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開戰
第186章 開戰
韓遂坐於中軍之中，成宜則在韓遂之側。
兩人端坐於中軍之中，大在身後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劉末稍微打量了一下韓遂軍中的配置。
韓遂軍不愧是典型的西涼軍，其中騎兵占據過半。
軍中步兵只有三萬左右，餘下的三萬全是騎兵。
雍涼本就是養馬地，戰馬一直都是不缺的。
在大漢內地你要是養馬的話，起碼得六個人才能養得起一匹馬來。
但是在西涼，一個人養六匹馬都是可以的。
劉末看著韓遂的大軍，臉上閃過一絲凝重的神色。
敵軍的軍陣實在是太厚了，他們的中軍就比劉末的大軍要多了。
因此根本不需要什麼精妙的排兵布陣，只需要簡單的分好，然後按照軍令衝殺就可以了。
這要是這麼衝殺過去的話，只怕是整支大軍被消耗光了，也不可能殺到韓遂面前。
劉末轉頭登上樓車，這玩意原本是用來攻城的，但是簡單的改造了之後，就可以成為一處指揮的場所。
劉未的夫囊就在此處，而荀筱也在這裡。
劉末來到樓車之上，一旁的荀攸朝著劉末點了點頭道。
「主公，敵軍雖勢大，可似乎並非鐵板一塊。」
劉末順著荀攸指著的方向朝著韓遂的大軍看去。
劉末突然發現了一個情況，這成宜和韓遂雖然同處一軍，但是他們的兵馬卻是涇渭分明。
韓遂的大軍多處於後方，而成宜的大軍卻多處於前方。
兩軍雖然同是步卒，但前後之間卻是隔著老遠。
而且不僅是步卒，騎兵也是一樣。
一般來說騎兵就是起到一個護衛兩軍側翼的效果，然而韓遂與成宜的騎兵卻是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若是兩軍兵力相當的話，這麼安排倒也沒有什麼錯誤，但問題是成宜只有一萬人啊！
成宜軍中的騎兵只有四五千罷了，而韓遂卻是有兩萬多。
大軍的兩側之所以稱之為兩翼，那是因為兩側的大軍需要如同翅膀一樣，將中軍保護在其中，中軍只需要向前衝殺就行了，兩側可以不用考慮。
成宜在左側的騎兵，與韓遂在右側的騎兵數量極為不對等。
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翅膀從小發育不全，另一翅膀卻是雄壯非常的畸形兒一般。
再加上大軍前後涇渭分明，那簡直就像是把一隻雞連著左邊翅膀的上半身，套在了一隻鷹連著右邊翅膀的下半身一樣。
在地面上看還沒有那麼明顯，只有登上樓車再去看，才能看出來敵軍的這詭異布置。
劉末轉念思索了一番之後，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韓遂都到現在了，竟然還在打這種主意。
讓成宜的大軍擔任前軍，承受與劉末的消耗，自己的大軍則隱藏在後方。
這兩人名義上是一夥的，但其實跟當初馬韓聯軍其實沒有區別。
只能說不愧是西涼軍啊！
覺察到了這一點之後，劉末沒有絲毫猶豫，轉頭便下了樓車。
荀攸見劉末下了樓車，趕忙上前想要將劉末攔住。
「主公欲何為？」
劉末指著遠處的韓遂大軍。
「破陣！」
說罷之後，便將荀攸推開，轉身下了樓車，騎上戰馬一路朝著大軍最前方而去。
到了陣前的時候，徐晃正在檢視大軍，見到劉末來了之後，趕忙朝著劉末便上前來。
「主公，我軍已完備，請主公下令！」
劉末看了一眼徐晃，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大軍。
「諸位！無需多言！且隨我破敵！」
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就是一句簡單的隨我破敵，就讓所有人明白了劉末的意思。
劉末轉頭看向樓車上的大，然後開口道。
「來人！將大纛取來！」
劉末身後的張繡騎著快馬，疾馳至樓車之前，然後一把將大纛抓住，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大纛來到了劉末身前。
這大纛就是中軍的意思，只要士卒看見大纛還在，他們就知道主將還在。
若是大纛沒了，那就意味著主將沒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古代四大軍功之一有奪旗的緣故了。
在明代的時候，朱棣與李景隆作戰，李景隆五十萬大軍對上朱棣的三萬大軍。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手拿把掐的，把朱棣按在地上打都行。
結果就是因為風把大的杆子給吹斷了，士卒轉頭一看發現自家主將沒了，五十萬大軍瞬間就崩潰了。
因此這大纛是絕不能有失的，一般來說都是存於中軍之中護好，以免大軍生亂。
但這跟劉末沒有什麼關係，將大存在中軍根本沒有用，想要破敵的話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抓住敵軍的漏洞，然後一擊破之。
否則敵軍的陣型就算是再拉胯，也根本沒用。
這其實與劉末原本的想法是一樣的，越是處於劣勢，越是要主動尋求敵方的漏洞，越是要主動出擊。
否則就這麼耗下去，人家兩個人換劉末一個都能把劉末耗死。
而如今，這個時候到了！
劉末來到大纛面前，將大纛的一角斬下。
眾人見狀皆是有些疑惑，然而很快眾人就瞪大了眼睛。
因為劉末將斬下的這大纛一角，綁在了自己的頭盔上。
這大的顏色是紅色，邊緣則是黑色。
劉末將其綁在頭上，身後的披風與大纛的一角隨著風一同飄揚起來。
看上去就像是有兩個大纛一樣，這一番動作之後，便再不需要其他的什麼言語了。
劉末騎馬在前，張繡則手持大護在劉末身後。
劉末轉頭看著一旁的徐晃，徐晃此時還處在震驚之中。
他自從入了劉末麾下之後，從來沒有見過劉末這麼拼命過。
「中軍便交給你了。」
徐晃點了點頭。
徐晃作為五子良將之一，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將步兵交給徐晃，也能放心一些。
而劉末卻是一路來到了一眾騎兵之前，騎兵的將領不是別人，正是胡車兒。
這胡車兒也是有意思，這人跑的比馬還快。
而且最關鍵的是，眾所周知，馬的耐力是不如人的！
來到胡車兒面前，一眾騎兵早就看見了劉末的動作，如今見到劉末來到自己面前，士氣瞬間便高漲了起來。
劉末看著胡車兒和張繡以及一眾騎兵將領，然後開口道。
「若我死，你們便戴上這頭盔，繼續衝殺，不可停留！」
一眾將領怎麼也沒有想到，劉末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劉末作為主公尚且如此拼命，更何況他們呢？
眾將眼中閃爍著激動的神色。
「願隨主公赴死！」
劉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士卒。
「傳令，進軍！」
號角聲開始響起，鼓聲也如同雨點一般開始隆隆作響。
原本就肅殺的戰場上，此刻瀰漫著幾乎讓人窒息的殺意。
「殺！」
當鼓聲響起的一瞬間，劉末沒有絲毫猶豫一夾馬腹便衝殺了出去。
大軍也是捨生忘死，開始奮力衝殺。
中軍在徐晃的指揮下，如同潮水一般的開始緩緩上前。
這速度其實並不快，畢竟前排的大軍手持盾牌與長槍，還需要保持陣型，怎麼也不可能太快。
然而正是這不快的速度，卻是讓人感覺到這一支大軍是一個整體是一個龐然大物。
兩軍最前方的中軍撞在一起的瞬間，最前方的士卒便開始死亡。
就像是衝擊在礁石上消失的浪潮一般。
然而前方的浪潮撞碎在礁石上，後方的浪潮便又頂了上來，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息。
而這每一道浪潮就是一波攻勢，粉碎的浪潮便是無數士卒。
無數士卒死在其中，但很快人們就發現，那礁石也被這浪潮所推動。
韓遂的大軍也出現了傷亡，而且傷亡比劉末軍還要大。
要知道劉末的大軍可不是韓遂的這種大軍。
韓遂的大軍平日裡無事就去搶掠，有事了就打仗，再加上西涼軍本來就是出了名的軍紀差。
而劉末的大軍可不一樣，在沒有作戰任務的時候，大軍的訓練可是絲毫不敢停下來。
而在這一刻，刻苦訓練的好處便體現了出來。
士卒們知道自己在戰場上需要做什麼，如何才能與友軍形成戰陣，一同配合著去殺敵。
大軍的傷亡開始減小，在大軍最前方的成宜大軍開始潰敗。
也不怪成宜，這只是一接觸罷了，成宜原本的四五千大軍就被打的只剩下兩三千了。
也就是後方還有韓遂的大軍，否則此戰就已經結束了。
能夠取得這樣的戰果其實也不奇怪，成宜原本的人馬也就是四五千罷了，剩下的這些都是他搶別人的。
就這種大軍，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死戰之心？
真正的戰爭在成宜的大軍潰敗之後，才剛剛開始罷了。
在樓車上的荀攸看著面前的戰場，不由得為徐晃捏了把汗。
成宜的這些步卒，不過就是炮灰罷了，若是徐晃因為殺這些炮灰導致陣型亂了的話，那接下來的韓遂大軍可不會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機會。
好在徐晃不愧是劉末看好的將領，雖然經歷一番搏殺，死傷上千人，但是陣型竟然依舊不亂。
不到半個時辰罷了，徐晃的大軍便將成宜的步卒沖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