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代價
李先和金越的交手快到極致！
直到兩人對拼兩拳，周邊圍觀的弟子中才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呼喊。
「先天真罡！？」
「不對！他不到先天境……不到先天境，竟已練出真罡！？我對句芒峰所有上榜弟子的信息倒背如流，這是何人？我竟從未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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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弟子中竟出現了這麼一號人物！難怪膽敢挑戰內門弟子！」
呼聲如潮。
但卻絲毫影響不了交戰中的兩人！
李先完全沉浸在這場真氣戰先天的生死對決中。
而金越……
在李先凝練真氣、血罡，爆發出真罡之力時，已經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真罡之利，剛猛無儔，縱然內門先天，稍有不慎亦會被當場擊斃！
尤其是他、李先，都鐵了心思要將對方打死，生死之戰，由不得半點疏忽。
就像現在金越……
不知尺骨還是橈骨被震裂的疼痛，讓他臉色煞白。
可能修成內門先天，他們的搏殺經驗亦是不在少數。
明悟正決生死，自是有進無退。
蘊養一腔兇狠，這位內門弟子竟是生生將這種骨折疼痛壓了下去，並且一聲低吼……
「李先……」
他話沒有說完，一陣恣意猖狂的大笑已然自身前傳來。
「哈哈哈，先天！夠勁！」
卻見原本雙手應該被盡數廢掉的李先，竟是再度縱身而起，撲殺向前，更是飛起一腳，直踹他的門面。
他並未貫穿經脈，這一腳爆發真罡顯然力有不逮。
更像是只有單純的氣血罡勁！
但……
腿部力量相較於手臂拳勁，強了何止一丁半點！？
金越第一時間橫臂身前，真氣護體，擋下了這一踹中蘊含的罡勁爆發，但這一踹的磅礴巨力，仍然讓他禁不住連退六步。
而在他身形連連後退時，李先緊跟著大步衝鋒，攜一往無回的決然之勢，右手高高掄起，捏成手刀，對準他當頭劈下。
劈掛掌！
力劈華山！
這一擊……
金越眼瞳大張。
不可能！
李先的手已經斷了！
手臂已斷、經脈損毀，真氣怎麼能貫穿全臂！？
劇烈的疼痛，就會導致灌入其中的真氣瞬間失控、暴走！
這是人體生理結構決定的桎梏！
是任何生物都戰勝不了的生理本能！
李先……
「裝腔作勢！」
金越一聲怒吼，橫刀立馬，強行穩住自己連退六步的身軀，伴隨著右手甩出，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驟然狩獵，攜真氣截向李先當頭劈下的一記掌刀。
「嘭！」
真氣和真罡在虛空中仍然碰撞。
剛猛霸道的真罡以清晰可查的優勢擊潰了金越的真氣。
理論上，這一次，金越還會自體內壓榨出第二道真氣迎難而上，將李先的真罡徹底擊潰。
但……
他右手中的經脈撐不住了。
第一次正面交鋒，他的手臂儘管沒被絞斷，骨骼亦是未曾崩裂，但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損傷。
這種損傷平時無關緊要，除了輕微的疼痛外，甚至都不用敷藥，休息一兩日就能盡數恢復。
但在這種極限碰撞、生死搏殺；尤其是真氣一次次高負荷貫穿中……
輕微損傷造成的劣勢被迅速擴大！
以至於當第二道真氣想要貫穿手臂，擊潰李先的真罡時，劇烈的神經性疼痛，卻是讓他幾乎控制不住這道真氣。
而就是這麼片刻耽誤，未曾被徹底擊潰的真罡勁力已經攜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
斷了。
這一下……
骨頭真的斷了！
整個手臂被這一掌劈的直接彎曲、變形。
崩斷的橈骨甚至刺破了表層皮肉、肌膚，露出一絲森森斷角。
這種疼痛，哪怕金越也稱的上忍耐力驚人，仍然禁不住發出一陣痛苦慘叫。
「啊！」
海嘯般的痛覺通過神經信號傳遞，瘋狂衝擊他的大腦、意識，直讓他腦海產生猶如缺氧般的眩暈。
但……
這只是開始！
在他手臂被徹底打斷的剎那，李先的第四拳，緊隨而至。
金越猛然睜大眼睛。
無法理解！
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手臂都斷了，竟然還能像沒事一樣，繼續打出真罡這種需要以手臂承載真氣傳遞的攻擊。
這簡直比將一條河挖斷了，河水仍能正常流淌還要荒謬。
出BUG了！
超出認知的慘烈動搖了他的心氣，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
「嘭！」
拳勁落下。
金越奮起一口先天真氣，再度攔截，可身形卻是不可遏止的再退六步。
真氣碰撞，他甚至看到李先的手臂在反作用力下，同樣骨骼斷裂，角度扭曲……
可他仍在出拳！
攻勢連綿！
狂風暴雨！
面對這種每一擊，幾乎都伴隨著真罡轟下的拳勁，金越只得瘋狂的繼續壓榨體內的先天真氣去擋。
因為此戰……
擋不住，真的會死！
「嘭！」
這一拳下，金越本就骨骼裂開的左手徹底打斷！
雙手盡廢！
「李先！」
金越猙獰抬頭，滿眼瘋狂！
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句話，李先已如凶獸，攜滔天煞氣，高舉手臂，再度劈斬而至。
他就像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機器，以一種所向睥睨的慘烈和決然，意圖和他玉石俱焚！
感受著那種窒息的壓迫，雙臂盡廢的金越信念顫抖，再不敢爭鋒。
「退！」
他抽身暴退，試圖側身閃避。
但……
變慢了。
一次次壓榨體內的先天真氣，哪怕他已逆反先天，肉身狀態完美無瑕，也經不起這種折騰。
以至於，他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遲鈍，最終，閃避不及，被這雷霆萬鈞般的掌勁劈中肩胛骨。
疼痛不算什麼！
關鍵是這一掌，儼然擊潰了他的防禦架勢，當李先的身形再度席捲凶威撲殺而來時，他已經提不出任何力氣阻擋！
「啊！」
金越發出一陣帶著絕望的長嘯，先天真氣瘋狂自體內壓榨而出。
本就處於超負荷的身軀在這種壓榨下，終於不堪重負，不知多少經脈在這一刻繃斷開來，逸散出大量鮮血。
一些鮮血更是透過毛孔，瀰漫全身，將他整個人染成血人。
真氣失控！
氣血暴亂！
驚駭中，金越幾乎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先那幾乎變形的手臂，毫無阻礙的攜狂暴罡勁，命中他的胸膛。
「嗤！」
罡勁爆發！
金越直感覺體內仿佛被引爆了一團火雷，瞬間將他五臟六腑盡數撕成粉碎。
鮮血噴吐中，整個人被轟的倒飛近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踏！」
李先的身影落在他身旁。
但……
頭暈目眩意識恍惚的金越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他能清晰感覺到，隨著五臟六腑被罡勁轟擊支離破碎後，生命正在快速離他遠去。
要死了。
他……
堂堂內門先天，竟是被一屆外門，靠著悍勇兇狠，以命搏命，生生打死！
恍惚中，他耳邊似乎傳來一個聲音。
「你的代價，付清。」
代價……
付清了。
可是，值得嗎？
不值得！
血虧！
虧到悔恨終身！
連悔恨的機會都沒有！
僅僅為了一個人情，捲入嚴登峰和李先的恩怨中，可代價……
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