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斬仙
第285章 斬仙
「走吧。」
李先對盧百山等人的悲慟不明所以，卻也沒有過多詢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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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在同屬大羅仙宗一員的份上順手幫了他們一把，可不見得還得替他們進行心理疏導。
「李道子……」
這個時候，名為烏焦的長老就要開口說些什麼。
可話沒說完，已經被盧百山重重厲喝：「住口！」
「盧長老！？」
「那是兩尊元神散仙！其中一尊，更是精通遁術，渡劫數千年的強大散仙！你想……將他們都害死嗎！？」
盧百山瞪大眼睛盯著烏焦，直讓這位長老心中一顫。
「走！」
盧百山帶著眾人，以最快速度奔向遠方。
同時，他更是對著李先道：「李道子，你先行一步！眼下我們已經出了九天聖地，接下來九天聖地真要追殺，重心也會放在你身上，我們這些小角色，他們不見得會花費太大精力。」
李先聽了，微微頷首，顯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這個時候，盧百山又如同想到了什麼，快速道：「我們得到最新消息，位於無盡海的乙三十四號、三十六號、三十九號安全點已經全面啟動，李道子可以往那邊撤退。」
「好。」
李先並未與眾人多言，只是道了一聲：「保重。」
說完，身形已經遁光而起，往無盡海深處而去。
看到李先消失遠去，眾人神色都有些複雜。
但此番如果不是李先突然經過，助他們斬殺了眾多落星宗高手，他們恐怕也會被敵人追上。
當下，這些人神色沉重著，稍稍變幻了一下方向，直奔無盡海深處而去。
……
九大仙宗彼此間都埋葬暗子、據點，無非是地位高低、位置隱蔽與否罷了。
乙三十四、三十六、三十九號安全點便是專門用於藏身之地。
李先和盧百山等人分開後，前往的就是這三個地點之一。
只是……
飛了片刻，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路上來的太順利了。
儘管他打了個時間差，以最快的速度沖至落星宗，但落星宗的散仙不至於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九天聖地的邊境真的這麼兒戲，其內部早就被滲透成篩子了。
尤其是盧百山等人被落星宗的高手堵住，明明處於劣勢，落星宗那位元神散仙居然沒有出手？
散仙不得殺道境？
九天聖地一脈的人絕對不會這麼講規矩。
另外，盧百山一直跟在易元始身邊。
哪怕仙域崩塌，他們離易元始也不會太遠才是，為什麼盧百山出現了，易元始卻未曾現身？
他只是懶得去理會瑣碎之事，不願將有限的精力放在無限的瑣事上，不代表著毫無判斷能力。
隨著他仔細思索……
很快想起其中一位真君臨死前的話。
「這是李先？那先前宗主和上宗散仙追殺的人又是誰？」
思緒至此，他腦海中仿佛閃過一道電光。
「有人被誤以為是我，把落星宗的散仙引走了！」
這種誤會可能是為了幫盧百山一行人突圍！
他，適逢其會，恰好在落星宗散仙黎光被引走之際，闖過了落星山脈，這才導致一路上來的如此順暢！
而能被誤會成他……
必然也有大羅無極劍氣用於飛遁。
必然也有不遜色於天君級戰力。
再加上出現在落星宗附近的盧百山……
這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易元始！」
李先身形一頓。
緊接著，幾乎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回返。
「你想一個人獨占搏殺散仙的榮耀？那可不行！」
他身融虛空，全速飛遁，一個呼吸便是上百里。
不過，沒等他重返落星山脈，天際盡頭，一道浩浩蕩蕩的純陽仙力駕馭著絢爛劍光，滾滾而來。
那撕裂雲海，掠出十數里的劍光，縱然相隔上千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幾乎在李先看到那道劍光時，那道劍光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兩者間無比默契，同時扭轉身形，對沖而來。
「元神散仙！」
李先眼神冷冽。
流虛劍已經握在手上，混元珠更是華光流轉。
「李先！」
而在李先持拿道器，蓄勢待發之際，那道閃爍著萬丈星輝的遁光同樣滿是驚喜。
「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不久前截殺易元始的他，以及落星宗散仙黎光，得到了落星宗那邊發來的消息。
發現李先！
消息獲悉後，兩大散仙兵分兩路。
黎光前去攔截易元始，而他擅長遁術的逐星，則是直奔無盡海方向而來。
一路狂奔，他本以為李先已經逃入茫茫無盡海，追上他的機會無比渺茫，不曾想到，李先，居然回來了！？
自行返回了？
難道，是想去救易元始？
「真是令人感動的同門情誼……感動死了！」
下一刻，這位元神散仙一聲長嘯，虛手一點，對準著李先一指壓下。
他是流光大道的修行者，目前修行的更是仙術——流星術。
將一顆質量驚人的星辰煉化成一顆光粒，再以光速擊出。
就像現在……
屬於仙人特有的純陽仙力自體內轟然爆發，提供無與倫比的驅動能量，讓自己體內一枚流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虛空，更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狠狠砸至李先身前。
儘管李先第一時間手段齊出……
大混沌術！
虛空凝滯！
大羅無極劍氣！
但……
沒有用！
一顆星辰煉就的光粒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點下去，所蘊含的威勢之強，別說是崩塌一座山峰，即便落到一方大陸上，都足以讓那座大陸沉入大海！
大混沌術所化的灰色流光被當場撞潰！
虛空凝滯……
更是僅僅讓這道流星稍稍慢了片刻，已經被貫穿而過。
大羅無極劍氣的鋒芒緊隨著切割這道流星本體，試圖將星體崩滅，可最終崩散的，反而是他射出去的無數劍氣。
這顆流星攜這種快速、強悍到不講道理的威勢，撞碎了李先所有手段後，重重的轟上了他顯化出來的混元浮黎真身。
「轟隆隆！」
一時間，天穹之上就像是隕星襲月。
無盡的光芒、能量，瘋狂的爆散開來。
那種近乎純粹的物理、能量層面的逸散，以一種足以讓任何仙境以下修士為之顫慄方式，席捲開來，化作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光環。
而在這記仙術的悍然一擊下，李先的混元浮黎真身寸寸龜裂，以肉眼可見的趨勢崩裂。
儘管他先前的大混沌術、虛空凝滯、大羅無極劍氣已經層層瓦解了這一記流星術的威能，可流星命中爆發出來的傷害，仍然超出了混元浮黎真身的極限。
「咻！」
在混元浮黎真身被瓦解的最後一刻，李先發動了虛空劍遁，艱難遁出了數千里。
可即便如此，殘存的力量仍然讓他的身軀崩塌，並在下一刻，由引出了的涅槃之力完成重組。
「純陽仙力！這就是純陽仙力的威力！？」
李先心神震動的望向天際盡頭。
那裡，流星術和他法術碰撞形成的能量逸散、火焰強光，直徑達數十里，強光照射下，縱然他一口氣以虛空劍遁遁出了數千里，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這個距離，更能清晰的「看」出那裡面蘊含的威勢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這……
根本不是真元法力所能對抗的力量！
「這就是元神散仙！？」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真仙大世界歷史上，時不時冒出誅殺鬼仙、對抗天妖的傳說，可道境逆伐元神散仙的例子，萬年都未必有一例。
就連比元神散仙略遜半籌的天妖，除非持拿上等，乃至頂尖道器，否則，也甚少有天君能夠靠自己的能力與其對抗。
大羅仙宗中被冠以天君之稱的掠影劍仙，也只是在一尊天妖面前逃了十三萬里罷了。
當年的他，聽得南宮飛絮提及掠影劍仙和天妖血戰十三萬里未隕，戰績之強，駭人聽聞。
可現在……
對李先來說，十三萬里，也就是幾次虛空劍遁的距離罷了。
道境和元神散仙之間的實力差距……
太大了！
「九痕，代表真君的極限，天君則屬於十痕層次，但……元神散仙，他們的定位，若用這個公式進行套算，從來不是什麼十一痕、十二痕，他們……是十三痕！」
十三痕！
高出此刻僅相當於十一痕的他兩個檔次！
「逃得了麼？」
下一刻，神識掃來。
緊接著，又一道流光自天際盡頭綻放，再度如同撞碎了大氣層的隕星，破空殺來。
隕星和空氣摩擦形成的強光燃燒天空，使得流光所至，形成一條熊熊燃燒的火焰之路。
第二記仙術流星……
來了！
「我還以為，靠著常規手段，我已然能與散仙交手了，現在看來……這種層級，遠遠出乎我的預料。」
李先嘆息了一聲。
哪怕是僅比鬼仙高出一籌的屍解仙，也絕非現在他掌握的神通法術所能對抗。
除了依賴外物，他幾乎看不到戰勝一尊散仙的希望！
甚至，哪怕依賴外物他都未必能勝，還需要……
「戰術！心理博弈！」
李先深吸一口氣。
仙，就是仙。
非人力所能戰勝的仙！
眼見第二記流星術撕裂虛空，爆散而來的光芒越來越近，他毫不猶豫祭出了紫霄道宮！
不是紫霄道宮的鎮壓領域，而是紫霄道宮這件至寶本身！
沒有人知道這件至寶究竟是什麼級別，也沒有人發揮出過這件至寶的真正威力！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即便是那等蓋壓此世的仙王，都無法將這件至寶毀去。
用這件至寶來阻擋偏向於物理、能量側的流星術……
「轟隆隆！」
無盡的強光、烈焰，再度照亮虛空。
這片天地仿佛點燃了一輪太陽，肆意的釋放著自己毀天滅地的威能！
那種力量……
足以讓任何道境修士，包括真君，生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渺小。
而在這種恐怖的攻擊下，紫霄道宮儘管毫髮無損，可卻被撞的仿佛炸飛的碎石，帶著一陣盪徹天地的轟鳴，在雲層中撕裂出一道數百里長的溝渠，砸向了天際盡頭。
「紫霄道宮！」
攜純陽仙力破空而至的九天聖地散仙看到擋下自己仙術一擊的那座道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看得出來，李先並未得到這件至寶認可。
那麼，即便他將李先擊斃，奪走這件至寶，也絲毫不用擔心最終可能背負的因果。
「一座紫霄道宮，還有一件疑似頂尖道器的至寶……合該我逐星獨占這些機緣！」
他體內純陽仙力再度涌動，一記新的流星術已經要再度醞釀。
這門仙術儘管名字平平無奇，但其單純的破壞力，縱觀九天聖地諸多仙術中，都堪稱頂尖。
最古老的時代，九天聖地曾有無上真仙征戰外界，攜此仙術，一擊摧毀了一顆永耀恆星的內部結構，使其陷入崩塌，走向毀滅。
換句話說，這是足以摧毀恆星的無上仙術。
哪怕他僅將這門仙術修煉到第一重，靠著純陽仙力的霸道，對付起道境修士來，仍然無往不利。
「咻！」
他手腕處手鍊上的一枚寶珠再度化作星光。
恐怖的質量壓縮，使得一枚直徑數百米的流星，被生生壓縮到數厘米直徑。
道道肉眼可見的純陽仙力環繞著這枚僅幾厘米的「流星」旋轉，就要爆發能量，將這枚質量上不遜色於數百米的流星打出去。
可就在此時，李先的身形突然閃現。
靠著虛空劍遁，瞬間出現在逐星前方十幾里。
散仙元神的敏銳感知亦是讓這位九天聖地散仙第一時間用神識掃描到了他的位置。
他手上仍然持拿一柄上等道器級虛空仙劍。
除此之外，另一隻手似乎出現了一個羅盤？
沒等逐星來得及看清這件羅盤究竟是什麼，他已感覺到自己所處的這片空間被凝固了。
緊接著，天翻地覆、陰陽顛倒。
這片空間的規則運轉，似乎變得一團漿糊！
「大混沌術？不對！這是陰陽大道！」
作為九天聖地的元神散仙，逐星也是見多識廣，頃刻間弄明白了攻擊源於何處。
不過，這種能量混亂、清濁不分、陰陽顛倒的手段沒有引起他的任何恐慌。
「管你有什麼神通道器，我自一記仙術破之！」
靠著純陽仙力的霸道，這位九天聖地散仙毫無畏懼的打算教會李先，什麼叫一力破萬法！
……
天地羅盤！
這件顛倒陰陽的上等道器，名為天地羅盤！
李先在仙域整整七天都堵在仙界之門前，經過他手上的散仙屍骸高達數百。
哪怕從這些散仙屍骸身上搜出完好道器的概率極低，可數百次下來，他仍然是有所斬獲。
就是這件蘊含陰陽大道的上等道器，天地羅盤。
靠著這件上等道器顛倒陰陽，混淆清濁，控制住這位元神散仙的同時，李先體內的大羅無極劍氣全面爆發。
逐星的流星術屬於純物理、能量類攻擊，幾乎不涉及多少大道法則衍化，自然而然，也很難撕裂虛空。
但……
這不是仙域。
真仙大世界的虛空堅固程度相較於仙域來差得多。
哪怕不藉助他人全力一擊震盪虛空，他靠著自身的大羅無極劍氣、流虛劍，以及對虛空道體的挖掘，照樣可以撕裂空間。
眼下，這陣全面爆發的大羅無極劍氣，就是衝著這一點而去。
伴隨著劍光所過，流虛劍這件道器當中的道韻被激發到極致，空間，以肉眼可見之勢寸寸龜裂。
虛空風暴，飛速成型！
「轟隆隆！」
天地羅盤劇震！
李先本就沒有參悟陰陽大道，能用天地羅盤干擾逐星，完全依仗了這件上等道器玄妙。
伴隨著流星術的光輝貫穿陰陽、撕裂虛空，天地羅盤這件上等道器的道韻一落千丈，表層更是出現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咻！」
一道身影幾乎緊跟著流星術切割陰陽、撕裂虛空的光芒邁步而出。
正是逐星！
然而，靠著這件上等道器玄妙，困住逐星那麼一時半會，李先終究是爭得了捲起虛空風暴的寶貴時間。
這位才剛剛撕裂那片陰陽顛倒的虛空，重見天日的元神散仙神識一掃，入目之地，赫然是一陣虛空風暴被李先引動著，就要往他的身軀絞殺而來。
驟陷險境！
「居然……真是虛空風暴！？」
他早從古仙一等返回宗門的道境口中得知了李先的手段，眼下親眼目睹……
哪怕他這位元神散仙，仍然有種說不出的震撼。
理論上，能掀起虛空風暴之人，對虛空大道的理解哪怕沒有圓滿，估計也相去不遠。
九天聖地甚至有一位合了虛空之道的真仙斷言，能做到這一步者，想要合道，已然不在話下。
無非是合道後能保持多長時間不讓自我被道化罷了。
眼下，這等「合道」級手段，卻出現在一個尚未渡劫，連純陽仙力都未曾修出的道境身上！
「李先，必須死！」
逐星低喝著，心神一動，一張符籙就要被激發。
既然知道了李先擁有掀起虛空風暴的手段，這位元神散仙如何沒有提前準備？
這種符籙，名為化虛仙符！
就是一種能臨時身融虛空，讓自己隨著虛空之力，像樹葉隨著清風擺動一樣，避免受到虛空之力傷害的真仙符籙。
虛空大道的本質乃是萬物之基，承載萬物、兼容萬物，終究不是毀滅殺伐類大道，這張符籙一激發，虛空風暴對他的威脅不啻於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逐星要以神識激發這張符籙時，似有一輪黑日，攜無量玄光，斬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劍意？」
逐星很快明白這是什麼。
劍意！
元神散仙，陰神和雷炎中的純陽碰撞、交匯，凝結元神，修出純陽仙力，精神世界自帶純陽之威，至剛至純。
對精神類、靈魂類攻擊的抗性提升一個檔次。
一個道境，竟然妄圖用劍意撼動他的心神？
「這是目睹和我這等元神散仙間的絕對差距後昏了頭了，在自尋死路！」
逐星嗤笑著，心念一轉，精神世界，大放光明，宛如有一輪烈日普照大千。
李先黑日所化的能干擾思維意識的黑暗質點，在這輪大日照耀出來的至剛至純光輝下，猶如暴露在烈陽之中的冰雪，瞬間消融。
這一刻，他都不需要再浪費一枚寶貴的真仙符籙了。
完全可以在李先掀起的虛空風暴卷至他身前時，直接將他的思維、意識，包括靈魂，盡數焚成灰燼。
帶著這個念頭，那焚滅黑暗質點的煌煌之光，攜帶摧枯拉朽般的至剛至純之力，循著李先斬至的劍意，悍然轟入李先的精神世界。
「給我死！」
日照大千！
無盡的烈焰和強光，瞬間將李先整個精神世界全部點燃！
「轟隆隆！」
烈日熊熊，席捲著李先整個精神世界，摧毀著一切能夠摧毀的意識。
只是……
最終的結果，並非他預料中的摧枯拉朽！
李先的精神世界似乎比他預料中的更為堅韌！
不過無妨，也就是多轉動幾個念頭的力氣罷了。
就在那輪轟入李先精神世界的元神之力即將再度綻放，將一切焚成灰燼時，一種無法言喻的危機、恐懼，猛然湧上心頭！
這是……
源於生命最本能的示警！
告訴著他，死亡……
來了。
怎麼會？
逐星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分出心神，猛然一掃。
霎時……
他亡魂皆冒。
那陣被李先掀起的虛空風暴不僅已經朝他捲來，並且，已然卷到了他身前，將他整個人徹底的拉了進去。
「什麼時候！？」
逐星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會這麼快！？
這種虛空風暴明明才剛形成，怎麼會這麼快卷至他身前！？
「怎麼會這樣！？」
突然，逐星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是時間感知！」
李先的劍意斬至，除了劍意本身的傷害外，還存在著對時間感知的干擾。
正是因為這種時間感知的干擾存在，再加上他的神識循著李先的劍意，轟入了他的精神世界，導致原本他以為僅僅是幾個念頭的精神之戰、神識之戰，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小半個呼吸。
只不過那小半個呼吸的時間幀，猶如被從他腦海中抽離了一般，以至於他以為才轉動那麼幾個念頭。
「竟會是如此……」
時間感知！
李先，居然還觸及到時光玄妙！
「轟隆隆！」
虛空風暴席捲，瞬間撕裂了他的元神之體。
「可恨！可恨！」
思維、意識隨著元神被撕裂漸漸消散之際，這位元神散仙心底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悔恨、不甘。
「如果我沒有捨不得那枚化虛仙符……如果我沒有貪圖以元神之力碾碎他的精神世界……如果我能穩紮穩打維持仙力優勢……這一戰，絕對不是這種結果……」
強烈的怨恨與不甘充斥著他的心靈！
明明，這是一場幾乎不會失敗的戰鬥！
可惜……
沒有那麼多如果！
戰術應對失誤，心理博弈虧輸，導致了這場致命的失敗。
最終，帶著悔恨、不甘，這位元神散仙的身形被虛空風暴徹底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