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交鋒
「？」
在李先大步向前，縱身而上五行台的剎那，場中氣氛驟然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了他身上。
周絕塵、齊涼、月籠沙、蘇劍行、林不知、喬流水……
包括升龍閣工作人員楊旭，以及世人認知中唯一一位真正能和嚴玉交鋒的太虛劍宮劍子，向陽生。
所有人，無不以驚愕的目光看著突然上台的那道身影，滿腦子問號。
這誰？
這麼想不開？
為什麼要浪費大家時間？
上去幹啥？
當眾自刎歸天以搏世人一笑？
凝滯的氣氛持續片刻，待得所有人終於看清那道身影后，場中譁然仿佛被按下開始鍵的菜市場，徹響周邊。
「還真有人敢上去！？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向陽生，誰上去不是送死？」
「李先！他是李先！潛龍榜第九的那個君子劍！」
「這人瘋了不成？竟敢挑戰潛龍榜第一，煉虛成真修出真氣的十九公主嚴玉！？」
「排行第三的齊涼沒有動，排在第六的魏九疑也沒有動，他一個第九衝上去，腦子生鏽了？也不看看雙方的差距有多大！？」
爆了。
由於眼前一幕帶來的衝擊太大，所有人都在盡情的宣洩內心震驚的情緒，聲浪交織一片，導致場中氣氛仿佛炸裂一般，到處都在嗡嗡作響。
「師傅，李……李公子怎麼上去了？」
人群中，紅玉看著衝上五行台的李先，語氣結巴，思緒都有些不太順暢了。
「李先為什麼上去……我也想知道。」
周絕塵苦笑道。
他知道李先行事往往出人意料，甚至預料到他會在龍門大會有驚人舉動，但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挑戰嚴玉！
挑戰所有人都已經默認必得一枚龍門令的潛龍榜第一人！
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李先瘋了，還是他已經完全跟不上這些天才人物的思維模式了。
他即便想找人比武，就不能換個場合？
這般在所有人都已經理所當然的情況下，他偏偏毫不留情沖了上去，這不啻於狠狠打嚴玉的臉……
她真的會殺人的！
而這個時候，其他人亦是反應過來，一些人目光第一時間轉向真正有資格和嚴玉爭鋒的向陽生。
「向劍子，你怎麼看？」
離的最近一位潛龍榜高手忍不住詢問。
「用眼睛看。」
向陽生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奇怪他怎麼會問出這種簡單的問題。
「……」
好吧，這位潛龍榜高手了解這位劍子的性格。
天馬行空。
「譁眾取寵。」
倒是齊涼，平靜的對李先這種行為給出了評價。
「守擂模式失敗了可以再戰，他第一個露頭，無疑是想摘取最大的噱頭。」
這位駙馬冷笑一聲：「儘管他先前殺了一個嚴家人，折損了越陽王府顏面，可嚴家之人成千上萬，對嚴玉殿下這等人物來說，死上一兩個也未必會放在心上，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充當跳樑小丑。」
「齊君侯是說……」
一人附和式的詢問。
齊涼言辭鑿鑿：「我觀他，如觀冢中枯骨。」
……
「李先？你是不是弄錯規則了，以為所有人得先上台？如果是，速速下去！」
此刻，身為工作人員的楊旭亦為李先著急，甚至拿出個梯子想讓李先借坡下驢。
可李先卻只是對他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我上台便是為了挑戰這位煉虛成真的高手。」
楊旭張了張口。
你還知道她是煉虛成真的真氣境高手啊。
他……
啞口無言了。
李先將目光轉向臉色肉眼可見冷了下去的嚴玉。
「來。」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先，我對你了解不多，只知道你膽子很大，還殺害過我嚴家遠房後輩，不過對此，我不感興趣。」
嚴玉冷漠道：「畢竟，你雖上了潛龍榜，卻僅位於第九位，註定無法在這一屆躍過龍門，哪怕下一屆躍了龍門……一步先、步步先，將來，你註定只會連我的影子都看不到，所以，你不值得我關注。」
她緩緩拔出手中的佩劍：「可你……不止不懂得低調隱忍，儘可能避免在我面前礙眼，反而敢踏上五行台……還是在所有人都不敢駁逆我拿下龍門令的這一刻，站在我面前……」
李先儘可能維持耐心聆聽對手的發言，可架不住這位十九公主話太多了，讓他忍不住開口打斷：「可以說快一點嗎？說完了我們早點開始？」
他往台下瞄了一眼：「打完你我還要打向陽生呢。」
「……」
嚴玉的話頓時一僵。
冷冽的神情，迅速浮現出幾乎壓抑不住的怒火。
下一秒……
寶劍出鞘！
滿腔怒火，化為一字。
「死！」
耀眼的劍光伴隨著嚴玉縱身撲殺，真氣爆發，剎那間撕裂虛空，對準李先當頭斬下。
「劍氣！？」
李先第一時間看出了嚴玉斬出來的力量性質！
劍氣！？
居然是劍氣！
此刻她離他相隔足有三米，她竟隔空出手，斬出劍氣，對準他當頭斬下，這種攻擊距離延伸，對比最多只能凌空打三寸的罡勁來，強出何止一丁半點！？
但……
面對這種已經超出李先認知的力量，他卻是不閃不避，反而將精神狀態攀升到了極致。
「好！」
他悍然出手，在這道劍氣即將斬至他頭顱之際，狠狠握去，竟是打算用血肉之軀拿捏真氣。
當然，在手掌即將和真氣碰撞之際，他手中浮現出一層肉眼可見的血光。
罡勁！
掌發罡勁，和這記當頭斬下的劍氣悍然撞在一起。
「嘭！」
真氣、罡勁凌空炸散！
就在李先已經做好準備，真氣將穿透罡勁，轟入他的手臂之中，並以勢如破竹之勢將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寸寸擊潰時……
沒了！
那道相隔三米，凌空斬下的劍氣，直接被罡勁爆發的李先捏成粉碎。
就像心愛之人朝你扔來一根冰塊，你找准合適的角度用力一抓，直接抓碎了一樣。
「嗯？」
這是……
隔得太遠了？
三米外凌空出劍，即便真氣了得，經三米距離遞減，威力想來也十不存一。
李先倒不失望。
因為，嚴玉自己似乎也明白僅靠著一道劍氣傷不了他。
劍氣之後，她的凌空一劍已經緊隨而至。
雖然這一劍直來直去，並未動用精妙劍法，看上去像是奔著收尾去的，但……
相較於隔空斬出的劍氣，利劍中蘊含的真氣必然更為剛猛、狂暴。
一念至此，李先瞬間進入超限態。
這種狀態下的他，思維、氣血、勁力的反應，全部超出了肉身桎梏，快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極限。
那原本抓碎了一道劍氣的右手竟是長驅直入，迎上了嚴玉毫無花哨，正面斬下的劍光。
丹勁爆發！
攜這股爆發之力，第二道凝練而至的罡勁讓他的手掌幾乎無視了利劍的鋒銳，精妙絕倫的握住了她斬下的寶劍劍刃。
「砰！」
罡勁和蘊含勁力的寶劍上碰撞，竟是發出一陣金鐵相交般的聲響。
預料中自寶劍中緊跟著爆發，並擊潰他罡勁、氣血的狂暴真氣並未出現。
這一劍雖然勁力渾厚，怕是足以將那些沒有擋住第一輪劍氣之人一劍梟首，連頭帶骨直接斬斷，可面對更為霸道熾烈的煉血罡勁……
劍身上的所有勁力被頃刻震散。
嚴玉的攻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