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築基
第137章 築基
李先和南宮飛絮閒聊了小半日。
這位真傳著重講述了一些自己築基時的經過。
從衝破天門，引天地之力灌體，再到鑄就道基，一一描述。
但由於每個人鑄就的道基不盡相同，她的經驗也只能作為參考。
半日後，李先回到自己的院落。
他一邊統籌自身力量，一邊感應天門，調整著精氣神狀態，為以武入道的關鍵一步做準備。
而就在他重新閉關修煉時，他逆伐入道的戰績，終於傳了出去。
和上一次刑天殿覺得丟臉，刻意壓熱度不同，這一次，李先擊殺煙水柔這位新晉道基，可謂眾目睽睽。
見證者數十上百。
且這些人可不會在意煙水柔的面子，她背後也沒什麼強大勢力壓熱度，以至於消息很快已經傳遍了整個內門，乃至核心弟子圈子。
一時間，李先之名，儼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很多核心、真傳，都投來目光。
更有諸多外門長老、內門長老，乃至宗門長老發來請帖。
或是套交情，或是混臉熟，或是試一試，看能否收為弟子。
……
「逆伐入道啊！」
此時，在外門內務殿任職的長老任山河，整個人都懵了。
早在李先殺入入道候補榜前十時，這位練就法力的外門長老就有些懊悔。
後悔沒有聽鍾靈秀、沈沉舟的話，早早對李先予以投資。
入門那麼短的時間排至入道候補榜前十，未來別說鑄就上等道基了，就算殺入前三百六十位，斬獲真傳寶座亦絕非奢望。
後來他的發展也證實了這一點。
從第十很快跳到第六，並進一步登頂第一。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登頂第一的李先仍沒達到極限！
他居然，還能逆伐入道，追溯傳說？
「逆伐入道啊！這是在宗門歷史上都能排的上號的存在！我……我當年居然將投資這等天驕的機會拒之門外……」
一時間，任山河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
而相較於任山河的後悔，再度被召至嚴彩練院落的嚴玉，整個人陷入了遏制不住的恐懼中。
當年李先在雲霧沼澤傳出逆戰入道的戰績，嚴玉有所聽聞，卻並未信以為真。
儘管她是嚴家人，可根本沒有接觸到這等隱秘消息的資格。
但現在……
李先當著幾十上百人的面擊殺入道境的煙水柔，這份戰績傳的太廣，以至於她也了解的清清楚楚。
李先……
道基都能殺了！
而道基身份尊貴，勝她嚴玉何止百倍！？
類似她這樣的嚴家公主，死一百個能換一個道基，嚴彩練絕對會毫不猶豫。
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要面臨什麼命運的她，身形都在止不住顫抖。
也在此時，嚴彩練在數人的擁簇下走了過來。
而將她召來的嚴家高手嚴鎮星第一時間上前行禮：「師姐。」
嚴彩練點了點頭。
眼角掃過嚴玉，微微皺眉：「她怎麼在這裡？」
「我們嚴家和李先的恩怨就是因她引出來的，我是想，要不要將她送到李先的府邸去……」
嚴鎮星斟酌著言辭。
「沒必要！」
嚴彩練平靜道：「早在當年袁星沒能殺得了他，他又拒絕我們的邀約時，我們就已經明白，雙方的恩怨再難化解，送她過去，除了自折顏面，毫無用處。」
嚴鎮星聽罷，沉默了片刻，道：「那李先……怕是真的位列潛龍了。」
「我知道。」
嚴彩練不疾不徐：「李先，確實堪稱天驕！然而，我嚴彩練修行至今，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識過？當年在凡人國度，就有三人比我更為出色，可最終鑄就道基，證得長生的，卻唯我一人，現今，我是嚴家支柱，人人尊我敬我，後來者又還有誰記得我那三位對手往昔的風光？」
嚴鎮星聽了，神色微微肅然。
「宗門自有其規章制度，規則允許範圍內，任何弟子，都可生死競爭，唯有脫穎而出者，才能書寫正義！一百個先天不及一個入道，同樣，一萬個入道，亦不及一尊大能！」
「我明白了！對宗門高層而言，只要在他們劃下的框架內，過程不重要，手段同樣不重要，他們只要結果。」
嚴鎮星道。
「不錯。」
嚴彩練道：「縱然那李先天賦橫溢，堪稱潛龍驕陽，可我先他百年成就三花聚頂，位列仙宗真傳，我豈能怕他？」
她淡漠從容的微微仰頭，望向燭照峰方向：「若占盡百年優勢，和這樣一個後輩的爭鋒中仍以敗亡收場，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活該被李先踩著我的屍骨，攀登榮耀階梯，證得千古不朽！」
「師姐玲瓏剔透，洞若觀火。」
……
時間流轉。
李先的名聲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成為內門最熱門的話題。
但在核心弟子圈，熱度卻並未持續很久。
他們有著更高的眼界和格局。
且他們也更容易接觸到頂尖天才。
不過，哪怕僅在內門經久不衰，也給李先帶來了一些好處。
最近的就是年終小比，他的登頂幾乎毫無任何難度。
所有被輪到的弟子，第一時間選擇了認輸。
而李先對於這些普通弟子，自然也不會痛下殺手。
最終，他只是露了臉，一枚天門悟道丹已經到手。
不過……
他並沒有立即服用的意思。
在得知最近會有一艘天舟會經過大周，他甚至讓向陽生將這枚天門悟道丹捎了過去，贈予鍾靈秀。
周絕塵、廣元劍聖的人情還了。
但鍾靈秀的人情仍然懸而未決。
這枚天門悟道丹，最好不過。
而在送出天門悟道丹後，李先亦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又是小半個月的沉澱，他已經將自身的修行體系徹底梳理完成。
……
這一天，李先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事先告知任何人。
他腦海中，關於鑄就道基的過程一一流轉……
當某一刻，天門變得前所未有清晰時，他的精神、意志、信念，盡數凝聚而起，化身一尊巍峨身影，直抵天門之前。
伴隨著他精神、意志、信念所化的這道身影施展神通，盡情的將混沌鍊氣訣、吞噬鍊氣訣、無極鍊氣訣法門合而為一，化為混元，轟擊而出，整個天門，劇烈震盪起來。
但……
一擊之下，天門，竟然未開。
「有趣。」
李先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天門所鎮壓的，從來不是先天境到道基境的關隘，而是修行者魚躍龍門，蛻凡入聖的決心！
是那種超越自我，打破束縛的理念和立意。
而這種理念……
他從來不缺。
「武道九境的風景，我已經看透，我更是站到了整個大羅仙宗九方天地、三千附屬國、十萬八千域所有先天武者的最巔峰，但……世界的神奇、精彩，遠不止於此！」
李先冷靜中，卻仿佛激起無盡風雷。
他自身意志所化的那尊虛影，雷霆萬鈞、烈焰灼燒，對準著那道天門，再度轟然出擊。
「先天之上，還有入道，道境之上，還有登仙，我既然來到這片天地之間，自當燃儘自身的所有天賦、才情，以大毅力、大信念、大決心，奮力直起，擊水萬里！披荊斬棘，所向無敵！」
「轟隆！」
天門震盪！
無數的流光自天門中震盪而出。
那象徵著一種舊理念的粉碎，新信念的誕生！
而伴隨著無數的流光四散，李先精神意志所化的身軀再度邁步而上，重重的撞擊天門，自無盡的光芒中，轟開一道裂縫！
「武道的天地太小，裝不下我這一生的波瀾壯闊！」
「轟隆隆！」
裂縫擴大的剎那，偌大堅固的天門終於破碎，炸散成萬丈流光。
而隨著流光四散，修行者的思維、精神、感知，徹底瀰漫到了外部天地，和浩瀚無垠的遼闊天地融為一體。
就是在兩者相融的剎那，就像是兩條互不交匯的河流，突然連通。
外界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仿佛天河倒傾，瘋狂的朝著這具尚未被天地之力填充的身軀中灌注而去。
這是……
元氣灌體！
且是規模前所未有浩大的元氣灌體！
這就是絕世底蘊！
底蘊越強，引動的元氣越多，最終倒灌後塑造出來的道基亦是越強！
在這種元氣灌體開始的剎那，李先已然運轉混沌天魔身。
自身領悟出來的劍勢更是如同化作一尊混沌魔神，盡情的操縱著倒灌而下的天地之力，不斷沖刷，塑造著他的身軀。
他的身體在天地元氣的沖刷下寸寸崩裂，鮮血四溢，如同化作血人。
可由於身體融入天地，更有海納百川，混元無極的胸襟魄力，使得他能以一種無比超然的狀態，操縱這種力量對身軀進行沖刷、重塑，構建出遠超凡人所能擁有的底蘊。
某種程度上……
這已然相當於生命改造！
儘管仍然維持著碳基生命形態，但卻已然朝著碳基生命的極限去進化、去超越！
這一改造過程持續了超過一個時辰。
終於……
伴隨著這種改造達到某種極致時，他的身軀，達到了和外界天地近乎一致的地步。
就像一條乾枯的河流，經過另一條河流的河水倒灌後，終於擁有了與其持平的水量。
自身和天地的契合，使得他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輕易引動天地之勢相隨，並在真氣、氣血大幅消耗時自外界天地得到補充。
餐風飲露，吞雲吐霧，莫過於此。
「混元道基，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