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逼迫
第303章 逼迫
李先全速飛遁，不多時，已然跨越六百萬里路程。
期間，自是驚動諸多墟獸。
可由於他速度太快，墟獸們被驚動時他已經遠遠離去，這些墟獸反應比較遲鈍的墟獸找不到目標，又重新消沉下來。
最終他毫無阻礙的趕到了天星宗。
而他找到天星宗的方法————
正是墟獸！
天星宗一座座福地所在區域，方圓數萬里，幾乎沒有任何一頭墟獸。
到了這片區域後，他稍稍感應片刻，很快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咻！」
伴隨著李先引動星辰力場邁步穿梭，眼前的環境驟然一變。
一片和齊翎福地差不多的疆域躍然眼前。
靈田、仙山、鄉鎮、城池，以及生活在城池中的芸芸眾生————
李先神識掃過，發現生活在城鎮中的低階修士、普通人，對自己生活的地方，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儘管他們知道福地外存在危險，可這種危險似乎口口相傳，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畢竟————
凡人的壽命不過數十載，低階修士也不過多活幾個甲子。
他們出生時就在福地中，自然覺得眼前一幕天經地義。
也只有成了頂尖修士，即練就太陰真元以後，才會被告知外界真正的兇險。
「儘管有福地可以讓這個世界苟延殘喘，甚至每個福地存在上億級人口，可以維持生死循環，但————狹居於這樣一處天地，能得到多少資源？隨著老一輩的真人、散仙漸漸老去、死去，這些福地生靈終究也會走向滅亡。」
不過，這種滅亡，對於當代普通人並無太大關聯。
這些福地的結構，撐到他們，乃至他們的子女、孫子輩生老病死，還是不在話下。
某種程度上，這些災難對生活在福地中的他們，也和沒有一樣。
李先看著，漸漸收回了目光。
片刻，他還是激發了自身神識：「天星宗此福地之主何在？還不現身？」
福地，本就是地仙領域，李先這個外人到來，衍化福地的地仙不可能一無所知。
「咻！」
李先話一說完，一道身影已經顯化而出。
不止他，一道道人仙、元神散仙的身影亦是緊隨出現。
「吾乃祈月福地之主趙越。」
這位地仙現身後，目光仍在打量李先。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你們來的，肯定不止你一位人仙，將你身後之人請出來吧，我們希望能夠和他們對話。
「嗯？」
李先聽得這位地仙所言，心中一動：「看樣子天軌已經和你們告知了我們的存在。」
「不錯。」
趙越看著李先：「你們來自另一個強大的世界————門中甚至有能夠追溯大道源頭飛升仙界的真仙————」
他頓了頓：「得罪了你們這樣一個強大的一方世界，別說現在————就算在我們萬星大世界最為鼎盛一擁有九位神仙鎮世的時代，仍然無法與你們對抗————」
李先在仙域中接觸了大量散仙屍骸。
這些散仙屍骸大部分來自周邊世界。
那些世界中，每一位能夠證道飛升者，都是能載入史冊的豐碑，是足以讓無數人萬古傳唱的傳奇。
而更多的世界，還是以人仙、地仙之類的散仙之屬為主。
能誕生三五個合道真仙，都算得上繁榮昌盛。
這種規模相較於真仙大世界來，差了自然不止一丁半點。
「一個弱小的世界暴露在一個強大世界視野中，是我們的不幸，但————在我們整個世界即將被虛無之潮吞噬，拉入無盡深淵時，你們神兵天將般的出現，又是我們的幸運。」
趙越說著，語氣中自嘲之餘，卻有種深深的無奈：「你們殘暴，我們萬星大世界諸多勢力終究是提前千年，乃至數百年覆滅，可如果你們仁慈————能夠接納我們的投誠，這或許就是我們萬星大世界唯一一條生路。」
「投誠？」
李先看著這位地仙，神色中有一絲詫異。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天星宗的意思？」
「是整個天星宗的意思。」
趙越道：「自從太上長老觸及到你們的存在後，我們已經進行過長達數月的商議，達成了共識。」
他看著李先：「所以，你大可請出你背後的人手，提出你們的條件，只要能讓我們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天星宗，願盡數投效，以貴宗之命馬首是瞻。」
李先看著這位地仙，卻是笑了笑：「如果我告訴你們，我們兩方世界相隔很遠，這一次來的只有一人，你們會怎麼做？」
「很遠？」
趙越一怔：「只有你一人？」
「不錯。」
李先微微頷首：「我們兩方世界的遙遠程度超出你們的想像，如果將純陽真仙投送過來，所需消耗的能量大到驚人，而送來地仙————我們不了解你們的世界，此番是以探查為主，地仙身上的世界氣息，容易被感應敏銳的仙人察覺，最終經過衡量，送過來便是我一個小小的人仙。」
他看著這位福地之主：「我在了解了你們的世界後，接下來，若宗門要占據你們的世界，我會用我手上的材料布下陣法，接引宗門之人前來，而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修築虛空之門————不過現在，你們這方世界的情況————我們的宗門顯然會直接放棄。」
此話一出，趙越眼瞳一縮。
而和他同時人仙、散仙們卻是一陣騷動，神識流轉，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李先並未阻止，靜靜的等待著他們商議。
好一會兒，一位人仙才上前，聲音乾澀道：「您的意思是————如果不修築虛空之門————即便您願意接納我們，也只能帶走極少數人？」
「不錯。」
李先微微頷首。
他看著這位人仙。
在他身上，隱隱感受到了一絲天軌真仙的因果氣息。
儘管這一絲氣息極淡，淡到他剛剛都沒有察覺，可既然兩者間存在因果，就證明這個人仙身份非比尋常。
要麼是天軌真仙的直系子嗣，要麼便是能繼承他衣缽的親傳弟子。
「如此遙遠的距離修築虛空之門，投入的道晶數量怕是數以千萬計，宗門不會花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在一個註定要死去的世界上。」
李先直言不諱。
此話一出，場中的人仙、散仙們，再度騷動起來。
「只有我們少數人能夠存活？」
「應該是臨時開闢虛空法陣，虛空法陣對穩定性要求不高，可同樣，普通生靈，包括中高級修士，幾乎難以通過這種不穩定的虛空傳送陣！」
「那其他人怎麼辦？我們的子嗣、我們的親屬————」
神識擾動。
這其中，更有人提議道：「他的話未必是真的，說不定就是故意欺瞞，想要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
「不錯，他只有一個人，先拿下再說！」
「蠢貨，你們也說了，他的話未必能信，萬一他們一方來的人很多，我們一旦動手，就是自掘墳墓，徹底斷了希望的道路！就算沒什麼人來，他死在我們的世界，我們還如何尋求他們背後勢力的幫助？」
陣陣爭執充斥在這些人仙、散仙之間。
他們雖然不是趙越一樣的福地之主，可實際上卻代表著天星宗內不少派系，或者說代表著其他隸屬於天星宗的福地。
不過，李先卻懶得在乎他們到底有什麼想法。
眼見他都明說了自己僅僅一人的情況下，這些散仙仍不動手，他直接道：「萬星大世界對抗虛空之潮已有上千年，想來你們也積累下了足夠的經驗，將你們得到的關於虛空之潮的信息盡數交給我。」
「這是交易？如果是，你們打算付出什麼？我們可以隨同你們離開，前往你們世界保留火種的機會？」
趙越快速道。
「交易？」
李先看著這位地仙：「既然你們天星宗那位太上長老告知了你們我的存在，那麼，自然也該明白，他曾經試圖以我為坐標，入侵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說，他曾經對我出手了，哪怕沒有對我造成傷害，但他對我出手卻是事實！」
他直言不諱：「因此，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為他的所作所為，做出賠償，這些信息，就是其中一部分。」
「賠償？」
那位和天軌真仙存在因果的人仙沉聲道：「如果尊駕與你背後的勢力願意向我們許諾，並立下保證，給我們一條生路，別說是關於虛空之潮的資料，即便讓我們將天星宗的各類資源盡數奉上，我們亦可以應下。」
「我在要求賠償，你們在幹什麼？」
李先看著這個人仙，神色漸漸淡漠：「討價還價嗎？」
「我們————只是一群走投無路之人，任何人給予我們希望，我們都會緊緊抓住。」
這位人仙沉聲道：「若抓不住生機，最多在撐一兩千年，我們整個世界都會被虛無之潮拖入萬丈深淵————這和慢性死亡有什麼區別？與其死的毫無意義，我們，寧可求個轟轟烈烈、放手一搏————」
「你在威脅我？」
李先看著他，淡漠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一旁的趙越連忙過來打圓場：「尊駕無需動怒，星煉修行至今不過千載，尚還年輕，言語上若多有冒犯，我在此向尊駕道歉————」
「千載————年輕？」
李先有點無法將這兩個詞彙扯到一起。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已經快失去耐心了。
「我所要的資料，相信在其他福地也可以得到，或許不如你們這邊詳細，但，對我來說，區別不大，我還有其他渠道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李先看向趙越：「如果你們沒有資格做出決定————讓天軌出來和我說話。」
「太上長老會在最後時刻做出決策，現在————
趙越道：「我們還是先談談我們各自的需求————」
「有一件事你們似乎弄錯了，我對你們從來沒有任何需求，而是你們有求於我————」
李先說到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笑著看了一眼趙越等人：「你們該不會將我本身的安危」也當成了一個籌碼？」
「尊駕說笑了，作為我們千辛萬苦盼來的合作者、拯救者，我們並沒有這個意思。」
趙越連忙道。
可言下之意————
如果合作談不成，最終的意思就未必如此了。
李先笑了笑：「我還以為，擁有合道真仙的天星宗，眼界至少會寬廣一些，和先前被我滅掉的那個天羽宗福地會有些不一樣。」
「天羽宗福地？」
名為星煉的人仙心中一震：「齊翎仙主開闢的那座福地？你————你將他們覆滅了？」
「他們打的和你們一樣的主意，以為只要擒下我，自然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李先看了他一眼：「結果，他們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價————」
「怎麼可能！？你一個人仙————」
星煉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其他人臉上亦是有些驚異。
慎重、驚異、忌憚。
但更多的卻是懷疑。
人們很難想像自己認知之外的東西。
就像科幻電影中，都宇宙文明了，星際戰爭時，大家都還是先讓飛船靠近，再殺入對方的飛船內進行肉搏一樣。
「叫天軌出來！」
李先再度開口。
這一次，卻不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令。
他的目光更是如同透過福地阻隔，循著因果感應，望向了天星宗深處————
可這一望，他卻如同看出了什麼。
「等等！」
李先皺眉，緊接著，運轉元始術，不斷採集捕捉著自身和那位合道真仙的因果聯繫，僅僅片刻：「你們天星宗那位太上長老、天軌真仙，不在了？」
他很快猜到了真相，錯愕道：「他跑了？」
此話一出，趙越、星煉，以及其他人仙、散仙，同時變了臉色。
而李先在猜出這一點後，卻又是一陣恍然。
是了，身為合道真仙的天軌，眼界見識勝這些地仙、人仙、元神不知多少倍。
正因見識過人，所以他很清楚，他能以虛空手段錨定真仙大世界，真仙大世界那些比他更強大的純陽真仙，錨定他們的世界再殺過來，將只是時間問題。
明明知道對方有純陽真仙，並且還得罪了對方，這個時候不逃還等什麼？
先讓這些地仙、人仙和他們接觸著。
如果大羅仙宗願意接納他們，給他們一條生路，這位天軌真仙自會跑過來投誠。
要是大羅仙宗一點迴旋餘地都不給————
這位天軌真仙怕再不會回萬星大世界了。
「外部環境如此惡劣，死亡越發逼近，你們的太上長老還拋棄了你們，難怪你們一個個都心性扭曲————當然了，也有可能本性便是如此。」
李先說著。
走了個合道真仙，實在令人惋惜。
萬星大世界之行，就只剩下這些地仙、人仙、元神了。
「尊駕，我們————」
趙越還要再說什麼。
「好了。」
李先已經揮手將其打斷。
「明知前方無路，又不肯甘心投誠，始終存有僥倖————既然如此————」
他自光掃向趙越、星煉等人，伸手道：「你們只剩下一個選擇了，召集你們所有高手，看能不能擒殺我！我李先，在我所屬宗門，亦小有分量，只要你們能夠將我擒殺，你們能夠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
聽得李先的話，星煉以及其他人目光亦是集中到了他身上。
而趙越這位福地之主.————
原本有些恭敬的姿態亦是漸漸收斂起來。
他看著李先，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掙扎。
「為什麼呢。」
他那掙扎的眼神持續片刻，卻是漸漸陰沉。
「為什麼要逼我們！」
李先平靜的看著這位地仙，以及那些仿佛收到命令般，漸漸朝這邊圍過來的元神散仙。
不止他們————
福地外圍，亦是有一道道身影紛紛湧現，邁入福地中，使得周邊的散仙、人仙數量越來越多。
由一開始的十餘人，增長到三十餘人、六十餘人、百餘人————
不多時，散仙、人仙總數，更是突破了驚人的一百三十餘數。
這等陣容————
別說人仙、地仙了，就算一尊合道真仙都將為之慎重。
而隨著這些散仙的數量越多，趙越臉上的陰沉逐步猙獰，甚至咬牙切齒，殺氣騰騰。
「你說，你為什麼要逼我們？我們，只是想活著！只想活下去啊！」
他猛然瞪向李先，福地之主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眼中殺機飆升到極致。
「我們只想活下去！難道這也有錯！？」
不止他，紛紛趕至這座福地的一百三十餘位元神散仙們，一個個亦是氣勢攀升，虎視眈眈的盯著李先。
場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然而————
即便如此壓抑的氣氛，李先的神色仍然沒有半分變化。
仿佛對足足上百位散仙、人仙聯合起來的壓迫視若無睹。
「逼你？」
他直言不諱，不留任何情面：「說的好像沒人逼迫，你們就能活下去似的。
「」
「李先！你該死！」
這一刻，那位煉星終於忍不住了。
他僅用四百年，便已肉身渡劫，成就人仙，修行不到六百年，更是將人仙之體打磨到巔峰。
如果不是處於這場劫數中，未來煉虛合道，亦非難事！
這就是他身為天驕，乃至真仙親傳的驕傲！
眼下明明他們一方已經擺出如此大陣仗的情況下，召來了一百三十餘位散仙，而李先————
一個人仙，一個尚未得歲月沉澱的人仙，竟是如此大言不慚，一副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的姿態，這種狂妄之舉，已經將向來被眾星拱月般的他徹底激怒。
「鎮壓他！再用控魂之術將他控制！到時候我們整個天星宗都可以暗中轉移過去，在那個世界煥發新生！」
這位真仙親傳的人仙一聲令下，所有人仙、地仙們同時動了。
由於早在一年前就猜測過，可能會遭遇報復，他們顯然有過專門應對強敵入侵的準備。
一百三十餘位散仙中，足有一百零八人，自發性的布下陣法，將李先團團圍住。
剩下二十餘位散仙則在一旁，拾遺補缺，以防萬一。
至於那位福地之主趙越————
他猛然張開雙手，整個福地的力量被牽引而來，朝李先的身軀鎮壓而去。
甚至————
不止他一處福地。
就連其他福地的力量亦是被投射而至，加持在他的福地之上，使得這股鎮壓之力相較於天羽宗那位齊翎仙主來，強出不止一丁半點。
「早該如此！」
李先一聲大笑，已在不知不覺中邁入小成的劍域伸展開來，瞬間撐開好幾座福地加持形成的鎮壓之力！
「嗡嗡！」
伴隨著一面寶鏡被煉星祭出，一百零八位頂尖強者的仙力被盡數牽引著，化作一道貫穿虛空的流光，轟向李先。
而幾乎在流光轟向李先的同時，剛剛撐開的福地鎮壓之力驟然暴漲，幾乎將他壓在原地。
縱然他那小成級的劍域在這等無處不在的領域鎮壓下，亦是寸寸收縮，動彈不得半分。
李先神色不變，虛空凝滯卻已讓那道貫穿虛空的流光驟停。
然而，伴隨著那面寶鏡中華光大放，凝滯在虛空的流光亦是瘋狂暴漲，恐怖的高溫、能量，甚至讓虛空震盪。
與此同時，那面寶鏡更是一分為三，另外兩面副鏡亦是射出同樣的光柱，繞過那片虛空凝滯地帶，轟向李先。
不過，片刻的耽誤，李先手中的斬虛劍已然斬出了一道虛空裂縫。
虛空裂縫形成的剎那，內部的虛空風暴之力已經被牽引而出，伴隨著劍氣所向，生生將禁錮住劍域的領域之力撕碎。
趁此機會，李先身形一閃，直接避開了兩道貫穿虛空而來的流光。
「乾坤顛倒！」
就在此時，星煉手中那件寶鏡道器似乎和這座福地之力合而為一，這片區域的空間出現一陣紊亂、交錯。
交錯期間，兩道按理說已經和李先擦肩而過的光柱竟是被「折射」了回來，轟中了他的身軀。
儘管李先第一時間祭出混元浮黎真身，可能量光柱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仍然摧枯拉朽般將浮黎真身焚化。
直到————
混沌塔高懸！
大混沌術的力量不斷沖刷而下，瞬間將光柱中的能量化為混沌之氣，再被吞噬大道一煉————
焚化的浮黎真身迅速被滋補、修復！
「頂尖道器！」
「兩件頂尖道器！」
「一個人仙，竟身懷兩大頂尖道器！你真該死啊！」
驚怒、狂喜，以及妒忌的呼喊頓時徹響虛空。
足有十數位元神、人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波動，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李先手中兩大至寶。
「喜歡嗎？」
李先大笑一聲：「殺了我，都是你們的！」
無極之力、虛空之力，被一舉攀升到圓滿極致，顯化出高達千米的巍峨真身！
除了無極天書外，已經算是他此刻最強的狀態，盡情展現！
他手中的斬虛劍橫空。
「你們還等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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