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相
第233章 真相
法力境！？
李先打量唐瑜許久，終於確認，她確實才法力境。
他劍意大成，雖然未曾練出神識，但這段時間在葬仙古地吸收煉化大量前人經驗，對精神亦是很好的磨練，破境煉神亦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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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近距離打量下，一尊金丹都難以瞞過他的感知。
「明明兌換了先天五氣……為何還是法力境？」
李先微微皺眉。
他想到了先前約他在登仙城見面的帝闕聖子。
難道是這位聖子和登仙城聯手布下的陷阱！？
登仙城通過這種方式故意引他前來？
不對！
登仙城這種手段何其低劣？
用這種欺人太甚的方式將他引來，進行伏擊，不啻於和大羅仙宗直接開戰！
哪怕大羅仙宗直接派仙境強者出手，也不會有人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登仙城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李先思忖著，腦海中閃過掛帳上兌換的修行物資。
第一次是先天五氣，第二次是蘊神草，第三次是千年朱果，第四次是太陰精粹，第五次是九轉造化丹……
隨後還兌換了數次太陰精粹和療傷丹藥。
數額越兌越大。
直至不久前，一口氣兌換了四個億太陽精粹。
「蘊神草……是幫助四境修行者精神圓滿的物資，千年朱果，則是增強體質之物，太陰精粹不用說，用來適應太陰之力……」
李先略一思忖，很快得出一條完整的兌換鏈。
持他信物之人，應該是五氣朝元……
不，應該是三花聚頂修士。
不過現在……
應該已是太陰真元了。
甚至在為點燃太陽真火做準備了。
十億！
除非是仙宗真傳，坐享宗門福利，否則，外界六境太陽真火修士，不吃不喝，一輩子都存不下這筆巨款。
「怎麼還是法力境？」
這個時候，靈墟的靈性波動傳來，似乎也帶著不解。
「那些資源不是她用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難道是登仙城故意用這種方式將你引出來，想對你不利？」
這個器靈說著，卻又馬上否認了：「不對，這種手段也太低劣了，登仙城一脈，不要命了？真敢這麼做，天涯海角，你們大羅仙宗的高手也會追殺到底……」
「連你都看得出有問題，那必然就不是這個問題了。」
李先回了一聲。
「喂喂喂，李先，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都看得出問題，就必然不是這個問題了？你在歧視我！」
靈墟氣呼呼道。
而李先被它這麼一打鬧，思緒反而從這件事抽離出來。
「算了，我考慮這麼多幹什麼，那枚信物上有我一道靈識，只要距離靠近，我亦能生出感應，繞著登仙城轉一圈便是。」
當下，他就要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要離開時，卻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微微錯愕。
感應著，那道蘊含他靈識波動的信物，居然正在快速朝這個方向趕來！？
「送上門了？」
他身形一動，就要攔截。
可緊接著又發現，那道件信物波動，似乎正是朝這座煉器商鋪而來，當下，他索性隱匿一旁，想要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咻！」
很快，一道遁光落到了這座煉器商鋪，顯化出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身影來。
這人……
李先看得有些熟悉。
好一會兒，他才記了起來，好像也是那位天下第一散修的弟子，趙塵的師妹，應該是叫何禾？
帶有他靈識波動的那枚精金，就在她身上。
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她時她才三花聚頂，眼下……
從她御劍而來身上逸散的法力波動來看，分明已經練就真元，邁入第五境！
李先心神微動。
他沒有練出神識，難以做到神識附體，但靈識本就是修行者一部分力量。
隨著李先以大羅無極劍氣的手法打出一道法力，他很快聽到了進入商鋪中何禾的聲音。
「好好干，你儘管未能順利拜師，可終究是我登仙峰一脈記名弟子，將商鋪看好了，未來未必不能賺取足夠多的赤金，兌換購買先天五氣的材料。」
她看上去是在規勸，可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頤氣指使。
「多謝師姐。」
唐瑜似乎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如果沒有師姐幫忙，我無論如何也沒資格成為一等商鋪的掌柜，我必然盡力經營，為師姐招攬生意。」
「好，求人不如求己！去年你得到的分紅可是高達赤金一萬八千兩！保持下去，再存三十年，就能兌換到第一份癸水氣，做人，就得有骨氣，他們那些大宗真傳戲弄我們，言而無信，不肯給我們先天五氣，我們靠著自己的努力，也一定能賺到！」
何禾重重道。
「是，這一切恩惠都是師姐帶來，師妹永世銘記於心。」
唐瑜再度躬身行禮。
「我是你師姐……雖然你並未真正拜入師尊門下，可終究是師尊記名弟子，這件事我既然插手了，自是要負責到底。」
何禾再度進行著安慰。
但那語氣中……
李先卻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玩味，似乎是某種壓抑著的刺激和興奮。
再根據她們兩人的對話，以及這個何禾的由三花聚頂突破到太陰真元……
他已然猜到了什麼。
「呵，膽子很大。」
既然已經找到了罪魁禍首，李先也不再浪費時間。
他大步向前，直奔這家售賣法寶的商鋪而去。
這個商鋪能讓身為掌柜的唐瑜一年賺上小兩萬赤金，規模自然不小。
除了唐瑜這個坐鎮的法力境外，還有不少未曾鑄就道基的侍女、服務人員。
看到李先入店，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李先卻未理會，幾個起步，已然越過二樓，直接來到三樓。
這個時候，何禾仍在唐瑜身邊擺著師姐的架子，聆聽著唐瑜恭維、感謝的話語。
李先驟然闖入，何禾先是微微一怔，等看清他的模樣後，猛然睜大了眼睛，發出一陣遏制不住的尖叫：「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下一刻，她更是想到了什麼，身形急轉，就要闖出商鋪。
可幾乎在她轉身之際，李先已然激發劍意。
大成級的劍意碾壓而下，直接阻斷了她大腦神經信號對身軀的掌控，生生將她懾在原地。
緊接著，他虛手一揮，何禾手上的儲物戒指落到他手上，靈識掃過，三個多億的太陽精粹都在裡面。
刻有他靈識波動的精金亦是落到了李先手上。
他望向神色居然沒有怎麼驚慌的唐瑜，問了一聲：「我讓你拿著此物去大羅仙宗駐地兌換先天五氣，你沒去？」
「我不敢。」
唐瑜說罷，馬上對著追上來的幾位工作人員下令：「貴客臨門，你等退下。」
幾位工作人員心中疑惑，但還是聽從命令轉身離開。
待得那些人離開後，唐瑜對著李先，一把跪了下來：「求前輩救命。」
「嗯？」
李先看了看唐瑜，再看了看何禾，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你知道？」
「是。」
唐瑜面容苦澀道：「她將此物從我手上索要走後不久，馬上稱，李前輩先天五氣的許諾是戲弄之言，那個時候我就猜到，李前輩許諾於我的先天五氣應是已經被她私吞，只是……我不敢表露出來，否則，我擔心她會殺人滅口，只得偽裝出一副憤怒之意……」
何禾儘管被李先劍意懾住，卻不意味著喪失了對外界的感知。
聽到唐瑜這番話語，她禁不住睜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而唐瑜卻是快速道：「何禾本就是刁蠻任性，肆意妄為的性子，見得我偽裝出憤慨之意，並未殺我，反而在我身上種下追蹤法術，又以安排我工作之事，將我趕出了登仙峰，在這家法寶商鋪工作，並且……隔三岔五來聆聽我的感謝，其本意……」
她深吸一口氣：「就是為了滿足自己奪了我先天五氣機緣，我卻一無所知，還得對她百般感謝的變態欲望。」
此話一出，被劍意所懾的何禾頓時一臉驚怒。
她本以為，她高高在上，玩弄唐瑜這等小角色於股掌之中，結果沒想到……
小丑竟是她自己！？
「我區區法力境，又是喪父喪母的無背景記名弟子，如何能違背得了一位登仙峰一脈五境親傳的意志？這些年來，我明知如此，也只能偽裝求全，不敢表露半分異常……」
唐瑜說罷，再度磕頭行禮：「晚輩不敢有任何奢求，只希望前輩能帶我離開登仙城。」
畢竟，她的存在終究是個隱患。
一旦何禾對這種玩弄他人的行為厭惡了，早晚會對她滅口。
偏偏她身上又有這位登仙峰一脈五境親傳留下的追蹤法術，無法逃走，求李先帶著她離開登仙城，確實是她唯一的出路。
李先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何禾，拿著這枚儲物戒指：「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隨著他劍意稍稍收斂，何禾雖然擁有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可卻被嚇得渾身發軟，望向李先的目光更是充滿著恐懼：「你……你不能殺我，這是登仙城，我師尊是天下第一散修，我是他天賦最高的親傳弟子……你不能殺我……」
「……」
聽到何禾居然將她師尊顧千帆視為依仗，李先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個煉神境界的天下第一散修，能壓得住九大仙宗之一，大羅仙宗的道子！？
這是什麼思維邏輯？
「我……我原本也是想幫唐瑜師妹兌換先天五氣的，可誰知道……誰知道你們大羅仙宗的人壓根都不驗證一番？」
何禾連忙道：「每次只要我拿著這枚精金過去，我說什麼，他們就給我什麼，這能怪得了我！？」
她說著，似乎都找到理由了一般：「如果你們不滿足我的所有要求，我絕對會適可而止，哪敢一次次伸手……」
這一下，李先明白了。
這個何禾……
她不止壞，還很蠢！
對於這種蠢貨，他覺得，再和她說下去，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算了，我不想聽你狡辯了，你還是去死吧。」
當下，他直接凝聚出一道劍氣，就要直接送她上路。
可當劍氣凝聚，其中蘊含的鋒銳就要逼人而來時，何禾似乎終於意識到，眼前之人哪怕要取她性命，都只是在一念之間。
「死……」
死亡的恐懼，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不要，不要殺我，我……我平日裡就喜歡到處跑，無意間得到了一個天大機密，和一位聖子有關的機密，只要你別殺我，我就告訴你……」
「聖子？」
李先凝聚成型的劍氣微微一頓：「帝闕聖子？」
「對對對，就是帝闕聖子！」
何禾飛速道：「我師尊已經和帝闕聖子聯手，他們一直在等個機會，想要圍殺你或者易元始……只要他們成功了，我們登仙城一脈，就將盡數遷移到九天聖地，成為九天聖地一員……」
說著，她語氣一頓：「我也是知道這個消息後，才一次次從你們大羅仙宗的駐地兌換物資……」
她目光閃爍，帶著一絲畏縮：「反正……我們都快要去九天聖地了……而這個信物，又什麼東西都能兌換，不換白不換……」
「登仙城和九天聖地勾結在了一起？顧千帆要和帝闕聖子聯手對付我？」
李先心中一動。
他隱隱想到了什麼。
當初他離開登仙城，前往升仙峰時，身後似乎確實有兩道遁光，緊追不捨。
當時他還感慨了一聲，登仙城不愧為天下第一散修之城，裡面強者如雲。
不過那個時候他有任務在身，所以也沒有浪費時間節外生枝，全速飛遁下，很快將那兩道遁光甩開了。
現在想想……
他的遁術之快，玄靈都為之誇讚。
結果那兩人居然險些追上了他留下的影子，可見他們的飛遁之術何其不凡。
難不成……
當時那兩道遁光，就是登仙城城主顧千帆和九天聖地的帝闕聖子？那個時候的他，離真相就已如此接近了？
「嗯？」
就在此時，李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頓時掃了一眼何禾。
不是這個蠢貨。
「咻！」
也在此時，一道流光飛速而至。
卻是負責處理登仙樓大小事宜的金丹真人趙塵親至。
這位金丹一到，馬上開口：「李道子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實乃我登仙城罪過。」
李先聽了，倒也明白了什麼。
他進入登仙城時雖然稍作了一些偽裝，可他本身既沒有修行斂息之法，又沒有學習變化之術，再加上懾住何禾，也算是劍意勃發，自是引來了登仙城一脈之人。
「你們這一脈對登仙城的掌控倒是不差。」
「李道子之輝猶如蓋世耀陽，光照八方，您的到來，自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忽視。」
趙塵說著，這才將目光轉向被劍意懾住的何禾：「不知我這位不成器的師妹哪裡得罪了李道子，我在此先代她向李道子道歉，並且，懇請李道子給我們一個向您賠罪的機會。」
「賠罪？」
李先看了他一眼：「你這位師妹這幾年來手頭的資源多了好幾倍，你不知道？」
趙塵一怔。
他望向何禾，師妹不是說外出歷練時發現了某個金丹洞府麼，難道……
「不過現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李先將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這位登仙峰一脈的弟子可是將你們和九天聖地勾結一事盡數告知與我，還不出來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這……李道子這話從何說起？」
趙塵頓時一驚。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猛然浮現。
看到這人，趙塵連忙行了一禮：「獨孤師伯……」
「就你一個？」
李先看著這個儼然達到煉神巔峰的老者，微微失望：「這樣一來我倒可以確定了，這真不是一個陷阱。」
驟然現身的獨孤懸卻是臉皮一抽，緊接著馬上道：「李道子，何禾是我師弟的弟子，你以劍意懾住她，可是要施展什麼秘法，篡改她的認知記憶，拿她來陷害我登仙城不成？還請儘快將人交出來……」
「嗯？」
李先有些詫異：「都到這一步了，你們還想著隱瞞下去？自己騙自己？不對！你們之所以仍然沒有動手，是和九天聖地之間的條件尚未談妥？」
他笑了笑：「罷了，你們也別談什麼條件了，無論你們要做何選擇，都不重要了，今日，要麼，你們殺了我，投效九天聖地，遠走高飛，要麼，我殺你們，登仙城一脈，自此淪為歷史。」
一旁的何禾嚇得渾身顫抖，眼中湧現出遏制不住的恐懼：「救我，獨孤師伯救我，趙師兄救我！」
趙塵懵了。
他被完全蒙在鼓裡。
但孤獨懸……
「李道子，非得逼我們登仙城不成！？」
這位煉神巔峰的老者滿臉陰鬱：「你若現在退去，我們還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他口中說著似乎還有挽回的餘地，可話沒有說完，卻是突然動手，一道劍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呼嘯破空，悍然射至李先身前。
顯然，他心中也十分清楚，登仙城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李先，以他為棋，和帝闕聖子討價還價。
「好。」
李先第一時間運轉浮黎真身，手臂被暗金色流光環伺，緊接著閃電般直刺而出，一把將這柄射至眼前的劍光握在手上。
劍光和暗金色流光的劇烈碰撞，形成駭人的劍氣，激射向四面八方，並露出其中的本體，赫然是一柄七境法寶。
不過，幾乎在李先將這件七境法寶的鋒芒強行擒住時，這柄飛劍已經崩碎開來，竟是化作一道道魚鱗般的小型飛劍，一部分撲殺向李先，另一部分……
竟是直接朝他身旁被劍意所懾的何禾射去。
「師兄救我！」
這位五境真元驚恐的大叫。
可整個人在劍意的震懾下，卻是動彈不得半分。
「師妹！？」
趙塵一聲驚呼。
獨孤師伯的魚鱗劍居然殺向何禾師妹？
他不知道自家師伯為何如此，但出於對同門的拳拳愛護之心，他仍是第一時間出手，凝練出數道金光，截向那幾片魚鱗飛劍，將其一一轟飛。
「蠢貨！師弟收的都是一些什麼玩意兒！這一下，我們登仙城再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這一幕，讓獨孤懸又驚又怒。
但李先卻沒有再理會他的情緒。
既已出手……
大吞噬術施展。
原本那些化整為零，衍變成一道道魚鱗般小型飛劍的七境法寶竟是被大吞噬術生生懾住，朝他手心「倒退」而去。
整個過程，宛如時光回放。
而在擒住這件七境法寶的同時，李先的身形亦是猛然一撲，浮黎真身迎風而漲，剎那間化作一尊足足二十米高的巍峨巨人。
暗金色流光在巨人身上流轉，左手握拳，對準著再度召來三柄飛劍，組成劍陣的獨孤懸一拳轟下。
先前和天煞魔宗那位煉神巔峰強者的一戰，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驕傲自滿。
此刻，當暗金色拳勁轟擊而下之際，他身後更是有一輪黑日顯現，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狠狠壓向獨孤懸的心神。
剛想奮起反撲的獨孤懸猛然眼瞳劇睜，煉神巔峰強者方能凝聚的陰神咆哮著，強行將壓入心神的那個黑暗質點撐起。
強大的神識更是趁此機會，如風暴般卷向登仙峰！
「師弟！」
浮黎真身暗金色手臂攜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獨孤懸的劍陣，霎時將三道劍光同時崩碎，化作無數破碎的鐵屑。
劇烈的震盪撼動著他的精氣神，使他好不容易以陰神撐起的黑暗質點，以更快的速度落下。
就像弈棋落子。
用一枚黑子，橫壓天元，壓得下面那尊陰神徹底無法翻身。
「噠！」
伴隨著「黑子」徹底落下，獨孤懸發出一陣充滿不甘的吼叫，神識宛如燃燒到極致。
「啊！」
但……
沒有用。
陰神被劍意神通所化「黑子」徹底鎮壓的獨孤懸，根本來不及調動法力，眼睜睜看著擊潰了他三才劍陣的暗金色巨手，以不可匹敵之勢碾上了他的身軀。
護身法寶閃爍的光輝本能的亮了亮，根本阻擋不了那隻暗金色巨手推進的速度。
伴隨著光芒黯淡，這一拳，終究是落到了他的身軀，充斥了他的視野。
「不！」
伴隨著最後一陣絕望般的慘叫，這尊凝聚陰神的煉神巔峰，僅次於那位天下第一散仙的登仙城二號人物，直接在暗金色拳勁下，被碾成血霧。
而滅殺這位煉神巔峰強者後，李先身形亦是沒有任何遲滯，直接沖天而起，同時望向登仙峰所在。
那裡……
一股恐怖的氣息已然直衝雲霄，攪動風雲，攜浩浩蕩蕩之勢，直往他所在的位置壓來。
天下第一散修，顧千帆。
記憶力大不如前，回去翻了翻，一開始這個顧千帆是叫厲千帆的，不過那些章節已經鎖定，改不了了，就當他叫顧千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