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約戰
第180章 約戰
李先的真傳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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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飛絮亦是再度趕來。
面對沈葬星時，她雖然舉步維艱，愁眉不展，可終究尚有對抗之心。
可當首席道子易元始的威名壓下來……
她顯然也坐不住了。
「李師兄，我認為這件事情必有誤會。」
「沒有誤會。」
李先倒是顯得十分平靜。
外界流傳的本為事實。
至於那陣熙熙攘攘的議論聲……
他並未放在心上。
當年他劍試天下，一些沽名釣譽之輩為保住地位，引導輿論攻擊的行為不在少數。
和他們相比……
易元始至少真有實力。
「這件事背後應該有人推波助瀾。」
南宮飛絮冷靜分析：「如果將大羅仙宗弟子體系用凡間官員作比喻，練就金丹的道子，已能開府建牙，自成體系，他們的目光再不會局限於宗內，而是投向宗外。」
她沉聲道：「或坐鎮一地，護佑一方，或出使大宗，宣揚威嚴，或執行任務，斬妖除魔……除了少數特殊時期，十大道子，往日裡能有兩三人待在宗門就算不錯了，更別說將時間用在這方面。」
「易元始人在哪？」
李先問了一聲。
「他去天元山了。」
南宮飛絮道：「天元道人萬載大壽，他身為首席道子，將代表宗門顏面，前去天元宗賀壽。」
天元道人。
某種程度上，九大仙宗中的大多數宗門，都得感謝天元道人。
正是天元道人橫空出世，以無上實力鎮壓真仙大世界，才遏制住了九天聖地意圖侵吞八宗，獨霸三洲兩海的野心。
否則的話，九天聖地以及依附於他們的勢力，早就對其他仙宗發起侵吞之戰了。
「這場賀壽，九天聖地、以及投靠了九天聖地的神霄宗也肯定也會派人去，到時候難免一番爭鬥。」
南宮飛絮深吸一口氣：「這涉及到宗門顏面，更涉及到我們大羅仙宗在真仙大世界的話語權，關係重大，易道子的時間精力應該都放在這件事上，不可能去推動這些輿論針對於你。」
「嗯。」
李先平靜的回應了一聲。
而他這副沒事人般的模樣，不禁讓南宮飛絮有些無奈。
李先看著為自己操心起來的她，笑了笑：「做任何事都會有代價，我為了尋求暢快一戰，挑戰易元始，最終因易元始聲望極高被無數人指摘，無可厚非，但……人生在世，我們只需要弄清楚自己為何而活，同樣，弄清楚代價和收益，是否呈正比……」
他頓了頓，道：「而在我看來，只要到時候易元始的那場大戰真的能夠讓我暢快淋漓，這一切，都是值得！」
「……」
南宮飛絮還能說什麼？
只能說李先看待問題的角度奇特。
這是……
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只在意自己的感受？
「算算時間，一個月也快到了，只希望這些謠言不會影響到這場熱身賽為好。」
李先道。
聽得李先所言，南宮飛絮連忙將自己收集好的資料拿了出來。
「這是我這些年來收集到有關於沈葬星，以及他手下勢力的詳細情報……」
她說著，有些歉意：「我知道，沈葬星耐心有限，一直等著和他徹底開戰的那一天……只是沒想到，他會先將怒火殃及到你身上。」
「這是我的選擇。」
李先道。
他看了一眼南宮飛絮：「如果你過意不去，我希望……我與沈葬星決戰期間，你就在宗門待著……」
「我在宗門待著？」
南宮飛絮一怔，緊接著連忙道：「李師兄，這件事嚴格來說是因我而起，眼下你要獨自面對沈葬星一行人圍攻，我豈可袖手旁觀？」
「和你有關係，但關係不大，我做某件事，從來是因為我想這麼做，所以……」
李先認真道：「請不要打擾我享受這場戰鬥的樂趣。」
「……」
南宮飛絮一怔。
「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李先輕笑道。
南宮飛絮看著他……
她知道，李先這麼說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和她劃清界限。
他不想讓她有任何負擔。
甚至都不想讓她看到他這場戰鬥會何其艱難！
僅僅因為當年贈與的靈丹、法器，在得知她面臨的處境後，便義無反顧的去了，接過沈葬星這個困擾了她十幾年的心腹大患。
這種……
堪稱莽撞、失智的行徑，不知為何，卻給了南宮飛絮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像人來人往的街頭上，卻有人迎著光，旁若無人的肆意高歌引舞。
或許他衣衫襤褸，或許他捉襟見肘，可他身上那種無法言語的灑脫卻撲面而來。
豁達、瀟灑、自在、恣意。
似乎他……
從來不會被任何東西所約束、所束縛。
朝登天子堂，金碧映華裳，暮宿田野堤，輕嗅稻花香。
「李先……」
南宮飛絮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李先抬了抬頭。
「或許……世有謫仙，逍遙人間，說的，就是你這樣的吧。」
南宮飛絮道。
李先笑了笑，並未回話。
南宮飛絮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道了一聲：「我在雪月峰為君斟酒，靜候君歸。」
「好。」
李先笑著微微頷首。
……
百越山脈。
是一座離大羅仙宗足有近百萬里的山脈。
此時，李先剛下了一艘順路的天舟，直往這座山脈而去。
相較於上一次乘坐天舟時賓客如雲，這一次他搭乘天舟的過程，可謂一片冷清。
這些人的身份地位，使得他們自然不敢在李先面前滿口胡言，但他們卻選擇了遠遠避開，生怕和他扯上任何關係，引來麻煩。
這種結果……
倒是讓李先喜出望外。
周邊環境一下子就安靜了。
……
「切，一群鼠目寸光之輩，懂不懂練就本源神通的含金量啊？」
李先樂得獨享安寧，可靈墟卻不幹了。
直接吐槽起來。
它在大羅仙宗內部害怕被玄靈發現，一直處於消沉狀態，可在大羅仙宗外，還是頗為活躍，碎碎念念個不休。
只是大部分時間李先都不理它便是。
「不過話又說出來了，那個易元始……很強啊！我不是懷疑李先你的天賦，得到我認證後的你，在我記憶中，似乎也是最出類拔萃的那一批人了，我能想到可和你媲美的天驕不足五指之數，只是……十年太短了！」
靈墟不斷說著：「如果有一百年，你壓過他的概率超過七成，可十年，要從煉精化氣完成一個大境界的跨越，晉升至鍊氣化神巔峰……難度很大啊。」
李先駕馭劍光，安安靜靜飛掠虛空。
「喂，李先，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和你說了那麼多，你都不回答我，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靈墟的靈性波動仍然逸散。
喋喋不休。
直到百越山脈，似乎臨近大戰了，靈墟才閉上嘴。
它也清楚，在生死搏殺的關鍵時刻它那麼多廢話，肯定會惹惱李先。
好不容易遇上這樣一個天才，萬一惹惱了他，將它拋棄了，那就後悔莫及。
這點輕重緩急它還是懂得的。
百越山脈縱橫上萬里，但人們提及百越山脈時真正所指的，往往就是其主峰。
而隨著李先抵達百越山脈這座覆蓋著皚皚白雪的主峰……
一個人都沒有。
「我來早了？」
李先有些意外。
「沒有來早！他們藏起來了啊！李先，你看看你右邊三十里外的那座山頭！那有陣法啊，他們想偷襲你！」
靈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一下，李先終於給出了回應。
「你懂陣法？」
「我懂，我懂啊。」
看到李先終於有了回應，靈墟興奮的大叫：「只是我忘記了很多東西，只有看到恰好比較熟悉的陣法時才能閃過一絲記憶……李先，你多問問我啊，多和我說說話，說不定我就想起什麼了呢。」
李先來到靈墟所說的那片處山頭：「這座陣法你會破嗎？」
「呃，不會……我就知道這是個陣法……」
「好。」
李先見狀，也不浪費時間。
他雖然對陣法一竅不通，可對於破陣，還是有點心得。
下一刻，無盡耀陽的力量在他體內凝聚。
伴隨著這門法術的法力凝聚到極致，李先朝著那片山川一指，熾烈絢爛的強光猶如一輪太陽般，驟然顯現。
強光夾雜著恐怖的高溫，照耀天地，瞬間將方圓數里內的冰雪全部蒸發。
高溫擴散，更是融化著數里之外的雪花。
這種大面積的融雪，直接引起了類似於雪崩般的自然反應，劇烈的轟鳴中，那片區域的地勢發生了巨大變化。
隨著地勢改變，六道原本布下陣法，打算偷襲的身影，不得不從已經「破」了的陣法中沖了出來。
這六人……
其中五個，南宮飛絮的資料中都有提及。
另一人有些陌生。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沈葬星呢？」
李先有些詫異：「他真的就自認了廢物頭銜？」
他覺得，他的挑釁能力挺強的。
結果，沈葬星居然能忍住？
「對付你，何需公子親自出手。」
六人中最能代表沈葬星的墨河沉聲道。
李先看了他一眼，再掃了一眼四周……
他們六人布下陣法試圖偷襲……
沈葬星或許也早來了，卻隱藏在暗中，伺機而動！
不過……
李先讓他召集所有人手前來圍殺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就先拿你們熱身吧。」
他平靜說道。
「熱身？」
墨河冷笑一聲，轉向其中李先未曾認出的那道身影：「付真人，有勞你了。」
付青雲。
大羅仙宗曾經的真傳弟子！
而這位五境大修亦是沒有任何廢話，淡漠了道了一句：「準備收屍。」
下一刻，整個人駕馭著劍光，竟是脫離了墨河、白石真人的合擊之勢，殺向李先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