨的時候,劉誕根本就沒有想到劉末竟然敢來打他的營寨。
見張繡帶著人馬正在放火和屠殺,劉誕也是沒有絲毫猶豫,拍馬上前就朝著張繡殺了過去。
然而張繡的武藝哪裡是劉誕能比得上的。
劉誕上前不過三個回合罷了,就被張繡給擒了。
也就是劉末看到了劉誕,下令讓張繡不要殺劉誕,他還有大用。
是的,這所謂的大用就是假借劉誕之名,騙開大散關。
只是讓劉末沒想到的是,這抓住了劉誕,怎麼劉范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愧是親兄弟啊,到哪裡都是一起。
當年入獄也是一起,如今被抓也是一起。
可惜少了個劉璋,要不然三兄弟就齊了。
相比於劉末的興奮,孫肇卻是截然不同。
孫肇看到劉范和劉誕站在一起的這一幕,原本就絕望的心此刻徹底的死了。
大公子二公子全在劉末手上,既然兩位公子全丟了,那他也該死了。
孫肇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大軍就衝殺上前,身後的叟兵皆跟隨孫肇一同壓上。
然而孫肇的拼命卻根本沒有用,在平地上有馬打無馬的差距根本不是這一點士氣就能彌補的了的。
張繡身先士卒,帶著大軍直接殺入了孫肇的軍中。
孫肇軍中的叟兵雖然英勇善戰,但是在張繡的面前,卻是沒有半點辦法。
被張繡帶著大軍瘋狂砍殺,不過小半個時辰罷了,孫肇的叟兵就已經被屠戮殆盡。
這些叟兵想要逃跑,然而這地方就一條路。
張繡在第一次衝殺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將路口給堵死了。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跑,數次想要衝殺過去,卻都被張繡攔了下來,只能無奈與劉末的大軍血戰。
而孫肇也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看著身後的懸崖,孫肇臉上滿是蒼白。
然而此刻張繡卻是停了下來,劉末從人群之中走出。
「孫肇?」
孫肇看著劉末,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之前一直不知道劉末是什麼樣子,如今卻是看清楚了。
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
劉末緩緩的開口道。
「孫肇,如今劉范兄弟已為我所擒,你再回益州必為劉焉所殺,不若降了吧。」
孫肇緩緩的搖了搖頭道。
「我受劉益州恩典,如何能叛?」
劉末看著孫肇,不由得嘆了口氣。
孫肇在歷史上也是如此,劉焉派遣劉范兄弟二人前去跟馬騰聯合,結果被樊稠打的大敗。
孫肇也被劉焉派去救援兄弟二人,結果孫肇在戰場上不敵樊稠。
而且劉范兄弟也已經被殺,孫肇最終無奈兵敗。
孫肇說完了之後,便轉身從山坳的外側跳了下去。
劉末上前來到山坳的缺口處看了一眼,只見山風呼嘯,孫肇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劉末看著孫肇掉落山崖的地方,不由得感慨道。
「好將好兵,竟無一人願降。」
在古代願意戰到最後一人的大軍,是極少的。
沒想到今天竟然意外的在這裡見到了。
張繡見劉末這麼說,臉色有些奇怪,緩緩的開口道。
「主公,或許他們已經想要投降了呢?」
「嗯?」
張繡緩緩的開口道。
「他們是叟人,不通漢化,我看孫肇與他的談論之時,亦是用的叟語,他們剛才一邊喊著,一邊將刀都丟到地上了。」
劉末愣了片刻之後,然後緩緩開口道。
「不可能!你又不是叟人,你怎麼知道他們想要投降?」
「那丟刀怎麼說?」
「那是他們想要上弩箭!與我們死戰到底!」
「那主公又不是叟人,為何知道?」
劉末指著一個還沒有被士卒補刀的叟兵開口道。
「他還活著,要不然你去問一下他?」
張繡見劉末這麼說,正想要上前詢問,那叟兵卻被一旁的親兵一刀砍殺。
張繡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劉末,劉末漏出了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張繡見狀也只能嘆了口氣道。
劉末看著張繡,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認死理了。
不過也對,如果不認這個理的話,也不會在宛城背刺曹操了。
張繡也不想想,這些叟兵能活嗎?
劉末可是想要去騙大散關的,這要是放個叟兵跑了,跑去大散關通風報信,那自己這點人馬全都得折。
不過好在孫肇選的這個地形不錯,一側是大平地,一側是懸崖,這些叟兵想要跑都沒有辦法跑。
他們畢竟只是翻山越嶺如履平地,不是會飛。
這懸崖掉下去,十條命估計也死了。
大軍整理行裝之後便繼續沿著山道前進。
孫肇埋伏劉末的地方距離大散關的路程也就是一個時辰左右。
當大軍走了半個時辰之後,便來到了一處山谷,再往前走就是大散關了。
看著遠處的大散關,劉末思索了片刻之後,然後開口道。
「原地休息,補充體力!」
一眾士卒聽到劉末的命令,一個個便都歇息了起來。
一直歇息到了日頭偏西,快要進入夜晚了,劉末這才起身,猶豫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棄馬!!」
一眾士卒互相看了幾眼,然後將戰馬留在了這裡,只有劉末和劉范劉誕以及張繡四人騎馬。
大軍一路來到了大散關下,此刻大散關上燈火通明。
上有一將領見到劉末他們之後,開口道。
「汝乃何人?」
軍中一名士卒開口道。
「我乃二位公子帳下親兵,二位公子為劉末所敗,身負重傷速速開關,放我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