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態度
廣元劍聖今日小憩，並未召集江州高手坐而論道。
外人猜測是因為蘇劍行上了滄浪山，這位劍聖有意為他開小灶，可實際上……
廣元劍聖和蘇劍行並無深交。
原因就是半年前，聖武樓以輕功入聖的羽聖楊左天出面想要將他收為弟子，被他直言拒絕，反而接受了一個地方宗派的資助。
雖然被拒絕的不是廣元劍聖，可同屬聖武樓一員，蘇劍行拒絕楊左天，自然也讓廣元劍聖不舒服。
要不是忌憚他這一屆有望躍過龍門，前幾天蘇劍行的請教他都懶得理會。
此時，這位劍聖卻是在看潛龍榜榜單。
榜單上三十六人，有三十個都被圈了起來。
這意味這三十人皆已有了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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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六人……
排行最高的也才第十九位。
且這次滄浪山論劍居然沒來。
再聯想到這大半個月裡，江州各派武師帶來的那些歪瓜裂棗，廣元劍聖只得搖了搖頭。
「老爺。」
這個時候，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將一份資料送來。
廣元劍聖接過看了一眼。
「李現？」
他稍稍打量，不禁眼前一亮：「二十二歲的肺腑大成？戰力直追換血洗髓？」
可緊接著，他的目光卻是落到了一段信息上，頓時眉頭一皺：「血玉功？」
「他有此成就，似乎並非血玉功之故。」
「哦？」
廣元劍聖稍稍有了一些重視，可緊接著，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練武時長兩個半月？肺腑大成？這條信息怎麼回事！？」
「是真的。」
女子道：「有猜測，他是走先讀書明志，再習武入道的路子。」
「先讀書明志，再習武入道……常人怎麼可能走這條路？」
廣元劍聖看著資料沉吟片刻，終究下令：「詳查。」
「已經讓人去了，三五日就會有結果。」
女子回應。
廣元劍聖點了點頭。
他個人是不怎麼相信李現僅用了兩個半月肺腑大成。
不過……
即便並非練武不足三個月，二十二歲的肺腑大成……
在這位劍聖看來，至少也比那些歪瓜裂棗好的多，值得他多看一眼。
也在此時，外面再度傳來一個聲音：「老爺，灕江龍泉武館周館主求見。」
「龍泉武館？」
廣元劍聖看了一眼資料上涉及到周絕塵的資料，笑了笑：「正主到了，請他進來。」
不需要吩咐，女子很快收拾好東西，去準備茶水點心。
而後，周絕塵被另一人帶了過來。
雙方寒暄一番後，不等周絕塵開口，這位頂尖高手已經將資料推到他面前：「周館主覺得這份資料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絕塵看了一眼，對廣元劍聖這麼快悉知了李先的基本資料並不意外。
「如果這些資料都是真的，且李先確實走的是先讀書明志再習武入道，並僅用了兩個半月肺腑大成，廣元劍聖覺得其天賦如何？」
「武道天驕。」
廣元劍聖用簡短四個字直言評價。
「若他希望得到聖武樓，得到廣元劍聖的資助呢？」
周絕塵道。
「呵。」
廣元劍聖輕笑一聲：「若經過檢驗這些信息確實為真，我願收他為親傳弟子，帶在身邊，悉心教導，盡我所能，助他五年後躍過龍門。」
周絕塵沉默下來。
好一會兒才道：「如果……他只想從聖武樓，或從廣元劍聖這裡得到一些物資、功法、修行心得方面的資助……如血靈散、大乘煉體訣、天心劍意呢？」
廣元劍聖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周絕塵的意思。
但……
「周絕塵，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神色淡漠的道了一句。
簡短的一句話，卻是讓周絕塵感受到莫大壓力。
儘管他換血洗髓，可在廣元劍聖這等頂尖強者面前，一旦將對方激怒，他怕是一劍都接不下……
可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道：「據我所知，李先身上隱患頗多，甚至關係到王都那位仙苗，為免他身上的麻煩牽扯到廣元劍聖您，或許……我們可以各取所需。」
「仙苗？」
廣元劍聖淡淡道：「且不說那位仙苗到底何時入道，能不能入道，縱然入道了，我背靠聖武樓，又有何懼之？」
這……
周絕塵一時無言。
可更多的，卻是無奈。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不過，我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去吧。」
廣元劍聖淡淡的端起茶杯。
周絕塵見狀，只得躬身一禮：「多有得罪，告辭了。」
很快，他便轉身離開。
那姿態，看上去有些狼狽。
不過，廣元劍聖卻是沒再看他，而是重新將目光轉向那份資料。
好一會兒，他才叫了一聲：「銀沙。」
「老爺。」
女子上前聽候吩咐。
「取一份血靈散，給那李先送去。」
他平靜的下令：「記住，要親自送到他手上。」
女子銀沙微微一怔：「血靈散，贈予李先？」
「挺有意思的一個小輩。」
廣元劍聖語氣淡然：「那些條件，足以證明，這位李武師極其驕傲，驕傲到對我都毫無敬畏，這種人，要麼是目空一切，狂妄自大，要麼，真的天賦橫溢，心比天高。」
他笑了笑：「他可以狂妄，周絕塵卻沒這個膽子，理論上，周絕塵絕不敢向我轉達這種堪稱無禮的要求，可他仍然這麼做了，這意味著什麼？」
「周絕塵對他有著絕對信心！」
銀沙驚異道。
「左右不過一份血靈散，我倒想看看，這個李先的天賦，是否對得起他這種傲氣。」
廣元劍聖道。
「是，老爺。」
銀沙應諾著，很快準備去了。
……
周絕塵下榻的院中。
李先回溯著剛才和嚴煉、劉豐一戰時氣血沸騰帶來的影響。
「氣血沸騰、燃燒下，爆發力確實得到顯著增強，但這種燃燒對自身帶來的負面效果也肉眼可見，若修成混元如一，周身無漏，並大幅降低頻率，還能修養回來，換成無漏境以下武者……」
李先細細斟酌。
卻是隱隱覺得，這種氣血燃燒和丹勁爆發，存在相通之處。
丹勁爆發，本就是將凝聚如一的氣血猛然釋放，若再在釋放時將其點燃、引爆……
不啻於火上澆油。
「這效果，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李先雙掌一合：「這才是真正的搏命之法。」
儘管後果肉眼可見會變得更加嚴重，可當這個思路理清後，卻讓他眼前一亮。
「血玉功號稱血債血償、玉石俱焚，可終究太過斯文，不夠極端，也不夠純粹。」
既然被人稱作魔功，那就得有魔功的樣子。
修行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致命，算什麼魔功。
這和攝取靈魂時還得先實現對方心愿的魔修有什麼區別？
當下，李先懷著求知求真之心，揣摩起丹勁爆發和氣血燃燒兩者的相互融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