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反轉
第203章 反轉
神魔峰。
雷罡的真傳峰。
此時，這位先前還在李先面前囂張跋扈，語氣狂妄的真傳弟子，正耐心的給一位位師弟師妹講述沖開天門，鑄就道基的經驗心得。
儘管這些人以雷家人居多，但卻仍有一些，是被他從內門，乃至外門挖出來的潛力弟子。
「道基高低，無需強求，非天賦橫溢，才情絕世，強求頂尖道基，乃至絕世道基，不過庸人自擾！人貴自知，無法在悟道候補榜上展露鋒芒，不妨將道基定於上等！只要能修成金丹，照樣能有千年壽數……」
雷罡的聲音在山峰迴盪。
這個時候，他心中一動，似乎收到了什麼消息。
靈識一掃……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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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錯愕，緊接著，臉上帶有一絲慍怒：「不知輕重！」
片刻，這位真傳弟子才吐出一口氣：「好在，終究是成了。」
他再將目光轉向眾人：「今日講道到此為止，退下吧。」
「多謝師兄。」
眾人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早早鑄就道基，修有所成，就是對我最好的答謝。」
雷罡站起身來，縱身而起。
他身旁，一位修士緊跟著御劍追上：「是那李先？他引下太陽星力一幕被不少人注意到，不曾想到，居然一次就成了。」
「看樣子他沒有被驕傲沖暈了頭腦，確實是有信心才來衝擊太陽真火境！」
雷罡說著，自信道：「不過，修成太陽真火境也沒多大意義，法術、法寶，尚未來得及更新換代，也就是一個爆發力極強的真元境罷了，正好，今日我來教教他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位修士聽了，卻有些猶豫，好一會兒才道：「師兄，李先潛力之高，世所罕見，不到十年，便已從外門，修成六境真傳，未來別說金丹，就算是渡劫登仙，亦非奢望……我們何必為了一件易道子自己都不會放在心上的事節外生枝？」
「自己都不會放在心上？」
雷罡搖了搖頭：「你錯了，易道子不止放在心上，還頗為重視！」
「重視？」
這位修士愕然：「易道子難道真想要……」
「呵，你又錯了，有這種想法，未免太小覷了易道子的格局。」
雷罡沉聲道：「易道子對他的重視，非是因為他的出言挑戰，而是他的無量前途！你都看得出來，這位李師弟繼續這樣成長下去有望渡劫登仙，易道子會不知道？若干年後，待易道子執掌大位，這位李真傳必為易道子左臂右膀！」
「那你……」
這位修士滿是錯愕。
「我說過，他太驕傲了，行事，也太恣意妄為了，這才多久，就惹出了這麼多事端來。」
雷罡語氣中滿是凌厲：「我大羅仙宗歷史上像他一樣驚艷的天才亦不是沒有，可最終能成長到渡劫登仙的能有幾人？沒有人能一直幸運！我必須趁著他尚未陷入不可挽回的死局前，好好的讓他意識到，他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做到目中無人！」
「竟……竟是如此……」
這位修士恍然大悟：「我也奇怪，師兄您不至於那麼輕易被沈葬星三言兩語刺激……」
「過程有些出入，但只要能實現最終的結果，那就不重要。」
雷罡道：「這李先剛入真火就來邀戰我，何等目中無人？他真以為，斬殺了三五尊外界六境，就已經能視六境於無物了？他是天才，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天才！別說我了，其他幾大仙宗，尤其是九天聖地，絕對有比我更強的六境！他若連我都打不過，自然就會真正冷靜下來，反思這些年來的肆意魯莽！」
這確實是他內心真實想法。
但，對李先挑戰易道子心懷不滿，對易道子重視他心有不服，也是促使他做出這個決定的主要原因。
帶著這些念頭，雷罡御劍破空，直奔鬥劍台。
真傳弟子本質上仍是核心弟子，與核心弟子共用鬥劍台。
而鬥劍台，向來是宗門熱鬧之地，平日裡往往都有數以千計身份不一的弟子遊蕩此地。
李先這個宗門名人御劍降臨鬥劍台時，已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力，當雷罡緊隨其後趕至時，所有人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頓時，本就議論紛紛的全場氣氛變得無比熱烈。
「是雷罡！雷罡來了！這兩位威名赫赫的真傳要交手了！」
「快！快告知師兄，李先和雷罡真的上鬥劍台了！」
「這兩人，李先儘管異軍突起，可短短几年，熄滅在他手中的六境真火一隻手都數不過來，而雷罡，更是眾真傳弟子中排行第二的人物！曾和一頭七境妖王浴血搏殺三千里，未露敗相！這樣兩位強者交鋒，究竟誰能更勝一籌？」
「據說真傳第一的白素心已經在著手破境金丹了，她一破境，雷罡就是真傳第一人，這兩人之戰，基本上代表著我大羅仙宗真傳之中最強對決了！」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不斷從遠處傳來。
「李先！你倒真是有膽！」
落到鬥劍台上的雷罡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李先身上。
「只希望你到時候展現出來的實力當得起你真傳第二人的威名。」
李先平靜道。
「你會看到的。」
雷罡冷聲道。
接下來，就等主持局面的長老現身。
這種等待，讓李先覺得很不得勁。
什麼時候，一場神聖光榮的決鬥還得瞻前顧後了？
「要麼，去宗門之外？」
他忍不住出言建議。
雷罡冷冽的掃了他一眼：「眾目睽睽，你當所有人是傻子？」
鬥劍台上的同門相鬥還有長老見證，出宗廝殺……
但凡有人告狀，宗門必然追究。
雷罡儘管不覺得李先是這種人，卻也不想冒這個險。
兩人等待間，一道道劍光破空而來。
正是得知消息聞訊趕至的諸多真傳、長老。
一時間，鬥劍台周邊的修士數量急速攀升。
「咻！」
伴隨著一道劍光破空，南宮飛絮亦是趕到現場。
「李師兄。」
「南宮師妹。」
李先對著她點了點頭，緊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恭喜你，修成太陰真元，踏入五境。」
「師兄，你和雷師兄一戰分明是沈葬星在搬弄是非……」
南宮飛絮開口說著。
不過，李先卻並不在乎前因後果，只是道：「既是說了，破入六境，我與雷罡需有一戰，自當言而有信。」
說著，他補充了一聲：「我會儘快解決，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南宮飛絮見李先自信滿滿，聯想到他一次次創造出的不可思議戰績，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一旁的雷罡聽得李先所言，卻是冷笑不止：「希望戰鬥開始後，你還能這樣站在我面前說話。」
李先聽罷，對雷罡倒是稍稍認真了一分。
先前他和玄靈交流時，玄靈曾點評過一句，這一屆弟子中，拿的出手的就那麼寥寥幾人。
且都已修成金丹，成為道子。
難不成……
真傳中還有什麼滄海遺珠？
很快，一道劍光破空而至。
一位看上去三十出頭，正值壯年的男子飄然而至。
從他身上那黑、藍二色的衣著裝扮，以及衣袖處的身份徽記……
正是一位宗門長老。
「居然是左秋明左長老！他可是踏入煉神境多年的強大存在。」
「我聽說過左長老之名，金丹、煉神境的長老，以九痕劃分身份、實力高低，左長老袖紋五道劍痕，在煉神境中都稱的上威名赫赫！」
「居然讓一位五痕長老主持局面，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宗門高層對兩人的重視，捨不得他們兩個有半點損傷啊。」
這位長老的到來，亦是引起了場中議論紛紛。
「我是此戰公證長老左秋明。」
此時，男子亦是開口：「李先，雷罡，你們兩人都是我宗天賦橫溢的真傳弟子，縱是懷有恩怨，也當謹記同門之誼，此戰，需切磋為主，點到為止，不可妄下殺手！」
「哈哈，左長老放心，就是指點一下師弟，讓他開開眼界。」
雷罡大笑道。
李先則是神色平靜，等待宣布。
左秋明見狀，也沒有浪費時間，他懸浮於空，強大的神識籠罩全場：「開始吧。」
「李先，我修法天象地，煉入夔牛之血！至今已至五重境界！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雷罡話一說完，身形猛然膨脹，眨眼間，竟是化作一尊足有十丈，渾身毛髮，人身牛首的恐怖怪物。
且隨著他顯化法天象地，一股雷霆之力自發性在他周身匯聚，伴隨著他的一聲低吼，儼然化作不遜色於邵臨仙紫霄神雷，轟向李先的身軀。
而面對這道雷霆，李先既未使用劍意，亦未激發混沌天魔身，就這麼以浮黎真元所化的暗金流光，橫空擒出，猛然將這道神雷握在手裡。
神雷入手的剎那，他手心處的浮黎真元劇烈震盪，竟是將這股能量生生盪開。
儘管這一過程消耗了雷霆九成威能，可剩下一成，卻是透過浮黎真元的封鎖，滲透向李先的身軀。
傷害不大，但雷霆對自身神經信號帶來的干擾，卻是讓他體內力量的運轉明顯慢了一分。
也在此時，顯化十丈真身，仿佛凶獸降世般的雷罡已然撲殺至李先身前，一拳轟下，雷霆炸響，將他整個身影完全覆蓋。
「還不錯。」
李先道了一聲。
下一刻，他的身形亦是暴漲一截。
混沌天魔身披掛浮黎鎧甲，猶如一尊拔地而起的小巨人，右手高舉，對準著雷罡攜法天象地之勢轟下來的拳勁，悍然擊出。
兩者的攻擊，就這麼以近乎拳對拳的暴力方式，重重撞在一起。
「嘭！」
仿佛兩座山嶽相撞！
沉重到不知多少噸的力量在瞬間爆散開來，撕裂大氣形成的衝擊波更是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環，擴散向四面八方。
核心弟子級的鬥劍台乃是用堅固至極的雲崗鐵打造，硬度不遜精金。
可在這種恐怖的力量衝擊下，卻是肉眼可見瞬間龜裂。
且龜裂範圍自李先腳下為中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散，頃刻間瀰漫方圓數百米。
若是此刻他置身於大地，乃至岩層，這股爆散的力量，足以將千米地面轟塌數十米，碾成塵埃。
饒是鬥劍台堅固，主持戰鬥的左秋明仍然不得不虛手一揮，真元在神識牽引下激活了一座大陣，衍化一片暗青光幕，迅速將鬥劍台籠罩起來。
炸散的衝擊波、岩石，在席捲千米後，撞碎在光幕上，無法逸散半分。
這一擊……
儼然平分秋色！
「嗯！？」
雷罡巨大的眼瞳豁然睜大。
「浮黎真身第五重！？」
他盯著李先混沌天魔身上披掛的暗金色鎧甲，手上的動作卻不見絲毫緩慢。
「再來！」
下一刻，更為狂暴的拳勁再度砸下。
無數雷光伴隨著他揮拳時，不斷迸射、閃耀，推動著他的拳勁，使得他的拳勁無論是速度、威力，全部攀升一個新的台階。
電磁推動！
和當年安鏡的九霄雷動一樣。
只是，眼前雷罡的電磁推動手段，相較於安鏡來，強大何止一丁半點！？
「嘭嘭嘭嘭！」
每一擊都能崩碎山峰，截斷河流的拳勁，狂風暴雨般對準著李先的身軀轟擊而下。
而李先……
亦是攜浮黎真身之利，毫不避讓的正面硬撼，一道道拳勁和雷罡的勁力劇烈碰撞。
頓時，整個鬥劍台上，猶如被一方大國舉國之力，狂轟濫炸。
恐怖的震波、氣浪，瘋狂的在那小小的方圓千米肆意炸散，源源不斷衝擊著青光壁障。
由於陣法與山峰同存，以至於當陣法化解這股炸散的力量時，整座周回數百里的山峰，都在微微顫抖，猶如發生著小當量級的地震。
鬥劍台內部，堅固的雲崗鐵更是被一塊塊掀飛，震裂，再被緊隨而來的震波進一步震碎、撕裂，而後再度被撕扯、碾壓，直至千米範圍，再看不到任何一塊哪怕米粒大小的雲崗鐵塊。
一切的一切，被統統碾為齏粉。
「這兩位真傳……好強！」
「法天象地，不愧為我大羅仙宗肉身搏殺的最強無上法術，這等威能，當真不可思議！」
「我祖父也是六境真火，我也曾見過他全力出手，但……如果換成他上去對上這兩大真傳，恐怕用不了幾個呼吸，就會被生生打死！」
鬥劍台外，親眼目睹著這場大戰的眾弟子、長老們，一個個心中凜然。
哪怕很多修行了兩三百年的長老，這一刻亦是自愧不如。
「哈哈哈，痛快！」
台上，雷罡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李先，我承認，我小覷你了，想不到你居然能擋得住我的法天象地，並和我拼到這種地步，無愧於璀璨驕陽！」
「拼？」
李先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
「不錯，李先，儘管你被我壓制，但卻無需沮喪。」
雷罡心中有些不甘，但更多的卻是由衷感慨：「你一個新晉真火，能夠和我拼到這種程度，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如果再給你幾年時間修行，讓肉身徹底適應了陰陽相衝的爆發，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
李先一時不知作何評價。
這種實力……
換成他沒有點燃太陽真火，確實能痛痛快快打上一場。
可他都邁入六境真火了，爆發力相較於五境真元來，強了一籌不止。
這個時候再和雷罡搏殺……
也就能逼出他浮黎真身和混沌天魔身的地步，大吞噬術、劍意，以及生命道體帶來的強大恢復，每一種都能輕易扭轉局面。
果然……
就和玄靈的評價那樣，這一屆真傳中並沒有特別出色之輩。
下一刻，李先的拳勢一變。
暗金色鎧甲覆蓋手臂的那一截，直接由拳化劍。
劍光形成的剎那，一道冉冉升騰的劍意攜帶著刺破雲霄的劍光，豁然沖天而起，攜帶無盡璀璨的光輝，盡情揮灑。
「劍意？我也有啊！」
雷罡一聲大笑，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動，轟出的拳勁，仿佛凌空爆炸開來，化作萬丈雷霆，雷霆當中，毀滅性力量滾滾瀰漫，正面迎上了那道煌煌劍光。
拳意！
拳意中竟是衍化出毀滅之勢，呼之欲出。
瀕臨小成了！
可惜……
終究只是瀕臨小成！
雷罡能在三個甲子內點燃太陽真火，將一門無上法術修煉到第五重，已然是天資橫溢，再要將劍意推升到小成……
那已經不再是靠單純的天資、苦修能夠做到。
除非能有天大機緣。
因此，原本還能平分秋色的兩人，在劍意、拳意開始交匯的剎那，直接拉開了差距。
熾烈煌煌的劍意貫穿了那陣蘊含毀滅之意的雷霆，作用到了雷罡身上。
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些灼熱、鋒芒並非真實，而是虛幻劍意施加在他身上的影響。
但……
當這些劍意甚至能給他的身軀帶來灼燒、切割傷時，他的身體卻不得不分出一些本能，去抵擋這種無處不在的攻勢。
儘管雷罡能收束住這種本能，但，這就相當於身體本能在給自我意識扯後腿。
「小成劍意！」
雷罡瞬間明白了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
意識內耗，直接影響到了拳法的施展。
「嘭！」
下一刻，雷罡那高達十丈的法天象地轟出去的拳勁，第一次被正面打散。
狂暴的勁力作用在他的身軀，讓他忍不住後退一步。
緊接著，李先的攻勢再至。
雷罡跟得上。
也有心做出反擊。
但，隨著李先的劍意滾滾而下，那凝聚而出的勁力卻是緊繃著，要先消耗在幾乎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的劍意上。
剩下的力量，自是再擋不住李先隨後以浮黎真元衍化巨劍斬下的一擊。
身形再退。
而後……
第三記攻擊緊隨而來。
這一次，他的反應時間更短，反擊力度更弱。
劣勢，悄無聲息形成。
並在一次次迭加下，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某一刻……
當他的身形被浮黎真身的劍光一舉轟飛，身形劇震，且李先新的一劍又緊跟著斬殺而至時，雷罡終於再來不及進行防守，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劍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嗡嗡！」
「勝負已分。」
一道神識傳來。
伴隨而至的還有一股強大到比小成劍意更強的精神力量干擾了李先的真元運轉。
左秋明出手攔下了李先這一劍。
而李先見狀……
亦是沒有再行追擊。
他止住身形。
「勝者，李先，你二人不得再戰。」
左秋明說罷，撤了陣法。
緊接著身形一閃，遁光遠去。
煉神下一步就是渡劫，每一位煉神大真人都忙碌於此，平日裡可沒有多少時間蹉跎浪費。
「這就不能打了？」
李先嘆息了一聲。
血都沒吐。
法術都沒破。
身體都沒被打碎。
他就知道，這種擂台戰，限制太多了，根本無法打的暢快。
否則，像剛才那種情況，生死搏殺下，雷罡必然會禁術齊出，搞不好可以在關鍵時刻極盡升華，破境金丹。
那種爆發，那種超越，那種驚喜，那種反轉，才是戰鬥真正的魅力所在。
「無趣。」
他搖了搖頭，直接御劍而起，消失不見。
南宮飛絮緊隨其後。
「李先！」
已經看不出形狀的鬥劍台上，雷罡待在原地，腦海中閃爍著這場戰鬥天平傾斜的點點滴滴，久久未曾說話。
「劍意啊！」
如果說修為、法力，還能靠著天材地寶、刻苦修煉堆上去，那劍意……
是真正屬於天才的領域。
悟性高，就能蹭蹭蹭的往上漲。
悟性不行，那就只能靠歲月蹉跎，日夜苦熬。
雷罡覺得自己的真意提升已經夠快了，可今日和李先一比，方才差距大到何等地步。
也難怪易道子那般看重他。
他雷罡，服了。
「居然是李先贏了！」
「不愧為五境時就能輕取六境的璀璨驕陽……眼下突破六境，直接六境無敵！這等實力，改日說他能逆伐妖王我都不會奇怪！」
「白素心怕也沒有強到這種地步吧？李先現在，應該算我大羅仙宗真傳弟子第一人了？」
「雷罡先前將動靜鬧到這麼大，被沈葬星三言兩語刺激的主動去挑釁李先，我還以為他能有什麼殺手鐧，結果，就這？」
這個時候，圍觀眾人亦是反應過來，一個個紛紛驚嘆。
其中一些人，回想到雷罡和李先在內務殿的衝突，更是覺得可笑。
但……
雷罡奈何不了李先，還會奈何不了其他同境弟子！？
他直接一聲爆喝：「誰在那裡閒言碎語嚼舌頭！？站出來！到我面前說，藏頭露尾，小人行徑！」
此話一出，場中氛圍微微一滯。
不少人望向雷罡，眼中再度浮現出忌憚，乃至敬畏。
李先可以戰勝雷罡，只是因為李先夠強，他們這些人……
有什麼資格在這位第二真傳面前說風涼話？
「都給我聽好了！李先的能耐我已驗證，仙人之姿，當之無愧！我輸給他也不奇怪！誰若是不服，再在背後胡言亂語，就先來和我打上一場，如果連我都勝不了，你們又有何資格對李先指手畫腳！？」
雷罡大喝著，儼然要借這一戰正名，鎮壓前段時間流傳下來的所有閒言碎語。
而隨著他這陣話傳出，不少人確實是目光躲閃，噤若寒蟬。
一些人更是有些錯愕。
這態度前後變化，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又或者……
這本就是計劃好的？
讓雷罡在宗門內部為李先保駕護航，避免蠢貨太多，離心離德？
「總之，我不管有些人是何居心，打的又是什麼主意，李先的實力，我已認可，誰再質疑，就是質疑我雷罡，到時候別怪我打上門去！」
雷罡說完，眼中寒光冷冽的掃過場中所有人。
警告意味十足。
待得再無人出聲時，才猛一揮手：「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