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分別
第157章 分別
雲溪派。
一處山洞深處。
掌門徐虛懷看著數十米外一處地煞瀰漫之地的親子徐如林，神情變化。
「天罡十六煞。」
頂尖凝罡煉煞的法術！
修士欲引太陰、太陽之力入體，淬鍊真元、點燃真火，就只能先凝罡煉煞，讓自身適應，免得星辰之力降臨無法煉化，爆體而亡。
而煉煞法門中，天煞魔宗認第二，沒有哪家認第一。
當然了，這也和九大仙宗有足夠的太陰、太陽精粹輔助修煉，用不著凝罡煉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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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徐虛懷身邊。
正是雲溪派修成不朽金丹，在墜星海開闢雲溪派至今已超六百載的太上長老，伏溪。
「確如修羅道子所言，為世間頂尖之法，凝罡煉煞後，如林體內陰陽之氣大盛，已有不少把握能引下太陰之力。」
徐虛懷說到這，看了自家太上長老一眼：「只是，和天煞魔宗合作……」
「與虎謀皮，但，丹霞攀附大羅仙宗，萬象背靠無極星宮，我們雲溪若不自謀出路，六百年基業，遲早毀於一旦。」
伏溪說到這，眼中卻也有精光閃過：「何況，墜星海大變將至，由不得我們不有所行動。」
徐虛懷聯想到那位修羅道子所言……
只得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動：「我們有丹霞派暗子匯報，不久前那位丹霞派首席真傳可是幹了一件大事。」
說完，他迅速將情報交給伏溪。
伏溪掃了一眼，眼中都不禁帶有驚容：「這丹霞派，好大的膽子！」
「怕是大羅仙宗內部真傳爭鬥導致的外溢，丹霞派也被蒙在鼓裡。」
徐虛懷道。
伏溪沉吟片刻，眼神微冷：「是不是蒙在鼓裡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將水攪渾，這樣一來，修羅道子那邊盡可隨意行動了。」
「太上長老的意思是……」
「大羅仙宗真傳死在自己人手上，是內部競爭，可如果……死在外人手上呢？」
徐虛懷眼瞳一縮。
墜星海所有勢力，都將動盪不安！
……
無名島嶼。
李先靠著丹藥已然恢復傷勢法力。
南宮飛絮藉助太陰煉神訣，也暫時穩住了自身狀態。
隨著她睜開眼來，眼眸深處帶著掩藏不住的欣喜，直讓陽光似乎都變得明媚起來。
「太陰煉神訣精妙至極，靠著這門秘法，以及我剛剛經歷過的道體失衡，我已感應到上元洞天，沉澱一番，已然有望三花聚頂。」
「哦？那就再好不過了。」
「只是……」
南宮飛絮看了李先一眼：「境界突破，非一年半載難以全功，怕是得回宗門閉關，不能陪李師弟前往玉龍島了。」
「無妨，修行為重。」
李先道。
「師弟何不隨我同去，拿下真傳席位？」
「一來一迴路程四五個月，未免太過蹉跎，我尚未達成歷練目標，再待一段時日。」
李先道。
南宮飛絮沉吟片刻，道：「你以法力境斬殺三花境的嚴彩練，天賦之高震鑠古今，若回宗門，勢必得到宗門重點栽培……哪怕拜師太上亦非奢望。」
「宗門當年曾予我多項選擇，但……我選擇了依靠自己。」
李先平靜道。
拜師太上。
派遣護道者。
贈予高階封地。
這是宗門曾經給過的待遇，只是他都拒絕了，選擇了一條最自由，但卻最艱險的道路。
每一個天驕的成長都是獨一無二，宗門明白這一點。
制式教育，養不出真仙。
所以，當李先選擇了這條路後，他們也予以尊重，給了他極大的自主權限，沒有像大家長一樣，非得指導他們的日常修行，並將他們的所作所為都納入監控中、安排中。
「若能拜某位太上為師，那些魑魅魍魎就將再不敢輕舉妄動，至少，像此次嚴彩練之事，若他知道你背後有一尊太上長老，早就提著厚禮登門道歉……」
「明明能自行解決的事，何必假手他人？」
李先笑著道：「我現在，照樣很好。」
世間萬物早在暗中標記好了價格。
拜師太上，或許會仙路坦蕩。
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始終堅信，人生大事，不可假手他人。
當你不再相信自己而將希望寄託於他人時，未來，勢必一次次受制於人，身不由己。
屆時，猶豫、糾結、擔憂、焦慮、內耗，種種受外界因素衍生的情緒接踵而來，蒙蔽他的真靈，直至徹底失去純粹，渾渾噩噩，泯然眾生。
所以，不是他不知道拜師的好處。
而是，他有自己的路。
「好了，回去吧，早日突破三花聚頂！」
李先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小姑娘，笑著道：「憑藉太陰玄光神妙，修出靈識後，你的戰力，怕是能媲美真元境！我等著你名動宗門的那一刻。」
「真元境……不行。」
南宮飛絮搖了搖頭：「在九大仙宗未曾鎮壓世間的時代，道基、法力、五氣、三花，統稱修士，幾乎被視為同一階段，但真元、真火，卻又截然不同，被尊為真人。」
「嗯？真人？」
「道經言：真人者，體洞虛無，與道合真，同於自然，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所不通……說法雖然有些誇大，但每一位真人，已然執掌陰陽五行，說一句無所不通並不為過，很長一段時間，真人，便是修行得道的代稱。」
南宮飛絮耐心道：「只因自九大仙宗鎮世，修仙者獨享真仙大世界諸多資源後，修行發展日新月異，原本罕見的真境修士與日俱增，再尊太陰、太陽境為真人未免廉價。」
她頓了頓：「且太陽真人壽亦不及五百，算不得長生，久而久之，真人之稱，只能冠予金丹，太陰、太陽則稱為頂尖修士、大修士，或是小真人。」
李先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欽佩。
南宮飛絮，懂得真多。
修煉功法、秘術、經驗心得他看得進去。
可這些歷史雜書，他每次一翻，就有種昏昏欲睡感。
「我特意提及此事是想告訴你，真元、真火和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不同。」
南宮飛絮慎重道：「你現在若遇上小派三花聚頂修士，倒能戰而勝之，可遇上凝聚真元的五境大修，記住，有多遠跑多遠。」
「我會自行衡量。」
李先微微頷首。
南宮飛絮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行事極有主見，最終也只得道：「我試著將此事匯報宗門，嚴彩練身死，卻是咎由自取，憑你斬殺嚴彩練這位真傳的戰績，說不定就能直入真傳，真傳身份，足以威懾所有宵小。」
李先點了點頭，倒未阻攔。
交代間，南宮飛絮亦是從身上將一瓶瓶丹藥拿了出來。
「這是二階煉法丹，恢復法力之用，這是紫箐玉露丹，三階療傷靈丹，你且留著……」
說著，她將嚴彩練那把三境寶劍拿來：「你既然打算繼續歷練，這把劍就先用著，三境寶劍，還能穩定劍意，你用得上。」
李先考慮到乾坤劍已碎，倒沒有推辭的接了過來。
「另外，這件法寶你也拿著。」
南宮飛絮將一枚閃爍五色光彩的珍珠拿了出來：「這是仿製的二境五行珠，裡面五行法力流轉，生生不息，你持有此物，增補法力，再加上那件靈寶，一次可飛出四千里。」
李先本不願接受過多好意。
但這等能讓他御劍四千里的法寶，真的很重要。
畢竟，才法力境的他，續航太差了。
「另外……」
南宮飛絮從手腕將一個鐲子摘了下來。
「還有？」
「儲物手鐲。」
她道了一聲：「核心弟子標配儲物袋，可其中空間不過一立方，我這個儲物手鐲，有三十個立方，你找到了什麼好東西，也不至於因不方便攜帶而無法裝進去。」
「……」
李先想到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這個好像也無法拒絕。
「拿著吧，我還有一個呢，而且，我回宗門後，也用不上這些。」
南宮飛絮道。
李先看了一眼她另一隻手，白白嫩嫩，卻不見首飾。
「好，這些就夠了。」
說完，他道了一聲：「你去吧，別耽誤太久導致破境靈感消失。」
「嗯。」
南宮飛絮說著，又看了他一眼，想再問一聲：「真不和我一起回去？」
可李先的性格……
勸不動。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秘密，哪怕關係再好，都不宜干涉太多。
「走了。」
她道了一聲，身形騰空而起。
李先目送她離開後，亦是很快收斂心神。
「地點。」
這個問題自然是詢問靈墟。
「給我地圖。」
靈墟說了一聲。
隨著李先將墜星海地圖調出來，靈墟很快辨認起來。
邊辨認，它一邊嘀咕：「這片大地圖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我記憶告訴我原本是陸地來著，怎麼變成海洋了？唔，想不起來，忘了好多東西……算了，不想了！」
它搜尋著，很快找到了一些這幾年裡熟悉的場景，迅速標記出來：「這裡。」
緊接著它還補充了一句：「小心點，那些妖族最近一段時間搶的東西都在這片區域，恐怕會有不少妖族巡視。」
「我心中有數。」
李先應了一聲。
下一刻，整個人駕馭劍光，衝上雲霄，直奔靈墟標記出來的地點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